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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 浮生如夢 第249章 向左向右?

「等等,這里不能再直行了,要往左。」沈破叫住了親自在黑金澤中掌舵的唐杰。

唐三不信道︰「往左?怎麼可能,那里這麼窄,我們的船肯定過不去的!」

沈破莫測高深的笑道︰「絕處可逢生,柳暗花會明。不試試又怎知過不去呢?」

唐杰聞言,愣了一下,就直接駕船往左行去。

唐三見老大如此信任沈破,也不再多言,忙過去協助唐杰控制海盜船。

眼前的水域越來越窄,四周都是不規則的尖銳礁石,船幾乎隨時都可能會擱淺,然而在唐杰純熟精準的駕駛之下,卻一路行了過來。

唐三都有些不敢相信,剛才經過的許多地方,之前明明認為是不可能通過的。然而當船行過來的時候,那些礁石之間的距離似乎又拉大了,剛剛能讓船通過,實在太神奇了了!

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莫非船到礁前也有路?

非但唐三,就連唐杰看向沈破的眼光都有些變了,他是怎麼看出這里可以經過的呢?

沈破依舊有些無所事事的樣子,卻忽然開口道︰「身上有銅錢嗎?」

唐三從口袋里抓出一把金幣,卻沒有銅幣,看來這群海盜還真是富裕啊。

「金幣行不?」唐三搖搖頭,問道。

沈破笑道︰「行,當然行,甚至效果會更好……只是稍微有點浪費。」

沈破又道︰「我們能找到這條路,他們或許也能找到;我們能從這里過,他們自然也能過來。」

唐杰道︰「也就是說,我們恐怕還是甩不掉尾巴?」

沈破不置可否的道︰「試試看吧。」又對唐三道︰「你幫我扔一枚金幣到左側水下那處暗礁之上,能做到嗎?」

唐三傲然道︰「這麼近,小意思!」言罷月兌手一枚金幣飛出,穿過水面,穩穩停留在那暗礁之上。

一行海盜船繼續往前,唐杰依舊帶領駕駛,後面的船都依法經過,而沈破則指揮著唐三四處灑金幣。不一會,海盜們已經行到了這片狹窄危險區域的盡頭,唐三鼓鼓的荷包也已經見底。好在沈破灑錢的興趣似乎也到此為止,他親手將最後一枚金幣從唐三手中取了過來道︰「剛才我們已經放了四十八枚金幣,現在這一枚不需要撒出去,只要原地沉入海中就好。」

唐杰聞言,忙將船原地停泊,並指揮後面的幾艘船先行通過,沈破這才親手將最後一枚金幣沉入海底。

金幣沉入海底的那一刻,仿佛有看不見的光芒從海中透出,轉瞬消失不見,又恢復如初,看不出絲毫不一樣。但就連唐三這種外行都感覺得出來,剛才他們行過的那條水道,已經完全不同了!

就在海盜船進入那條艱險水道後不久,弗蘭的精銳海軍艦隊也來到了分岔路口。

這次行動,請動了弗蘭國內著名的佔星家、魔法陣大師雅凱,當然並不僅僅是為了掃滅海盜,那不過是順路而已。弗蘭海軍真正的目的在于探測黑金澤,這里有無盡的財富和珍寶,甚至在軍事上也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普拉蒂尼大帝酷愛收集奇珍異寶,不少冒險者從黑金澤帶出來的珍寶,倒有大半最後是流入了弗蘭皇宮。數十年來,弗蘭海軍探測黑金澤的次數不少,不過大多空手而歸。

所以這次,還是普拉蒂尼親自出面,請了雅凱大師出山助陣,傳聞雅凱大師年輕的時候,曾同一個冒險隊,進入過黑金澤較深的位置,還因此發了一筆橫財,並一躍成為弗蘭國內有名的富翁。而他成為名滿懷古的佔星師和魔法陣專家,則是五十歲以後的事。

「雅凱大師,前面有兩條路,您看我們應該向前還是向右呢?」主艦的指揮官,海軍少將達爾馬謙虛的問道。

雅凱的目光卻並沒有放在前方和右邊,而是轉向了左面。

「向左!」

達爾馬和在場的幾名軍官頓時傻了,左面的水道,實在太狹窄,更是遍布暗礁,根本不可能通過龐大的軍艦。

但卻沒有人敢直接否定雅凱,達爾馬的副官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雅凱大師,您為什麼不選擇前和右邊呢?」

另一名軍官也道︰「沒錯。雅凱大師,我相信那些海盜也是向前或者是向右逃了,畢竟左邊的狹窄水道,就算是那些靈巧短小的海盜船,也不可能過得去。」

雅凱道︰「你們的意思是,如果那群海盜走了右邊,我們也得跟上去?」

沒有人說話,不過軍官們的心中似乎正是這意思,追上去,總比向左鐵定會觸礁的好。

雅凱冷笑道︰「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們,前面是死路,右面也是死路!」

達爾馬等人都閉上了嘴巴,至于雅凱的話他們信了多少,則只有他們心里才清楚。

雅凱又道︰「要想真正進入黑金澤,只有向左!」

達爾馬少將見雅凱如此堅持,終于開口問道︰「雅凱大師,您真的確認我們巨大的艦船能通過如此狹窄的水道?」

雅凱道︰「當然可以。你們別忘了,四十年前,老夫曾經來過黑金澤,當時我們也曾遇見過類似的情形。」

達爾馬不由想起出行之前,普拉蒂尼曾親自接見自己,叮囑進入黑金澤之後,需听雅凱的。他終于下定決心道︰「好,就依大師之言。命令0147艦往左先行,2368艦隨後跟進,主艦……」

狹窄的水道之外,是一片相對廣闊的海灣,**艘大小不一的海盜船就散布在海灣之內。

唐三望向沈破的眼光已經滿是欽佩︰「破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沈破道︰「再往里走,可能還有新的危險,所以我們最好的選擇莫過于在這里等待,等那些軍艦從這里出來。」

唐三道︰「可我們的船可不是那些軍艦的對手……」

沈破問道︰「那如果,出來的只是一艘軍艦呢?」

沉默多時的唐杰道︰「如果只有一艘軍艦從這水道出來,我保管轟得它連渣都不剩!」

如果正面對戰,這些海盜船或許不夠兩艘軍艦打,但在這樣的水道口,又是外圍伏擊,就算是有三只軍艦出來,唐杰也敢拼死一搏,又何況是一艘?

沈破笑道︰「那就成。據我估計,後面的軍艦最多只有一艘能通過這狹窄水道。」

唐三問道︰「那其他的軍艦呢?」

沈破指著下面的海水道︰「自然是在那里了!」

唐杰立刻想到沈破沿途灑下的那些金幣,看似隨意,實則選位十分嚴謹,總在一些不起眼的所在。聯想到沈破懂些魔法陣的知識,驚道︰「莫非剛才那些金幣,是一種神奇的魔法陣?」

沈破道︰「黑金澤內的陣法渾然天成,相輔相成,自成一脈,豈是那麼容易重新布設陣法的?剛才我們行過的狹窄水道,是一處【龍游淺水陣】,我不過是在陣法之中加了點東西,使得龍游淺水陣的性質稍稍改變了些,僅此而已。」

陣法並不是唐杰所能明白的東西,他只想知道結果︰「那如果弗蘭海軍跟進狹窄水道,會怎樣?」

沈破道︰「剛才我們投入的金幣水然不多,卻能勉強湊成一個【四九金源陣】,狹窄水道中【龍游淺水陣】的設計,無論對方的船只大小幾何,都是剛剛能險險通過。但如果在狹窄的水道中忽然多了些新生長出的金石……?」

唐杰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他們的船就會觸礁,根本過不來!」

沈破笑道︰「觸礁只是小事,真正麻煩的是,觸礁之後就會觸動並激活【龍游淺水陣】,令此陣轉為攻擊陣,那才是真正的麻煩!到時候,哪怕是在狹窄的水道里,如果出現了颶風海嘯、滔天水浪和深海巨怪,你也絕對不要驚訝!」

唐杰哈哈笑道︰「如此說來,我賭這里根本不會有一艘軍艦出來!」

唐三疑惑的道︰「破哥,我就不明白,難道你就認定他們一定會追過來,難道他們就不會選其他的道?」

沈破道︰「如果弗蘭海軍選了其他的路,就更不需要擔心了。因為在之前的岔路口,向前是百分之百的死路;向右是九死一生;只有往左才是生路!而事實上,我們進入狹窄水道後不久,他們也已經跟了進來!」

唐杰陰笑道︰「可是破兄,你剛才卻已經將這生路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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