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御史府大門一側從圍牆處探頭張望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才看到府門緩緩向內拉開秦悅伸手一挽袍角從門檻上躍了出來。
我閃身出來向他招手。
他使一個眼色飛快地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我于是趕緊跟上。奔出大半條街秦悅才放慢了腳步。
「花呢花呢?」我著急地問。
秦悅瞥了我一眼然後伸手從袖籠中一掏一朵金色的茶花出現在我的面前。
哈哈果然是我小時候就見過的那一種!
我笑吟吟接過點頭道︰「其實嘛樣子勉強也還算不錯挺特別的一會帶回家把它插在我房里好了。」
秦悅也笑我于是橫他一眼︰「你笑什麼?又不是給你的。」
秦悅道︰「這花可是我費勁心機才從劉御史那里搶到的。要知道他寶貝得和什麼似的我連哄帶騙才肯再讓我看一眼結果被我折了一枝就跑可氣壞了。」
我說︰「小氣。」想了想問「氣得嚴重不?」
秦悅說︰「不嚴重。他身體可硬朗著我被他拿鞋子打在背上傷得比較嚴重倒是。」
我「嘁」一聲于是不再理他。
是你我就不管了誰叫你對不起我呢被打也是應該的你不是武功高強嘛多挨挨打那叫接受鍛煉。
我把玩著手中的花朵越看越喜歡秦悅拋到了腦後。
但他似乎偏偏想邀功跟著我慢慢地走著一邊在旁邊不住嘮叨。
「……話說唉劉御史他老人家估計又要在朝堂上念叨‘仁者以天地萬物為一體’‘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伐一木殺一獸不以其時非孝也’……我的耳朵啊好可憐……好在我只是剪了一枝花他好不容易培植出來的稀有品種沒有再度絕種應該不至于殺到老爺子那里申冤才對……」
我白了他一眼他唉聲嘆氣繼續︰「……話說要不是為了向某人賠罪……」
他真的好羅嗦呀我終于忍受不了︰「你!怎麼可以跟我老爹一樣……既然做了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勇氣……」
批判無效嘆氣依然繼續。
「喂……好了好了我保證再也不在吃飯的時候瞪著你不停了……那好吧——我也絕不唆使番邦和無音這麼做了……」
我頓了下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保證!」
秦悅終于不做什麼怪樣子了但還是若有所期的表情。
我撅嘴︰「好啦以後一視同仁也給你房內放一個花瓶這總成了吧?」
我用手肘撞撞他的胳膊秦悅扁了扁嘴一會兒終于嘻嘻笑。
這個家伙在我原諒他之後居然試圖逃避賠禮道歉的基本手續這個即使寬宏大量如我可也是不能接受的。這不在我略施小計的脅迫之下他還是一臉苦哈哈乖乖地跟著我來御史府騙花了。
想到這里我不由得面露得色秦悅瞥了我一眼突然也露出了個壞壞的表情。
「這朵花可是我搶來的要不就放我房里算了。」
「啊?」
他居然就敢得寸進尺了!給個梯子就躥房啊!
這樣的秦悅讓我一時有點適應不了愣了愣回神道︰「嚇誰啊有本事你敢來和我搶啊!你以為我是劉御史?」
哼我才不怕呢。
浮于表面的壞是沒有用的雖然秦悅有時候也很凶當了我的師兄以後又偶爾喜歡指手畫腳一下但經過這些日子的實踐我已經成功地實現了由受害者向施暴者角色的轉變並逐漸看透了他受我欺負決不敢反抗的本質。
我想了想舉起手中的花揚頭道︰「那你來追我追上了就在你的房里放一天。」
秦悅抬了一下眉我于是撒開腳步就跑。
其實他雖然是我師兄我還是很好奇到底我和他跑起來誰更快一些畢竟當初師父說過我肯定能把凌波微步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不知道比起這個登峰造極的師兄到底是誰更強一點?
我賣力地跑啊跑完全一心向前不像和番邦比試還有時間回頭看一看他的進程。
跑到一個轉彎處突然眼角掃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剎住腳步。
旁邊人形一閃秦悅也追到停在了身邊。
街角處一個黑衣服的少年站在那里臉正對著我和秦悅的方向。
他個子不高身形卻筆直挺拔見我看到了他躊躇喊道︰「蓉兒。」
我卻是一眼就認出了他︰「阿巫!」
我揚聲高叫一邊禁不住揮了揮手中的花。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有緣自會相見阿巫我們是有緣人哪!
這麼快又見面了!
乾隆︰淮秀我們是有緣人啊~~~~
(扇子擦一下打開色迷迷地微笑)
——————《戲說乾隆》第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