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東走進了隹永光那寬大的辦公室。這是他第二次踏入這個房間。
最終的結果似乎少了強者為王的榮耀,而多了一些溫情。隹永光的配合讓解東在感動之余,差一點就向他發出了挽留。但理智提醒他不能感情用事,如果你沒有雄獅的凶猛,那麼這只老虎是不會甘心退避的。他始終是一只吃人的老虎。
不過,隹永光最後的表現讓一對冤家在比較客氣相互尊重的氛圍下,體面地充滿人情味地分手了。彼此得到了各自想要拿到的東西。解東入主永光集團,隹永光退休享受晚年。
故地重游的孟雲眼里含滿了淚水。解東要在此呆上半個月,因孟雲對這里的情況比較熟悉,解東把她帶了過來。一起來的還有胡萊、操盤手、財務處的兩名會計。
「先工作吧,留著感慨晚上再發。」看著孟雲的淚眼,解東與她開了句溫和的玩笑。
「嗯。」孟雲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淚水。
「先把胡萊和操盤手給我找來,這倆小子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不知跑哪去參觀了。」
孟雲拿起電話撥胡萊的手機號碼。
「靠!這大樓可比凱麗氣派多了,董事長呆的地方就是不一樣,老板,您也改稱呼吧,從今起我就喊您解董事長了。」胡萊一進門就大發
解東沒有理會他,直接對他身後的操盤手說︰「明天我就兌現你的報酬,但你還不能走,你與胡助理還有一項重要的工作要做,難度可能要比之前的更大。」
操盤手的性格並不是象他外表表現出的那樣孤傲,冷漠。只是他在工作時格外認真及其投入罷了。與解東混熟後,他也經常地來點笑話和幽默,展現出了他的另一面︰喜歡活潑,渴望交流。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啊!
「老板您就吩咐吧,我肯定又有銀子拿了。」他的嘴角帶出了一抹笑意。
「靠!」胡萊一听他提銀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同樣地在電腦前煎熬了近一個月,為什麼你就能拿那麼多報酬,而我還是干巴巴的數那點工資?
看著胡萊的酸樣子,解東和孟雲都忍不住發出了笑聲。
「我還沒說到你那,你也有獎金拿的,但沒有操盤手的多,因為你是公司的員工,一分不給你你也得完成工作的,對不對呀胡大助理?」解東最後一句沉下了聲音。
「嘿嘿,嘿嘿,道理我是明白的,可眼看著人家大把地數票子,我這心里就癢癢啊。」
「正常!」操盤手倆字總結。
胡萊還要說什麼,被解東制止了,「時間緊,任務重。你們倆馬上投入工作吧。具體任務你們也應該猜出來了,那就是︰盡快把永光集團的股值拉起來,你們親手把它摧毀了,現在再通過你們的手把它復原,而且還要比以前更好。」
「老板,談何容易啊,它已經臭名了,誰還敢沾邊啊!」胡萊猛烈地晃動他的肉球。
「讓你這個搞策劃的再次加入進來的目的是什麼?動腦子啊!先策劃,然後再動手。可以在電視報刊上做一些宣傳,叫廣告也行。具體的我就不嗦了,拿出方案通知我。操盤手也要拿出你的計劃。要快!現在時間就是金錢。這句話對于我們目前的處境太貼切了。」
胡萊的肉球無比沉重地低下了,他感到了壓力。建造比摧毀可難多了!
「你們倆這次的報酬是一樣的,我就不先報數了,完後按質論價。」解東給胡來打了一針強心劑。
果然奏效,胡萊抬頭咧開了嘴。唉!要想馬兒跑得好,你得常喂草啊!再說,這小子這段時間也確實很辛苦。
他倆出去後,解東對孟雲說︰「你把民校的季校長和原公司的于副總叫過來吧。」
對原公司的工作人員,解東予以全部保留,當然,不願再呆在這兒的沒辦法。因為原公司拖欠員工一個月的工資,解東現在還不清楚工資兌現後會有多少人走,多少人留。尤其是曾經負責管理工作的高層。
先到的是于副總,他就在本樓。民校在市郊,季校長要晚一會兒才能到。
見到解東,于副總有點拘謹。通過隹永光的嘴他對這個新入主的總經理已經在心里烙下了很深的印象︰這人是個學歷不高的土匪,與這樣的人打交道還是謹慎點好。不行拿到工資就開路吧。
「坐吧,抽煙嗎?」
于副總擺手,「沒學會。」
「一般學歷高的人都沒有這個嗜好,污染空氣的都是我們這種不學無術的人。」解東邊自嘲邊點上了煙。「你的個人資料我都看了,你有個不錯的學位,叫工商管理碩士吧?」
來了,老土匪剛剛用這個諷刺過我,新土匪又舊話重提。我命很苦,踫到的老總都是些土匪。
「我很羨慕你,有機會有能力獲得這個學位。」解東說的很認真。
什麼意思?他這不會是反話吧?
「先不說這個學位有多重要,你能獲得這個學位首先證明你是個努力的人,是個對自己負責任的,不甘于碌碌無為,有追求有目標的一個勤奮的人。我這樣說你同意嗎?」
于副總沒有說話。他在回味解東給他下的評語。從以上的觀點來看,這人不象隹永光說的那麼土匪嘛。
「我查過你的簡歷,你在攻讀工商碩士學位時是在一所大學里當助教,我不得不說你改錯了行,教師,教授可能更適合你。你是被隹董事長的年薪五十萬吸引過來的,對吧?隹董事長也是個重視人才的老總,但他沒有量才使用,以為文憑代表一切,他這樣珍惜人才等于是壓抑人才,在他手底下多干上幾年,你的所學就真的只剩下一個空學位了。隹董事長不在,我沒有背後貶低他的意思,我在實事求是地總結,如果你有同感請點點頭。」
于副總猶豫著微微點了一下頭。
「我今天找你來是要給你布置個新任務,也就是讓你換個角色。股票那一塊你不陌生,但不是個行家。這個是我通過這次股市上的交鋒判斷出來的。具體的我就不談了,咱們今天主要討論你下一步的工作。民校的季校長一會兒就到,在他沒來之前,我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見。對于你下一步的工作我是這樣安排的,保留你副總的職務,同時兼任民校的副校長。從今天開始,民校安排兩間教室,專門培訓我們的員工,所有的員工,無論職務高低,輪流接受培訓,這一塊就由你負責,而且你既是校長,也是他們的任課老師,具體再需要聘請哪些授課老師,就由你來決定了。你願意接受這個任務嗎?」
于副總神情有些激動,但沒有回答解東的問題。
「還有一項任務也要交給你,在你授課的同時要把人和、團結、拼搏這些要素貫穿其中,也就是要創造我們的企業文化,一個企業要做大作強離不開自己的文化,因為一個立意好的企業文化本身就具有一股巨大的凝聚力,它能讓員工奮斗有目標,對自身從事的職業有自豪感。你看,你的任務很重,責任也很大啊!公司今後的人才培養,精英的出現全落到你的肩上了。我說了這麼多,你也該談談你的看法,表明你的態度了吧?」解東手里的煙已經燃到過濾嘴了。
「能問你個問題嗎?」于副總不回答問題,卻來了個反問。
「嗯,你說。」解東點頭。
「解總是什麼學歷?」
「很慚愧,談不上學歷,只是從先生那學了幾個字,算是個識字的人吧。不是謙虛,是事實。時間一長你就知道了,我這人最煩的就是假謙虛,不過我的狂傲也挺遭人厭的,呵呵。」
「嗯,我想我應該愉快地接受這個任務,您重新燃起了我的漏*點。我會竭盡全力做好這個工作的。我同時提出一個要求,培訓班改稱企業研修班,第一堂課一定要由您來講,您可能沒有什麼學歷,但您上的是社會大學,您有豐富的人生經歷,最重要的是您有點燃大家心中渴望奮斗的漏*點,比喻我,已經準備燃燒了!」
「呵呵,能得到的肯定心里爽啊,我領了!」這人還真不謙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