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這個沉重的「舌頭」往回走,解東就在心里後悔,干嘛不讓張雷連遠處那個明崗一起解決掉?這樣我們往回走也不必這麼謹慎了。這個「舌頭」是個大塊頭,拖起來很沉重。
他正在暗中與沉重的「舌頭」較勁,前方忽然出現兩個黑影,解東把手槍舉了起來。
「解隊,我們來接你。」黑暗中,兩個黑影輕聲喊起來。
「快趴下。」解東輕聲喝道。
「遠處那個明崗已經被張隊解決了。」兩個黑影說話間就到了近前。
四個人拖起這個「舌頭」快速地來到張雷潛伏的位置。
「嘿嘿,我想嘛你咋就知道?」解東對張雷露出了他的白牙。
「嘿嘿。」張雷的回答就是這一聲嘿嘿。
張雷擊斃近處那名崗哨後,用遠紅瞄準儀追蹤解東與高強的身影,同時注意觀察遠處那名崗哨的動作。
當解東騰空躍起時,張雷沒有猶豫,立即掉轉槍口,擊斃了遠處那個明崗。兩個原因︰解東與那個暗哨的打斗很可能驚擾那個明崗;此時開槍,即使出現輕微的響動,對解東抓舌頭也不會造成影響了。
所以,解東看到的那崗哨「低頭想心事」的樣子,是被張雷「催眠」啦。
給這個「舌頭」灌了口水後,仍不見他活泛起來,解東隨手掐斷一截樹枝。對著他的人中插了下去。
「舌頭」地身體戰栗了一下,終于吐出了一口氣。
當他睜開眼楮時,最初的反應就是要坐起來,解東一把將他按住,同時捂住了他的嘴巴,「別動,你還是躺著吧。另外,不許喊叫……」
解東忽然意識到對方可能听不懂他的漢語。對張雷一擺頭,道︰「你來。」
張雷用英語重復了解東的話,「舌頭」好像是听明白了,「唔唔」地點頭。被人捂著嘴巴的滋味確實不好受。
張雷向解東示意,解東松開了他的大手。
我們地張大隊長是位「仁慈的,文質彬彬」地人,你看他的英語說的多麼溫柔!若是談戀愛用這種語調。肯定會對催開少女的芳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可是,這位蘇醒了的雇佣兵只是用沉默來回答他。湊近了,仔細端詳他的面容,那里寫滿了茫然和無知。
你地听得懂嗎?」解東抵近他地耳朵,低聲吼道。
雇佣兵下意識地向一旁挪動了一下頭顱,依然是沉默。
張雷試著用D語和F語與他交談,但對方始終是一臉的茫然。看他的外貌與身材應該是西方人,但為何听不懂英語呢?
「這家伙在裝孫子。」高強蹭地拔出匕首,抵到了他的脖子上。
張雷也不再紳士。口氣嚴厲地用英語警告他,若再不說話,將立即處決他。
感受著高強匕首的冰冷,這位雇佣兵竟然閉上了眼楮。但他在閉上眼楮之前,習慣性地抬手看了一下腕上的夜光表。
解東立起身,用望遠鏡向前觀察起來。少頃,他回頭問張雷,道︰「從中午到現在,你見過他們換崗嗎?」
「沒有。」張雷回答。
「嗯。」解東收起望遠鏡,蹲子,一掌拍醒了閉著眼楮的雇佣兵。雇佣兵睜開眼楮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張口抗議,或說是暴怒地喊叫。
他剛剛張開地口,被解東捂住了,並且又加上了一只手,這只不算小的頭顱就被解東捏抱在兩只大手之中。「 嚓」!寂靜的夜里傳出一聲脆骨斷裂的聲音。解東擰斷了他的脖子。
「你?!」張雷的疑問代表了大家地疑問。
「不要浪費時間了。這家伙是個狡猾的硬骨頭,他在拖時間等待換崗的來發現我們的到來。我估計換崗的時間快到了,我領兩個人去冒充他們的哨兵,趁機再逮一個回來。我不信都是硬骨頭,雇佣兵的本質就是為了獲得金錢,連命都沒有了,他們要錢有什麼用?快,高強和劉明軍隨我去吧,冒充哨兵要沉得住氣。」
解東說完,張雷釋去了疑問,覺得解東分析的很正確,道︰「解隊講得有道理,馬上執行。」
解東帶領高強和劉明軍快速地向前跑去。眼前看到的哨兵都被擊斃,他們不再有忌憚。現在最重要的是搶在哨兵換崗之前,先進入他們地崗位。
劉明軍腿快,解東讓他跑到最遠處地那個哨位,解東自己居中接替暗哨,高強就近爬上了崗哨。
解東到達哨位後,抓起了那把衣服來不及換了,這槍可是做偽裝的唯一道具啦。他拉動槍栓,打開槍膛檢查了一番。萬一發生不測,他還要用這支槍來還擊和自衛。
望遠鏡里看見解東幾個都到達了哨位後,張雷揮手領著大家也集體向前推進。到達高強地崗哨位時,張雷停止了前進。他讓大家埋伏好,子彈上膛,隨時準備戰斗。
不能再向前推進了,萬一被對方換崗的哨兵無意中發現就被動啦,他們手里可是都有遠紅望遠鏡的。
夜深了,四周更加寂靜。這寂靜當然也是相對的,一些知名的和不知名的動物的啼嚎聲從沒間斷過。也正因了這些啼嚎,草原夜也才顯得更加地寂靜與深邃。
望遠鏡里出現了幾個身影。
劉明軍將匕首抵進了敵人的胸腔。他與高強的任務就是擊斃來換崗地哨兵。抓舌頭的任務還是由解東來完成。劉明軍順利完成任務,沒有出現意外。
解東在與對方錯身的瞬間。將對方摔倒。張雷的立即開火,擊斃了來替換高強的那名崗哨。沒必要再讓高強浪費「感情」了,前面的兩個敵人被制服,高強的表演可以提前結束。
張雷帶著隊員們快速移動到解東身邊。
解東地大手還沒有離開這名雇佣兵的嘴。解大助理與他無法交流,只好等待張雷地到來。捂著新逮住「舌頭」的嘴,解大助理就在心里發狠道︰姥姥的,總有一天讓你們都講漢語。
張雷警告了「舌頭」一番。讓他不許大喊大叫後,解東放開了手。
這個雇佣兵是個小個子。看他的膚色和面貌,應該是F洲人。
張雷汲取了剛才的教訓,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待看到這個雇佣兵臉上露出求生的**後,張雷適時地從兜里捏出一枚石榴子大,卻在月色下也能閃閃發光的鑽石放到了他地手上。
雇佣兵訝然地盯著手里的鑽石。
張雷則微笑地向他點頭。
這是個「懂事」的「舌頭」,他請張雷提問啦。
張雷的問話先從王晶開始。問他知道不知道基地內關押著一名東方女人。
小個子雇佣兵先是露出驚訝的面容,然後用力點頭。
見他知道,張雷接著問了一些細節。小個子連連回答。
旁邊的解東急于知道王晶的消息,打斷了他們的談話,讓張雷先向他說明王晶地狀況。
張雷在黑夜里露出了他的壞笑,道︰「你放心吧,王工現在很好。這個‘舌頭’說王工是他見到的最漂亮的女人,現在被基地當客人一樣地款待。上面有命令。誰也不許靠近她住的房間。他說很可惜,只在這個漂亮的女人來到基地地第一天匆匆看了一眼,現在再想看她一眼,都是件違反軍規的事情。」
「嘿嘿,嘿嘿,小子。你講得是真話嗎?」解東用大手撥拉了一下「舌頭」的腦袋。
張雷馬上替他翻譯。
小個子「舌頭」急忙點頭。
「嗯」,解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道︰「如此說來,我下手時還得留點情分,不會把你們都殺光的。」
他的這句話,張雷沒有翻譯給小個子听,只是用微笑對著解東,黑夜里,他的牙齒比解東的還白亮。
「行啦,你接著往下問吧。最好讓他畫張圖。把基地里外的崗哨,兵力部署都標清楚。最主要的是標明王晶關押的具體位置;還有,基地內彈藥庫、油料庫、以及獅子旅地大當家地辦公地點等都標上。」解東說。
「嗯,劉明軍你來畫圖。」張雷說。
半個小時後,張雷的問話結束啦,劉明軍把畫圖遞給張雷,張雷借著手電光看了一會兒後,又遞給解東,道︰「就放你身上吧。」
解東也不客氣,掃了幾眼後,把畫圖折起,揣進了自己地上衣兜。
熄滅了手電筒後,他們幾個鑽出了帳篷。
「收起帳篷吧,準備出發。」張雷說。剛才為了畫圖,特意支起了帳篷,為的是遮擋光線。這種新式帳篷的收放是半自動化的,放開很寬敞,收起後,比折疊雨傘大不了多少。高科技材料制成的。
「我們要進入你們的基地解救那名女人質,你是願意給我們帶路,還是留下來?」張雷用英語問這個小個子雇佣兵,他說著又從都兜里捏出一枚鑽石,在他面前晃了晃,「我這還有很多,如果你願意帶我們進入基地,完事後,這些都是你的;若是你不願意帶我們進去,那我們就只好委屈你啦,得把你綁在這棵樹上,嘴上還要纏滿膠帶。」張雷的臉上始終帶著和藹的微笑,但在解東看來,黑夜里的這個微笑的面孔,就像狼外婆在*小兔子開門一樣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