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巫法不愛你第405章信譽(上)
這滴大巫精血禁制外的情景,只是巫墓之中微不足道的一角。
由此也可以看出,進入巫墓的人和巫,實在不少。甚至可以說,遠超沈破想象。單憑感覺,沈破就感覺到巫墓之內的空間大小只怕遠在巫法山脈之上。以一路上遇見的人和尸體來判斷,此刻已進入巫墓的人只能用海量來形容。[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原本以為要得到巫墓的召喚,進入巫墓是很困難的事情,那需要滿足某些特定的資質和條件,少說也要十選一吧?
然而事實的情況卻是,恐怕九成的巫族都得到了召喚進入了巫墓,留在巫法山脈中的反而是少數。
這…不太正常。
血魔並沒有急著現身參與爭奪,對于習慣了偷襲和做漁翁的血魔來說,人越多情況越混亂就對他越有利。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大巫精血禁制外就只剩下了三批人。除了有兩批明顯弱小的早早就選擇退卻之外,其余的都已經變為了尸體。
余下的三批人也都元氣大傷,相對來說,卻是那對幸存的巫族實力最弱,另外的冥族和人類實力相當。
為首的那名七級戰巫渾身浴血,雖然絕大多數都是敵人的鮮血,然而他的實力消耗卻也不小,巫族的自我恢復能力雖然強大,卻不擅藥石之術。再快的自我恢復,又怎可能快得過精心準備的靈丹妙藥?
那冥族與人類都想出手先滅掉余下的巫族,卻又擔心對方從中漁利,于是三方暫時僵持。
血魔的聲音這時卻很不和諧的傳來︰「誒……怎麼停下來了?繼續…繼續殺呀……」
接下來的事情,毫無新意和懸念,血魔只用了一盞茶的時間,就將禁制外所有人的精血吞入月復中,最後還不忘記打了個飽嗝。
這幾日在巫墓的收獲著實不小,血魔已經基本上將在奧德賽城外的損耗補回了。奧德賽城外的萬靈血陣,雖然耗費極大,原本是不會出現損耗的。只是在潔柔的一番糾纏之下,血魔實在是傷得不輕。也多虧他的血魔吞噬特性,若是換做普通修士,怕是沒有三五百年的修養不可能痊愈。
想到潔柔那小蝴蝶,血魔的眼神不由落在沈破身上……尤其是那方司母戊鼎……當然,他最關心的還是鼎中之物。
忽然血魔笑了,他走上前來對沈破道︰「如果我沒有猜錯,萬靈血珠早已煉成,根本不需要你所謂的七七四十九日的溫焙吧?」
沈破略微一愣,笑道︰「終于被你發現了。」這幾日沈破為了盡快恢復實力,自是不可能全天候的溫焙萬靈血珠,那樣消耗的鴻蒙真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想必血魔也是察覺到沈破偷懶,由此才引起的懷疑和猜想。
沈破全身已經被血魔的氣機所封鎖,只要他此刻稍有異動,血魔絕對能在第一時間將沈破瞬殺。
令血魔多少有些奇怪的是,被揭穿的沈破卻半點沒有要魚死網破的意思,他緩緩將整個司母戊鼎遞給警惕在身旁的血魔分身,道︰「本想多在閣下的庇佑之下,四處走走長點兒見識,如今看來,卻不得不先告辭了。」
你還想走?血魔心中冷笑,將司母戊鼎取過,小心翼翼的將神識透入鼎內,萬靈血珠的確已然成型。與此前那滴萬靈血不同的是,萬靈血珠只是若有若無的散發出淡淡靈氣,若是不注意說不定會將之當做凡俗之物。然而血魔何等修為,他自然能清晰的感受到萬靈血珠內部所蘊含的靈力,較之此前的萬靈血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有了相當程度的增長。巨量的靈力積聚在萬靈血珠之內,遵循著奇怪的軌跡緩緩流轉,周而往復,經久不息。
看樣子,沈破這小子倒並未欺瞞自己,這萬靈血珠即便沒有所謂的簡化萬靈血陣的功能,也絕對假不了!哪怕直接用來煉化吞服,效用也決不在此前那滴萬靈血之下。想到此處,心中對沈破的殺意不由稍減。
「東西不錯。只是,你確信它能簡化萬靈血陣?」血魔不動聲色的問道。
沈破︰「萬靈血陣我不太熟,具體該如何簡化,這恐怕需要閣下自行模索,八成是沒有問題的……唔…想必你也看得出,單單這顆萬靈血珠已經足以換回在下的性命,哪怕是沒有其它功用!」
血魔點了點頭。他也明白沈破所言非虛,這萬靈血珠的品質,確實遠超預期;至于能否布設簡化的萬靈血陣,也的確需要試驗幾次才能知曉,那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血魔可沒那精力一直將沈破帶在身邊。這家伙與九幽當鋪和天妖小蝴蝶都有不錯的關系,短時間帶著可以當人質,長時間帶著那就是找暴/露了。
哪個劫匪會將人質長期帶著四處奔波?要麼殺要麼放,干淨利落才安全啊!
「那…不知現在,我是否可以走了?」沈破心下嘆息,他知道事情不會如此簡單,卻不得不稍作嘗試。典雅焦急的望了血魔一眼,似是在說,不能放他走!
血魔也在嘆息,老實說他真有些不舍得殺沈破,搖了搖頭道︰「走可以,黃泉路,我送你!」原本以為忽然听見自己毀約,沈破定然會恐懼、驚惶、憤怒甚至求饒……然而血魔失望了,沈破一如既往的淡定,令血魔感覺很蛋疼!
沈破似是早就知道他會如此回答,若無其事的道︰「呵呵,血魔閣下,你的信譽果然不怎麼樣!」
若血魔只是血魔,他或許會不理會三七二十一,不再廢話的將沈破直接滅殺。然而現在的血魔不但是血魔,同時還是心魔。心魔的好奇心明顯比較重,他很想弄清楚這小子究竟有何依憑,于是血魔答道︰「本魔向來最重信諾,言出必踐……殺你,只因早在奧德賽,本魔就已經答應這小巫女,要取你性命!」
沈破聞言一陣錯愕,他想到過血魔毀諾,卻未曾想過血魔竟然是因為這巫女才要殺自己。望著面色有些激動和欣喜的典雅,破哥哥心頭一陣郁悶,俺咋就這麼招人恨?
「即便如此……可血魔閣下莫非忘了,也曾答應過在下,只要為你煉制萬靈血珠,就留我性命放我離去,並為此發下心魔血誓……你殺我,就不怕?」沈破反詰血魔。
血魔哈哈大笑︰「本魔自然不怕!心魔是我,血魔也是我,不就區區心魔血誓嗎?本魔有什麼好怕的!」血魔甚至囂張至極的道︰「當然,本魔也可以先放了你……然後,再追上,應該就不算有違誓言了吧?」
沈破聞言大驚,卻也有了一種恍悟的感覺︰「噢,原來如此……那你就不怕你手中的萬靈血珠有什麼問題?」
(至于你怕不怕,反正我是怕了)
「呃……」老實說,血魔雖然檢驗過萬靈血珠,但他多少還真有些擔心這玩意兒有沒問題,听沈破如此一說,一顆心頓時又懸了起來。
沈破又再望了眼一旁的典雅,他直到現在都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惹上了這麼一個冥界的巫女……不過,管她是誰,你既然想我死,我就先讓你死!
「呵呵……」沈破忽然露出怪異的笑容,又對血魔道︰「放心吧,在下的信譽雖然也不怎麼樣,卻總不會比你差,你手中的萬靈血珠絕對沒有問題,若是不信,你大可在這巫墓之內嘗試一下。」
在巫墓這樣強敵環伺的地方,哪怕是簡化的萬靈血陣,血魔也沒那份膽量。尤其現在他還屬于新近犯案的通緝期,除非他真是不將幽泉放在眼里了,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招搖。
又听沈破道︰「你能答應此女殺我,想必是得了極大的好處……若是在下能帶給你更大的好處……」
血魔打斷道︰「勿需多言,本魔一向信譽……」
沈破自顧自的道︰「例如……幫你取到這禁制中的大巫精血?」
血魔聞言心頭巨震,剛才在滅殺其他幾批人之際,他已經順便試探了幾下。這大巫精血外的禁制十分強大,真要想破除禁制完好無損的得到那滴大巫精血,怕是不容易。
「你有把握?「血魔激動的道。
沈破卻道︰「你別問我有沒有把握,你得先問你自己有沒有把握!……若是你有把握,那我就得重新想想怎麼保命了!」
「你真能破除此處禁制?」血魔非常懷疑,這又是沈破為了活命的權宜之計!
沈破笑道︰「我知道你講信譽,可也不用那麼急著殺我,你不會連半個時辰都沒有耐心等吧?」
血魔倒吸了一口涼氣,動容道︰「你是說,你破除此地禁制,只需半個時辰?」
沈破嘆道︰「沒辦法,不拼命不行啊!否則,我的命就只剩半個時辰了!」
「好!那我就再給你半個時辰!」血魔大喜,當即拍板道。
「先等等……」沈破卻叫道︰「在半個時辰之前,我想有些話我們得先講清楚,畢竟大家都是要將信譽的不是?」
血魔聞言哈哈一笑︰「那是那是,有什麼話你盡管說。」
典雅此時已經看出了不妙,血魔的信譽終究是靠不住的,至少目前看來,血魔多半是不會輕易殺沈破了︰「不行!血魔,你答應過我要殺了他的!」
「殺,一定殺……本魔不過讓他暫且苟延殘喘片刻,以後還是一定會殺的,不過你很快就會被本魔完全血化為血奴,我想多半是看不到的了!」血魔這話說得,真掏心窩子!
對于血魔的言辭懇切,典雅氣極,奈何現在勿說報仇,就算對這具軀體,她也未必能夠完全掌控得住。
沈破干咳了一聲,凝視著典雅道︰「想不明白,你我素不相識,為何你會如此堅定不移的要我性命?」
典雅眼見能報仇的希望破滅,正處于天堂跌下地獄之際,再加上體內血化的真氣又明顯加快了速度,典雅整個人已經處于即將崩潰的邊緣,听到沈破的聲音,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仇恨情緒,大聲怒斥道︰「你!你個忘恩負義的畜生…是你向妖族泄密我族所在……是你勾結九色魔蝶滅我族群……就算我殺不了你,你也絕對沒有好下場……」
沈破懵了︰「什麼忘恩負義,什麼滅族大恨,什麼妖族什麼告密的……你認錯人了吧!!我怎麼可能知道你族群密址??還有……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九色魔蝶!!」
血魔心頭暗笑︰「這小子真能裝!果然有我的風範,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好像跟真的一樣……若非萬靈血陣是本魔布設的,恐怕還真會相信他的話。」
典雅冷笑︰「你不認識???那在萬靈血陣中,是誰助你出陣的?」
沈破愣住,他忽然轉身望向血魔,似是想讓血魔來為自己辯解似的……血魔眼中流露出幾分笑意,似是在說︰小樣兒,這下穿幫了吧?
沈破忽然醒悟︰「是她!」那位來去匆匆,神秘莫測的蒙面少女,她……就是典雅口中的九色魔蝶?
「原來是她……不管你信不信,那位蒙面少女,奧德賽尚屬初見。」沈破堅持道。
血魔開始鄙視沈破,事到如今,這小子竟然還抵賴,真以為別人都是鐵道部的啊?
沒有人比血魔更清楚潔柔為了沈破有多拼命,血魔想想都還心有余悸……說這對男女之間的關系很純潔、甚至還只是初次見面請多關照?俺血魔第一個不信!
「狡辯!」典雅不屑道︰「本族藏身之所隱秘之極,除你之外根本無人到過,若非你向妖族泄密,又怎麼可能被群妖滅族?」
「笑話?」沈破怒道︰「我何時曾去過你族?我根本不認識你!也不可能認識你!我在這里根本不可能認識任何一個巫族!」
沈破的話斬釘截鐵、擲地有聲,他有十足的把握……自己在冥界,根本就沒有接觸過巫族,怎麼可能莫名其妙的結仇,還帶上妖族去殺人全家呢?
看沈破說得把握十足的樣子,血魔不由得有些微擔心︰這小子,貌似信譽也不怎樣啊!
「是嗎?」典雅冷冷的反問︰「那你有沒有听說過…… ?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