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漣漪第335開張大吉
位于艾恩城東部的繁華商業街，新近落成一所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凱撒皇宮，許多人都不知道這里究竟是做什麼生意的，街頭巷尾流傳頗廣的只是知道，這里的一磚一瓦都是按照西魯皇宮的規格和檔次，進過凱撒皇宮的人，無一不對其內部的布置大加贊賞，富貴、尊榮、華麗、優雅、超卓、新奇……
集無數魅力于一身！
甚至有人斷言，此處比起西魯皇宮，有過之而無不及！
大逆不道？在西魯沒有類似的說法，西魯的皇室雖然地位崇高，但卻遠不如中國古時帝王那般諸多避忌。當然，不少有識之士還是認定，即便西魯沒有立法和明文規定民間奢華不得超越皇室，但如果凱撒皇宮真的如此奢華，想必是一定會開罪西魯皇室的。畢竟，讓民間百姓比了下去，皇室豈不是很沒面子？
今天是凱撒皇宮開張大吉的日子，但不少人都堅信，一定會有人來觸霉頭，例如派警備軍來查證件、讓皇家騎士團來抓間諜什麼的。
傍晚時分，正是凱撒皇宮開張吉時，賓客漸漸多了起來，更多一心想要看熱鬧的群眾也聚集在凱撒皇宮周圍。
忽然，馬蹄聲起。幾隊皇家騎士出現在長街的另一頭，大多數人心中暗自高興，好戲終于要登場了。
一些眼尖的人已經看清楚了形勢，這次皇家騎士團來的人可不少，不下百余人，而帶隊的更是以鐵血冷面著稱的皇家騎士團團長施魏因斯泰格，看來大家猜得果然沒錯，西魯皇室終于忍不住要表態了。
皇家騎士們訓練有素，很快將凱撒皇宮圍了起來，那些想站近些看熱鬧的家伙也都被趕到了遠處。幾個富家公子則慶幸自己的遠見卓識，早早佔據了不遠處的一處高位酒樓，此時就等同于坐進了VI包廂。
施魏因斯泰格從健馬一躍而下，穩穩的落在凱撒皇宮大門外的台階之下，望著守候在大門口迎接賓客的馬特拉齊，大步向前沖了過去。
「鐵血軍團長的風格果然是一點沒變啊！」另一處高樓，正在看戲的一位中年貴族望著殺氣騰騰的施魏因斯泰格感嘆道。馬特拉齊看來是要吃苦頭了，盡管大馬的身後站著高大強壯的帕茲尼，但沒有人會認為帕茲尼可能擋得住施魏因斯泰格。
施魏因斯泰格大喝一聲，雙臂猛然展開，直接撲前去，朝馬特拉齊來了個大大的熊抱，大聲道︰「好兄弟，听說次將齊丹大師氣得吐血三升的就是你啊，兄弟我佩服佩服啊！」
馬特拉齊也不自謙，只呵呵笑道︰「小豬兄肯賞光前來捧場，大馬十分榮幸，還請里邊請，里邊請……」
施魏因斯泰格似是知道馬特拉齊今日必定十分繁忙，也不多做糾纏，他點點頭又轉過身對跟來的皇家騎士們叫道︰「都給我打起精神守好了，要是今日有誰敢來搗亂，老子就把他的卵蛋搗爛！」
說完施魏因斯泰格又在臨進門之前，湊到馬特拉齊耳邊低語道︰「話說破大人什麼時候能回來，兄弟我的願望能否插個隊？」
馬特拉齊怪笑著給了施魏因斯泰格一拳，笑道︰「小豬你放心，只要破一回來，你那第三條腿是想多長就能多長！」
施魏因斯泰格又再往馬特拉齊胯下望了一眼，這才滿意的離去。
而此時，周圍圍觀的群眾，卻都仿佛將下巴掉到了地板，張著大嘴，沒有一個合攏。
沒有人會料到，代表皇家的皇家騎士團統領施魏因斯泰格，竟然是來賀喜的！
這時，在長街的另一端，又有騷動傳來。
「是拜日教的人。」人群中不知是誰叫出聲來。
世事難料，那些原本期待皇家騎士團來找麻煩的好事者，顯然對施魏因斯泰格極度失望，于是又忽然開始期待拜日教能夠帶來驚喜。不過更多的人，則已經開始在心中盤算這凱撒皇宮的分量，熟知內幕的人士自然不會忽略破大人與拜日教之間異常親密的聯系，想必拜日教總不至于是來砸場的。
拜日教為首的正是位高權重的二長老納什，這老家伙的身邊跟著同樣是老家伙的巴博薩主教，很難想象這樣兩個老掉牙的正派神職人員，會大張旗鼓來凱撒皇宮娛樂。
馬特拉齊幾步走下台階，熱情相迎。
納什與大馬客套了幾句，就送給了凱撒皇宮一件厚禮，他親自為凱撒皇宮施法加持了日神光輝，令原本就富麗堂皇之極的凱撒皇宮看起來更加金碧輝煌，從此以後，凱撒皇宮無論白天黑夜，都能沐浴在日神的光輝之下，猶如艾恩城的一顆明珠閃耀。
在場等候看熱鬧的人們已覺得不虛此行，能夠有幸見到納什長老親自出手，實在是三生有幸。
納什一向低調，他之所以選擇親自出手並非炫耀，而是為了向世人再度宣告他對破大人的善，這無疑能夠令沈破在西魯的地位更加穩固。就算那些心里對沈破不滿的家伙，也要掂量掂量納什及其身後拜日教的巨大能量。
施法完畢的納什並不在外久留，很快就步入凱撒皇宮內，隨行進入的只有巴博薩，其余的十余名拜日教徒則很自然的分布在四周，卻沒有半分與那些皇家騎士重復的感覺。
不少人都認為既然連皇家騎士團和拜日教都前來捧場，今天的熱鬧只怕也就結束了。哪里知道，施魏因斯泰格和納什的出場，才只是今天熱鬧的序幕而已。
「看，那是禁衛軍統領，巴拉克大人！」
「啊…連魯梅尼格元帥也來了？」
「天啦，是瓦爾特和拉恩兩位元老！」
「不可思議，竟然是克林斯曼將軍！」
……
……
隨之而來的西魯朝野下重臣權貴，紛紛前來道賀，令馬特拉齊也不得不感嘆，看來沈破人緣之好，實在是…很變態啊！
仿佛今天並不是凱撒皇宮娛樂城開張，而是西魯官方舉行的奧斯卡頒獎禮，那些平日難得一見的西魯高層，竟爭相露面前來走紅地毯……
就連日理萬機的宰相克魯伊夫，也特地派人送來賀禮一份；
不過最令人意外的還是最後一位貴客，他看來只有2歲左右，在宮廷總管吉姨的陪同下緩緩走來，前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讓開了道路。
在愣了片刻之後，在場不少高級官員都反應了過來，紛紛跪拜行禮︰「參見陛下！」
勒布朗詹姆斯伸著小手輕輕一揮道︰「不必多禮，母後鳳體違和，特命朕前來看看。」小家伙眼楮里放著光，對凱撒皇宮的金碧輝煌十分感興趣，安撫好了大臣們，就迫不及待了飛奔了進去。
他雖然是小皇帝，哪怕他已經被稱為天才小皇帝，但終究只是個孩子！「這個皇宮，可比朕那死氣沉沉的皇宮好玩多了！」
馬特拉齊心中大喜，今日過後，凱撒皇宮想不火都難！
……
……
凱撒皇宮的主營業務，自然還是馬特拉齊的老本行，賭場。西魯人雖然為人嚴謹，但在骨子里卻都是不折不扣的賭徒，這從已經去世的貝肯鮑爾大帝身體現得尤為明顯。西魯經歷的大大小小的戰役，屢用奇謀，俱是賭徒的表現。
奇謀，往往意味著失敗的幾率很大，甚至隨時都可能失敗！
賭場的外廳，數十張賭桌擺著懷古大陸流行的各種賭具，一切布置除了稍顯豪華之外，與尋常的西魯賭場沒什麼兩樣，也許唯一令人眼前一亮的就是無論牌手和侍應都是姿容佳的俊男美女。良好的賭場環境，自然令人更加舒適和放得開，一些稍早進場老賭鬼已經早早開始場，略帶喧嘩的嘈雜漸漸響起。
在凱撒皇宮的二樓，今天到場的真正貴賓多聚于此。外面的嘈雜顯然不適合這些貴賓們的身份，然而這里也有十來張賭桌，每一張賭桌後面，都有一位身著制服的精靈少女，令人賞心悅目。
不過貴賓們顯然對著那些稀奇古怪，聞所未聞的賭具更感興趣，這些來自地球的新奇賭博玩法，正是西魯權貴們的枯燥生活所最缺乏的。在馬特拉齊的示意下，克拉克、拉爾夫、莉昂娜和大飛等人扮作賭客開始賭博，馬特拉齊則通過各處的賭局來向貴客們介紹各類賭局的規則。在場的權貴們對賭博均有所涉獵，根本不需要馬特拉齊詳細介紹，已經領悟了大半，更有些性急的已經忍不住開始下場試水。
對于那些對賭博不太感興趣的貴賓，馬特拉齊則帶他們來到了二樓另一個大廳，這里儼然一個地球最熱辣的酒。大馬身為意大利黑幫的代表人物之一，除了主營賭場之外，酒這類暴利行業自然也不會放過，想當初沈破與燕七等人相識，也是在馬特拉齊的酒之內。
艾恩城原本也有酒，當然這里的酒在馬特拉齊的眼里一文不值。事實在，在前一天，這被馬特拉齊改進過的酒就已經火爆到爆！酷炫的燈光，忘情的尖叫，Ji情的熱舞，燃燒的火焰，還有那令人眼花繚亂的調酒……不過，真正令貴賓們目瞪口呆的，還要數舞台那位火辣的鋼管舞女郎！
令人欣喜的是，在隔音魔法的效果之下，即便是在門外，也根本听不見酒內沸騰的喧嘩。
在將余下的貴賓們都留在酒之後，馬特拉齊獨自一人來到了三樓。
納什和小皇帝顯然都不適合那種嘈雜的環境，三樓很寧靜，環境也很舒適。納什和詹姆斯都將雙腳浸在溫熱的神奇藥水中，緩緩的恢復著全身的疲勞。
珍妮與吉姨則隨侍一旁，尤其是吉姨，小皇帝臉那份舒服的神情令她分外高興。
珍妮則對小皇帝道︰「陛下如果覺得滿意的話，隔壁還有蒸汽桑拿、魔法溫泉，皇家芬蘭浴等等；如果陛下覺得餓了，我們的餐廳將為您提供各式特色美食……」
小皇帝興奮的道︰「好啊，這里真好玩兒！吉女乃女乃，我們一會兒都去見識一下！」
吉姨的臉浮現出罕有的慈愛，柔聲道︰「陛下，今日已不早，該回宮歇息了，否則日後出宮就難了！」
小皇帝厥著小嘴，似是想到來日方長，這才點頭道︰「好，那…就明天，明天再來！……不過，吉女乃女乃，能不能多玩一會再回去，這腳得真舒服！」
吉姨有些無奈的笑道︰「好好好，就依你！」
馬特拉齊忽然神色一動，正在閉目養神的納什也睜開了眼楮，道︰「大馬先生，樓下好像有些麻煩。」
大馬點點頭，又對小皇帝道︰「陛下請先稍後，我去去就來。」
小皇帝卻從藥水中站了起來︰「有熱鬧麼，朕也要去看看！」
……
……
在一樓的外廳賭場，正有位衣著華麗的貴族強行摟著一名漂亮女侍應，一把將前勸阻的賭場保安人員推到在地，同時大罵道︰「滾你嗎的，我貝克爾伯爵看的女人，誰敢說不！」
馬特拉齊正好此時趕到，他笑著問道︰「尊貴的伯爵大人，不知哪里招待不周？」
貝克爾伯爵囂張指著被他強行摟在懷中的女侍應道︰「還不都是這小妞，爺見她長得水靈，就想帶她回去玩幾天，她居然不願意，莫非還怕爵爺我給不起錢？」
馬特拉齊賠笑道︰「伯爵大人，我想…這並不是錢的問題。」
貝克爾狂笑道︰「馬特拉齊老板，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這里的妞兒都是賣藝不賣身？……哈哈哈哈……」
賭場的大部分人已經停止了賭博，都在關注這邊事態的發展，甚至連二樓的貴賓也有不少露出了頭，在靜靜的看馬特拉齊會如何處理，其中甚至還有小皇帝的影子。
馬特拉齊不客氣的道︰「伯爵閣下，這里是賭場，賭場有賭場的規矩，不是您嫖-妓的地方！」大馬稍微頓了下緊接著又說︰「當然，如果伯爵大人您了她而不給錢，那就不算是嫖了……賭場對此是大力支持的，甚至還將免費為您提供舒適的房間！」
馬特拉齊前倨後恭，顯然是不願意在此時得罪貝克爾伯爵，這家伙雖然沒有什麼實權，但也算是有些家族歷史老貴族，他的父親可是貝肯鮑爾原配皇後的弟弟，算得是皇親國戚，雖然皇後早逝，可貝肯鮑爾對貝克爾家族還算不錯，所以尋常的權貴雖然不屑其人，卻也多半不願開罪于他。
貝克爾被馬特拉齊唬得愣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馬特拉齊話里的意思，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他欣喜的笑道︰「不錯，馬特拉齊老板說得對，我們都該遵守賭場的規矩，不給錢是不算嫖的，哈哈哈哈！」
外廳的賭客們都跟著笑了起來，馬特拉齊的面子今天算是丟到家了，甚至不少人都在考慮要帶女侍應去房間了。這時馬特拉齊的聲音再度在眾人耳朵里響起︰「不過，還有一個小小的前提，就是一定要女士自願才可以！」
「你耍我？」貝克爾沖馬特拉齊道，他旋即有得意的道︰「哼，能讓本爵爺看得，是她的榮幸，她又怎麼會不願意呢？」
馬特拉齊也對那女侍應笑道︰「是啊，你告訴大家，你願意讓這位伯爵大人干完你不給錢，提起褲子就走麼？……不用怕，有什麼想法你就說出來，勉強是沒有幸福的，我馬特拉齊從來不勉強人……你看，這混蛋雖然長相是猥瑣了點兒、性-功能也很差勁、人品嘛更是沒得說，但怎麼說也是位伯爵，家里還有幾畝土地和一只黃臉母老虎，你若真的願意與他共度良宵，想必也是不會吃虧的……」
全場一片哄笑，貝克爾氣得臉紅如猴，竟放開懷中的女侍應，沖過來猛踢馬特拉齊。
君子動口不動手，只動腳！
帕茲尼卻忽然攔在馬特拉齊身前，伸手就將貝克爾制住，至于他那兩個想來救駕的保鏢，則是一個照面就被帕茲尼放倒。
馬特拉齊繼續對那女侍應道︰「現在，你只需要說一個字︰願還是不？」
那被帕茲尼制住的貝克爾聲嘶力竭的叫道︰「臭婊子，你若敢說個不字，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馬特拉齊也對那女侍應道︰「你若敢說個不字，我現在就打斷他的腿！」
那女侍應憐憫的望了貝克爾伯爵一眼，從口中清晰的吐出了一個字，每個人都听得很清楚︰「不！」
貝克爾朝馬特拉齊吼道︰「你敢！大爺我可是貴族，是受西魯王法保護的！」
馬特拉齊笑道︰「沒錯，可您恐怕忘了，西魯王法第一條，貴族的領地是神聖不可侵犯的，貴族有在自己的領地享有至高無的權力，包括制定領地內的律法！……而您現在，尊貴的伯爵大人，您觸犯了本領地的律法，雖然您身份尊貴，可您在我的領地內非禮女士，我，帝國男爵馬特拉齊，有權對您進行不高于帝國律法的懲罰！」
不高于帝國法律的懲罰，事實這項規定並未觸犯貴族的基本利益，只是在提醒貴族在別的貴族領地，不要那麼放肆而已。其實在西魯國內，通常很少有貴族真正去計較這一條，尤其是相熟的貴族們，相互之間在對方領地為非作歹的事情司空見慣。似乎不予計較已經成為一種約定俗成。
「你……你也是貴族？」貝克爾已經有些心虛了，男爵雖然是最低等的貴族，但畢竟也是貴族。
馬特拉齊很禮貌的行了一個貴族禮儀，笑道︰「不好意思，昨天剛花了六十萬金幣買的，您放心，爵位來源絕對合法！」
貝克爾聞言，就如一個泄氣的皮球，他當然知道，西魯的低級爵位一向都可以買到，這也算是貝肯鮑爾和克魯伊夫想出來籌措軍費的一個妙招。當然，買來的爵位只是終身制不可世襲，並且無朝廷封地，不過在購買者已經擁有的土地可被劃作貴族封地。
對于馬特拉齊的表現，在場的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只能用驚艷來形容。「西魯王法第一條？」雖然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但有幾個人真正去研究過去計較過？馬特拉齊可不同，身為意大利黑手黨的頭面人物之一，研究當地律法是他的習慣，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規則為自己服務才是他的宗旨。
事已至此，想必就算是樓的小皇帝陛下和重臣們想要解圍，也都無從下手了？不少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馬特拉齊在立威啊，只是倒霉的貝克爾正好撞了而已，也許在馬特拉齊心里，現在正萬分感謝貝克爾蠢貨呢！
帕茲尼對馬特拉齊道︰「男爵大人，您打算如何處理這位流氓伯爵？」
馬特拉齊若無其事的道︰「今天開張，心情不錯，我也不想鬧出人命，打斷他兩條腿就可以了；再讓他吐個一升血……唔……記得在破大人的家鄉，紅色代表喜慶吉利，開張見紅是必須的！……呵呵，開張大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