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如其來的意外,能否保持冷靜,就要看一個人的心理素質了,普通人遇到黑惡勢力時,很少有保持冷靜的情況,而且是勢單力薄的處境中。
們是誰?」林寒看著破門而入的六個大漢,從他們的衣著打扮,神態動作中,他很直觀地判斷出了,這六個人絕對不是好人!
很顯然,能夠在江都張揚地登堂入室的混混,在嚴打期間,只有一家,那就是皇朝。六個男人不由分說就一把抓過林寒,此時林寒就象一只剛出生的雛鳥被人輕易地拎了起來,黑道人辦事,從來沒有電影中的閑言廢語,電影中是為了渲染氣氛才加上火藥味頗濃的台詞,但實際上,混混雖然明目張膽,但並不是肆無忌憚,烈火幫為什麼那麼輕易地就倒了?因為黑的暴露在了陽光下!
「你們放開他,我要報警。」此時白若熙雖然也非常懼怕,但她沒有忘記用報警來嚇退這些人,至少在她心目中,這些人應該會被嚇到,她骨子里其實有一股強烈地反抗欺壓的沖動,這股沖動從三年前離開東華時就有了。
熙,你趕快報警。」林寒被一人扛在肩上掙扎著喊道,他現在沒有去想這些人是哪里來的,他只想著不能被他們帶走。
六個人互相看了眼,然後把目光轉向已經拿起電話的白若熙,隨後決定將她一同帶走,于是,六個人押著林寒和白若熙離開了別墅,上了一輛面包車後迅離開。
坐在車上的林寒心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他突然意識到︰這是綁架!心中似乎有了一種變態的榮耀感,綁架?那是有錢人才遇到的事情!老子有錢了,自然會被綁架。他開始感嘆命運弄人,他告訴自己在磨難中要成長起來,只要這次綁架不成功,他就要回去加強保安措施,這是有錢人應該有的意識!
混混的出身大多都是來自大街上,他們在別人眼中低俗卻不低調,他們張狂卻沒有文化,所以,不要指望這些人會高雅到听鋼琴曲,听音樂會,就算泡了個女大學生,一同去看芭蕾,那也是去看女人的大腿去了。他們平常的娛樂很簡單,吃飯喝酒蹦迪上網,然後就是摟著女人睡覺。
大排擋是混混經常光顧的場合,原因很簡單,這里便宜實惠,而且符合他們三五一群人的需求,更可以叼著煙罵街,就算有一天他們有錢了,也不會往西餐廳,高檔酒店里鑽,因為他們骨子里就是個流氓地痞,紳士那種玩意,對他們來說,是令人難受的枷鎖。
江都中區一條街,這里晚上生意很火暴,不過光顧的富人很少,因為這里是夜市,而且是油水污漬滿街的那種,對于有錢人來說,不屑來此,來這里的大多都是混混,偶爾能听到混混肆意的吼聲怪叫,攬著太妹喝酒,叫嚷著再來些啤酒……
這條街的盡頭,有一家大排擋,規模還算大,算上店面外擺的六七張桌子,能容納五六十人是不假,這個店,是烈火幫曾經罩著的場子,現在,已經落入皇朝名下。
當林寒和白若熙被推下車後,看到眼前的景象驀然一驚,一家大排擋外的坐滿了打扮怪異,陰陽怪氣的人,應該也不是好人!被五六十人盯著的感覺實在不好受,林寒和白若熙抬頭朝店里面望了過去,又是一驚。
林寒驚的是,他終于知道為什麼會被綁架,白若熙驚的是,為什麼這個男人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店內與外面有著很明顯的對比,除了一桌坐了幾人外,其他桌子空空如也。坐著人的那桌上,擺著一個火鍋,旁邊放滿了各式蔬菜和肉類。
根本沒有理會被押來的兩個人,宮玉軒給自己已經見底的酒杯又倒滿了啤酒,然後舉起來對旁邊的譚耀輝說道︰「這些夠不夠?想吃什麼再要,如果店里沒有,叫人去外面買。」
譚耀輝嚼著口中的羊肉,也舉起杯子,和宮玉軒踫了踫杯後仰頭飲盡,舒了口氣後才搖搖頭說道︰「辣死了,這空調開了沒啊?」
「呵呵,用不用拿十個空調對著你吹?問你話呢,這夠不夠?」宮玉軒笑意溫和,他自己也夾著菜自顧自地吃著。
譚耀輝擺擺手,又倒了杯酒,看來他真是被辣味嗆到了。這時,白若熙和林寒被帶了進來,林寒一進來就準備撲向宮玉軒,結果被押著他的兩個人拽住胳膊,並且在他肚子上賞了一拳頭。
若熙捂著嘴驚叫一聲,她看著宮玉軒的眼神逐漸充滿怨恨。
宮玉軒放下筷子,轉過身來,先是有些詫異地看了眼白若熙,然後給站在自己身邊的妖雪和妖月使了個眼色,兩姐妹立刻會意,走到白若熙身邊一人一邊制住了她,把她拉到了門邊,看守著她。
打了個響指,然後對林寒勾了勾手指,宮玉軒翹起二郎腿歪著頭望向那個敢拿了五百萬還不遵守諾言的男人。林寒的面孔有些猙獰,他仇恨地望著宮玉軒,還未開口,宮玉軒就點了根煙,漫不經心地對他說道︰「把我當冤大頭了是吧?我一直以為白若熙能看上眼的男人不會是傻子,但你為什麼就是一個例外呢?我現在給你最後一個說話的機會,但是,不準說威脅我的話。」
架住林寒胳膊的兩個大漢將他一推,林寒直接跪倒在了宮玉軒面前,這種大排擋店鋪里的地板多少都因為沾了油而粘滑,林寒感受著手上那讓人惡心的污漬,抬起頭張口就罵道︰「你他媽給我等著,你就等著坐牢吧!我要是不告你,我就不姓林!」
「剛剛說過讓你別說威脅我的話,你怎麼就是不會听人話呢?拉到後面去口氣就行了。」宮玉軒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看也不看大呼小叫中被四個混混拖到店內後堂的林寒,而白若熙則鼓起勇氣朝宮玉軒喊道︰「你不能傷害他!你這麼做是犯法的!」
宮玉軒轉向桌子的身體一滯,然後瞥了眼焦急的白若熙,鼻息中冷哼一聲,眼神也逐漸冰冷,隨後轉過身,拿起筷子繼續吃起菜來。
後堂里傳來的聲音逐漸由高亢的痛呼聲,到卑微的求饒聲,最終化為微弱的痛吟聲。
十分鐘過去了,宮玉軒放下筷子,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完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長長地呼出口氣後說道︰「把他拉出來。」
已經全身帶血的林寒此時面目全非,鼻梁骨顯然已經斷裂,而牙齒也掉了幾顆,就連眼楮也青腫嚇人,至于身上,隔著衣服看不出有什麼不妥,這就要看他走路時的姿勢了。
「宮玉軒你究竟要干什麼?他哪里得罪你了?」白若熙看著林寒此時的模樣,實在于心不忍,她一直以為宮玉軒因為林寒是她的男友而遷怒于林寒,所以,他覺得林寒現在受到折磨,都是她害的。
對白若熙的話不屑一顧,宮玉軒走到林寒面前站定,林寒緩慢地爬到宮玉軒面前,目露哀求,雙手抓住宮玉軒的小腿,開口嗚咽道︰錯了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腳踩在林寒臉上,宮玉軒並沒有用力,否則,林寒不死就怪了!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卻是邪氣盎然。
「上次讓你離開時,我沒有說威脅的話,看來今天,我必須說兩句才能讓你記住教訓。如果你有第二條命,就繼續挑戰我的耐心。」
雖然被宮玉軒踩在腳下,但林寒依舊倉皇中點頭,口中扭曲著聲音說道︰「知道,知道了。」
宮玉軒走到白若熙面前,眼神十分溫柔,右手伸出想要撫模她的臉,可白若熙仇視著宮玉軒,左右擺動著腦袋不讓他得逞,妖月和妖雪看著心里為難,要是強制白若熙,難保不會弄疼她!
「你要是再躲,他今天就死在這里了。」宮玉軒話音輕緩,目光柔和地注視著白若熙,她果然不再動了,但是眼神絲毫沒有妥協。
終于再一次撫模到了她的臉,宮玉軒的神情逐漸由冷淡而勾勒出一個溫馨的微笑。他呢喃地說道︰「是不是我遇上的時間太早?還不懂得如何珍惜你,不懂得如何愛你,不懂得如何拉近我們的世界,所以才讓我們之間有了遺憾?現在,是不是遇到你的時間又太晚?你的身邊已經有了一個人。」
是未來的丈夫。」白若熙鼻子一酸,心中那復雜的情緒在掙扎著,她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感,別過頭不再與宮玉軒對視。
溫和的表情一收,宮玉軒撤回自己的手,狂傲地笑了起來。
「他是你的未來的丈夫?哈哈哈哈!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嘆一句︰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我告訴你,白若熙,就算你想嫁,這個男人也不會娶你!」
宮玉軒鄙夷地掃了眼身後地板上的林寒,也許是條件反射,林寒現在被誰瞪一眼都身子一顫,畏畏縮縮。
「放了他。」
終于結束了,白若熙剛準備走過去扶起林寒,宮玉軒的一句話讓林寒打了個冷顫。
「你要是踫他,我就讓他一輩子躺在病床上。」曾經在東華做混混時的宮玉軒就心狠手辣,被他打殘的人多了去了,今天的他隨意弄殘一個人,根本不需要考慮。
林寒不知從那里有了力氣,從地上翻起來,對著走向他的白若熙吼道︰滾,別踫我!」
白若熙一見這樣的狀況,再回頭看了眼若無其事的宮玉軒,咬咬牙憤恨中跑出了大排擋,林寒也趕緊離開了現場。
「找幾個人,暗中送她回去。」宮玉軒看著黑漆漆的夜色,淡淡地對譚耀輝說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