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麼一種女人,一旦承認了某個男人之後,便會全心全意為他付出一切,不計代價,不計後果,哪怕為了滿足他的虛榮心,都會放段,盡一切能力滿足他,而有的事情,女人不屑去做,因為她知道,她的男人會在需要的時候立刻現身。
江都有一間名聲頗為響亮的天主教教堂,梅斯亞大教堂,雖然這年頭不少人崇洋,又或者趕潮流加入了新教或天主教,甚至很少人才會問津的東正教,偶爾前往教堂做個禮拜,還心底一個安慰也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一些錢多沒處花的人更是會在閑暇無聊時湊湊熱鬧,仿佛這就是紳士貴族該做的事情,他們,為了紳士而紳士,並非紳士。
四月天的江都風和日麗,梅斯亞大教堂里也奏起了婚樂,教堂外倒是顯得異常熱鬧,名貴房車停了不少,奔馳寶馬很多,就算絢麗豪華的賓利,瑪莎拉蒂,又或者是並不常見到的蘭博基尼,都能見到,仿佛是一個豪華車展一般,但在這些車中,外行人也許只看車型,但眼光毒辣的人卻能現有幾輛掛著軍區牌子的大眾車型才是這些車中最為扎眼的一道風景線。
今天,知道這里舉行婚禮前來參加的人都明白,是宮家的大小姐出嫁,本來一場備受矚目的婚禮應該招引來很多記者狗仔隊分子,可偏偏在教堂附近連個可疑的車輛都沒有現,這個道理很簡單︰錢財能通神,權能壓死人。
當一對新人身穿婚禮服走進教堂時,不少賓客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女主角的身上,原因很簡單,本就傾國傾城的女人穿上華麗的婚紗後,更加高貴典雅,飄渺出塵,仿佛遺落人間的仙子一般美貌動人。雖然新郎長相與氣質也都屬上乘,可與新娘站在一起,所有人都覺得本來和諧的美感在加入一個男人後,瞬間失色而顯得不協調。
教堂內響起了教徒的吟唱聲,預示著婚禮即將走向最重要的環節。堂下坐著的來賓不少都興趣缺缺,畢竟是人家娶老婆,還是娶了個令人嫉妒到指地步的天仙似美人,誰還能衷心地祝願?衷心地贊頌?
若說這些賓客中,有兩個人的表情神態迥然不同,而這兩人卻有坐在一起,似乎在相互襯托,相互比較。上官鴻眼神復雜地望著身穿白色禮服的殷平,很少動怒的他今天突然心中起了莫名的躁動,是為哥哥的不值?還是為雅薇的惋惜?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覺得那抹淡淡的不愉逐漸在心底生根芽,仿佛杰克的種子一般,幾分鐘內便已經形成參天大樹一刻,恨那個穿著新郎禮服的男人,這股沖動,帶著殺人的**。
與上官鴻相反表情的男人卻是唐龍,他歪著頭靠在長條椅子上,幾乎睡著,雖然眼神一直望向那對新人,可眼里卻帶著一絲玩味的譏諷,似乎能夠預見這場婚禮的結局,似乎看到了這場婚禮即將掀起的波瀾。
著車去上學的宮玉軒揉了揉眼楮,他雖然知道了那個女人已經來了江都,但是卻沒有第一時間動江都所有小弟去尋找她的下落,既然一年半的時間都已經熬了過來,還在乎這短暫的時光?他一手撐著腦袋,單手駕駛著跑車,似乎回憶著與她過往的點點滴滴,他突然覺得自己十分依賴這個女人,為什麼?因為從有記憶開始,生活中都是她的影子,也許,他從前看到的,都只是她的影子,一個提著酒瓶渾噩度日的皮囊,她的靈魂呢?到底她是什麼樣子的?宮玉軒自嘲地笑了笑,他根本無法釋懷心中那種對她的依戀,這其中摻雜了太多情感,有親情,有男孩步入青春時產生的幻想,有身為男人本身的沖動**,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究竟為什麼記掛著她,但就是想見到她,抱著她,一直,永遠。
叮~~~
接起電話,宮玉軒微微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了許多,剛一把電話放到耳邊,便听到了暗龍的一句話,又是一驚,看來暗龍很喜歡給他驚和喜,只不過這次,只有驚,無喜。
臉色一沉,俊美的臉龐寫滿了冷酷,猛地踩下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宮玉軒撫住腦門,頭腦中充斥著一句話。
「她今天結婚!」
這似乎是個笑話,也許有點兒冷,也許是屬于黑色幽默,宮玉軒心里突然有個怪異的聲音響起︰她今天結婚,新郎不是我!
內心復雜到了極點,他一直在進行著思想斗爭。
破壞她的感情?看著她和別的男人走進婚姻的殿堂?強迫她離開那個男人?
「媽的!老子本來就不是善男信女,想這麼多干嘛自己都不開心了,還管別人開不開心。」宮玉軒突然醒悟過來一樣,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再一踩油門,動車子一路飆向江都最大的教堂,梅斯亞大教堂。
按照天主教結婚儀式,婚禮其實並不是電視上常見的那樣宣誓之後交換戒指,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是神職人員宣讀經詞,甚至還有吟唱。
當婚禮儀式進行到神職人員向新人致辭時,教堂外一陣跑車轟鳴聲奏起了不和諧的音符,而一聲尾音十分長的剎車聲卻也驚動了不少教堂內的人,不過,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是當一個身穿黑色牛仔褲,銀色上衣外套的青年走進教堂而不跟任何人打招呼的狀況生之時。
這個男人,當然是一路飆車而來的宮玉軒,他下車時從跑車內拿上了一把防身用的手槍,別在後腰處,根本沒有心情去喊出「我反對」三個字,他就推開了教堂的門,然後徑直朝那對新人走去。
有人驚,有人平靜,更有人拭目以待,本就預料到這是一場鬧劇的唐龍更加好奇地看向宮玉軒,以他受過訓練的眼光自然就能現宮玉軒腰後那略微突兀的東西是什麼,而上官鴻則不明就已,不明白為何如今江都地下皇朝的暗公子會突然到訪,按說,他來賀喜,屬于合理,但如果是來搗亂,那麼他和雅薇的關系?這種電視上經常演的狗血情節,上官鴻自然猜到了。
而有的人,則在宮玉軒出現的那一瞬便顯露出了怒容,宮家的人!但礙于雅薇和賓客在場,也不好作,靜觀這青年打算做什麼。
當事隔一年半之後再見到這個女人時,宮玉軒突然臉上浮現了溫馨的笑容,暖人心神,他與雅薇對視著,二人眼中都有著默契的笑意,仿佛都在等待著對方一般,宮玉軒走到台上,看也沒看新郎一眼,望著雅薇柔聲道︰「買了很多酒,但是沒人喝,有些別扭。」
「沒人喝就留著,總有一天,會有人喝的。」雅薇同樣語氣溫柔,帶著異樣的情感。
旁邊的新郎殷平卻醋意上頭,從未听過雅薇會用如此**般的語氣和口吻對別人說話的他,很自然的對宮玉軒產生了敵意,他走上前去,寒著臉冷聲道︰「請你離開這里,這場婚禮不歡迎你。」
「他是誰?」宮玉軒看也沒看殷平,反而笑意更濃,望著雅薇輕柔地問道。
「我的新郎。」雅薇剛說完這四個字,讓所有在場的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
砰!
宮玉軒動作迅地從後腰拔出槍,就連唐龍也幾乎沒有看清,他手握著槍對著旁邊的殷平的右腿關節處便是一槍,眼神卻一直望著雅薇,笑容不變。
平跪倒在地上,潔白的禮服已經染紅一片,他痛苦地哀號著,轉頭望向他的主人,宮思齊,可卻見到了滿面寒霜的董事長無動于衷,根本沒有半點要幫他出頭的意思,他再看向其他賓客,都一副嘲諷鄙夷的眼神,甚至,還有幸災樂禍,這個時候,他明白過來了,狗的命運始終比不上人。
「現在呢?」宮玉軒平淡地吐出三個字,盯著雅薇,仿佛想將她的模樣永遠印在腦海,心靈。
與宮玉軒對視著的雅薇抿嘴笑了起來,搖頭輕笑道︰「從沒听說過殘疾人不能洞房的。」
「呵呵!」宮玉軒也笑了出聲,一槍指向殷平的腦門,這時,殷平嘶喊起來。
不娶了!我不娶了!」
砰!
又是一聲槍響,而後,便是整個教堂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