能在金晶見到張雷,既意外,又讓人狂喜。
金晶的那個中型餐廳里,九位兄弟坐在了一起。平均每人半斤白酒下肚後,餐廳里出現了哭泣的聲音,開始是壓抑的哭聲,隨著哭泣的聲流加大,幾個情感豐富的漢子干脆放開了嗓門,盡情宣泄。
兩個鳥人沒有號啕,但也都紅了眼圈。
單獨見著解東,這些兄弟還放不開,解東是他們的老總,那意味著工作第一,而今見到張雷,那些個壓抑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為從前的情誼,為死去的兄弟。
從非洲回來後,大家基本沒再照面,回家的回家,養傷的養傷。而張雷和解東則忙著處理犧牲兄弟的後事。完後,各自又奔了東西。但有一點是大家都遵守的,那就是,繼續回到原來的崗位上。兄弟們分不開,更留戀這個能給他們帶來一生回憶的集體。
「哭完了嗎?兄弟們,今夜每人要干出一瓶。」解東又端起了杯子。
張雷也少有地放開了心懷,不再做作,每次干杯完後,都要把杯子底向眾兄弟亮一亮,以示他的誠心。
這場酒一直喝到了後半夜,干掉的酒數已經無法計量了,白酒瓶子、啤酒瓶子鋪滿了餐廳的地面。
「休息,統統休息,值班的不用啦!」解東在聚餐結束後,舌頭打著卷宣布道。
不能不說,王晶的離去。讓解東對金晶地管理失去了以往的用心。他在進行夢石生產時,也不再拼命,一切以悠閑來把握。
金晶的工作人員沒有什麼變化,只是財務科的原負責人被王仲愷新派來的一位頂替了。王晶在時,夢石的售金根本不走財務,現在好像也走不通吧?王仲愷明白。但日常的開支,還是有位知己地人來把握比較好。
「小子。你命犯桃花,鴻運也當頭照。連老夫對你都有了一絲的嫉妒。那個永光。現在地未都旅游航母是我女兒送你的厚禮吧?說實話,要不是看你治好了老夫身上的頑疾,我早就過來收拾你啦。我正告你,把精力多用在凱麗身上,好好給我經營,當我兒子回來接任隆鑫董事長時,我希望凱麗在內地的市場擴張中。已經穩穩地立住了腳跟。那咱們之間的帳就可以一筆勾銷了。」這是王仲愷臨走時留給解東的一段話。他說這話時,王晶也在旁邊。她只是抿嘴笑,並不說一句話。
解東沒有回嘴。彼此彼此,你知我,我也知你,之前沒有撕破臉,應該是王晶在其中起到了一個杠桿的作用。
…………………………
解東一覺睡到了中午,他起來時。听到辦公室里有徘徊地腳步聲。昨晚喝多了,回來時,連門也沒插。
他現在把自己的宿舍搬到了王晶以前的房間,這里還能嗅到王晶留下的氣息,做夢的時候,那美麗的人兒就在身旁。
頭還有點暈。解東用手在兩個太陽穴上用力揉了兩下,感覺似乎輕爽了不少。
拉開臥室的門,一眼瞧見張雷正在辦公室內百無聊賴地兜圈。
「醒了。」
「嗯,你幾時醒的?昨晚你也喝了不少。」解東邊說邊走進了衛生間。
「到生地方睡不踏實,第一聲鳥鳴就醒了。」解東身後傳來張雷地回答。
「唔。」解東含糊地答了一句,他已經把牙刷放進了嘴里。
幾分鐘後,解東走出了衛生間,「餓嗎?我們去吃點東西。」
「先坐一會兒吧。」張雷率先在沙發上落了座。
解東一坐下來就掏出了煙,張雷伸出兩根手指來,解東給他遞了一支。
噴出一口煙後。張雷道︰「從我昨天來。到現在,你為什麼不問一句呢?」
「問啥?你不就是想兄弟們了嘛。打保全公司解散那天起,兄弟們就盼著你能來看他們,可你如黃鶴乘西一去不復返,若不是王晶突然失蹤,兄弟們直到今天才能在金晶看到你一面。忙碌的人啊,做大事情的人啊。」
「這位大哥,你變啦。」張雷雖然擰著眉毛,但牙是露在外面的。
「靠,變俊了,還是變丑了?你當我是大姑娘?」
張雷的眉頭干脆舒展開了,「嘿嘿嘿」地陰笑起來。
解東也跟著笑,但就是不想進入正題。從他見到張雷的那一刻起,心內就打起了鼓︰這小子一出現,不是驚天就是動地,反正不會讓你平靜了。
「這段時間過得挺舒心吧?」張雷問道。
「還行吧,就是麗麗不再是董事長了,我這干起工作來一點勁頭也沒有。不知在為誰,為什麼而工作呢!」
「嗯,王工地離去,的確對你這個情種是個打擊,我非常同情,也非常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話說的一本正經。
「你?!俺靠!」
「嘿嘿,我就是來給你消愁解悶來了。听說,王工臨走前給你下達了一個任務,你現在完成的咋樣了?嘿嘿。」張雷一臉的壞笑。
「麗麗連這個也對你講了?你們倆不會是又合起伙來算計我吧?」
「要說有算計,那你也只能推到我一個人的頭上,王工是你妹妹,你們倆,那個,那個……只是我們在通電話時,她隨口對我講的,說是怕你無聊,給你在工作之外,布置了一點小小的作業而已。」
「前段時間事情太多,制度定了。但我自己沒堅持住。」解東實話實說。
「嗯,現在不忙了,要抓緊,你看我這個老師如何?」張雷嘿嘿地笑。
「那個……」解東神經質地又去抓煙,「張雷,哪涼快你回哪呆著去吧,若想喝酒。我可以一年管你三百六十五天,別的。免談。」
「那好吧,看來這安逸而富足地生活已經腐蝕了你,我以前那個無畏無懼地大哥沒有了。」張雷失望地搖著頭。
「兄弟,大哥以前也吃得飽穿得暖,自從被你一個電話帶出家門後,先後幾次差點送了命。老婆交待過,為了兒子。我無權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孩子不能沒有爹。哪像你這個光棍,來去一條條,無牽也無掛地。」解東把一口濃煙噴向張雷,這鳥人的嘴臉立刻在他眼前模糊起來。
「嗯,嫂子說的對。我這次來就是找你喝酒,與兄弟們相聚的。我回J市了,這個是我給你帶來地一個小小禮物。昨天只顧著喝酒,忘記交給你了。」張雷起身,把他一早放在椅子上的一個皮箱拿起,遞給解東。
「連皮箱一起送?」
「我送你東西時,一慣大方,你幾時見我小做了?」
「也是。那霸王都快被我開爛了,你也沒說心疼過,嘿嘿。」
「走啦。」張雷說完,就轉身向外走去。
解東跟在他地身後,倆人一起來到了金晶的大院。
幾個兄弟們都起來了,正圍在張雷的車前參觀。昨天因突然相聚而迸發出來的歡樂與激動,讓大家沒有機會去注意張雷的新車。當明亮的陽光下再次見到這輛車時,大家被那豪華氣派,威武雄壯的車體吸引住了目光。
「這輛車如何?」張雷與兄弟們打完招呼後,指著自己地新車問解東。
解東看了一眼車標。「保時捷卡宴。厲害!車如人,人如車啊!」
「嗯。確實與從前不一樣啦,這是保時捷最新款的,你一眼就能認出來,可見大哥的眼界越來越高了。拿來吧。」張雷向解東伸出了手。
「啥?皮箱嗎?靠,剛送我的東西,我還沒瞧上一眼,就準備收回去?!」解東把眼瞪圓了,「你要覺得虧本,灑家可以用銀子來交換的。」雖然還沒看,但解東知道張雷送他的東西肯定寶貝,在市面上不是掏錢就能買到的。
「霸王車的鑰匙,我這個老伙計跟了你兩年啦,我現在要收回去。以你現在地經濟實力,買個凱迪拉克也輕松加愉快的,拿來吧。」張雷一臉的嚴肅。那神情分明就是在嫉妒解東現在的發達。
「那個,那個……」
「你別靠了,拿來吧。」
「高強,到辦公室的辦公桌上給你們的張隊把鑰匙拿來,這小子這次來就是沖著霸王來地,還用個破皮箱來遮羞。」解東氣呼呼的吩咐高強。他對這霸王有感情啊!
張雷只是嘿嘿地陰笑,並不搭理解東的吹胡子瞪眼。
高強跑步把車鑰匙拿來,交給了張雷。張雷拿著鑰匙走到霸王車旁,道︰「車里有東西嗎?」
「有也都送你啦,算是利息吧。」解東仍然黑著臉。
「那我就不客氣了。拜拜,兄弟們再見。」張雷跳上霸王車,點火後,呼地躥了出去。
山路上留下一片飛揚的塵土。
嗯?不對呀!解東與幾個兄弟一起反應了過來︰張雷開走了霸王,卻把保時捷留了下來。
「解隊,張隊這是要把保時捷留給你啊。」高強道。
「對,肯定是這麼回事。」大家一起確定。
也許吧,可這小子沒有給我留鑰匙啊?皮箱,對,先去檢查皮箱。解東想到這,轉身向辦公室走去。
把皮箱在辦公桌上放正,解東輕輕地拉開了鎖鏈。
一把精巧的帶有保時捷家族徽標的車鑰匙,安靜地躺在皮箱的最上層。
「嘿嘿,嘿嘿,你個鳥人,送這麼一份厚禮給我是啥意思嘛!」解東把車鑰匙拿了出來,愛惜地在手上撫模了一下,放到了桌上。
他伸手到皮箱里,揭開上面的一層黑色夾板,準備欣賞一下,張雷到底給他送來了什麼寶貝東東。
解東瞬間收緊了瞳孔,他被面前出現的物體嚇住了!
「姥姥的!我就說這小子來沒好事,還那麼慷慨地送我一輛保時捷!」解東「呼啦」站直了身子,在室內徘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