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烈自從被擊斃後,所有烈火幫的產業都充公了,然後在所有人關注著事態展趨勢時,這些產業又全部以一個「合理」的價格賣到了一個人手上,原來的星座大樓也解除了封鎖,經過三天時間簡潔的翻新和裝潢,今天,重新開業了。
恍如夢境之中還未蘇醒一般,譚耀輝眨巴著小眼楮和一個接一個的陌生人握手,這些人清一色都是痞子模樣,奇怪的是他們全部都點頭哈腰,對譚耀輝十分恭敬,就連有的上了三十的猥瑣男人也對他一臉獻媚的笑容,他自己都有點兒受不了了。
原本稱為星座的大樓,也就是烈火幫的總部,如今已經改名了,稱為皇朝。至少企業掛牌上的名稱是皇朝娛樂股份有限公司。
重新開業的第一天,似夢似醒的譚耀輝連臉都沒洗就被宮玉軒拉到了皇朝大樓前,然後接著便開始了長達三個小時的握手和微笑,臉部肌肉已經麻木到瀕臨抽筋邊緣的譚耀輝終于明白過來,這他媽是黑道的聚會!雖然稍微了解了情況,但他還知道的還太少了,如果他知道了那些和他握手的混混其實是整個江都各個小地區的頭目,恐怕他會讓他們留下聯系方式。
與大樓一樓的喧鬧與擁擠不同,皇朝大樓頂樓的辦公室內卻是一派靜逸,宮玉軒翹著二郎腿坐在沙上,除了新任東幫幫主馬輝站著外,其他三幫幫主皆都坐在室內,不是馬輝不想坐,而是不敢,雖然他現在上位了,但多年在這些人面前謙卑慣了,一時間也調整不過來心態,若是坐下說話,恐怕心里總是犯怵。
宮玉軒拋著手中的一個隻果望了望幾眼對面坐著的三個幫主,他咬了口隻果後盯著西幫幫主劉亦衡,思考了一陣後問道︰「劉老大,有些做生意的事情想請教請教。」
一口茶幾乎噴出來,劉亦衡從口袋里掏了塊精致的手帕出來,很斯文地擦了擦嘴後笑呵呵地對宮玉軒說道︰「公子有事就吩咐,請教什麼,我是個粗人,什麼也不懂。」
擺擺手,宮玉軒咬著隻果隨意道︰是真有事請教你,東區年底即將興建游樂場的事,你知道吧?」
劉亦衡輕輕點了點頭,略微猜到一二的白樺摩挲著手中的杯子呈現出了沉思狀,宮玉軒繼續說道︰「這個工程我拿下來了,但是工程隊以及其他方面的人才,我這里沒有,想問問劉老大有沒有熟人,反正這種大工程,肯定有不少油水,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麼!」
腦子已經完全開了竅的劉亦衡心中苦笑連連,宮玉軒的話既然已經說得這麼直白,就算真有好處,也不敢伸手去拿啊!他這是反客為主,表面上是讓自己去承包工程,把好處都留給自己人,實際上呢?誰敢把腦筋動到他身上?更何況他的話都說的這麼明顯了,就算是為了臉面,也不好意思要啊!
「公子需要哪方面的人?」劉亦衡沒有猶豫就反問道,這幾年在生意場上打滾,他學了不少東西,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是每項投資的回報都要用金錢來衡量!他寧願虧本為宮玉軒做好這事,取得他的信任總比提心吊膽過日子強。
一個隻果很快就啃完了,宮玉軒捏著隻果把有些感慨地想道︰是我沒吃早餐太餓了?還是因為這隻果是雨兒給的?沒有想太多就把隻果把扔掉,宮玉軒直起身子在茶幾上抽了幾張紙巾,擦著手說道︰「總工程的設計師由政府方面出,听說這次要把游樂場建得有華夏特色。我呢就主要把苦力活攬下來就是了,什麼水泥啊,建築工程隊之類的東西,都由我負責容易啊,就算建好了,市里還要佔五成股份,真他媽氣人!」
嘖嘖嘴,宮玉軒稍微泄了一下心中的不滿,不過這也沒辦法。劉亦衡沉思片刻後說道︰「說來也巧,公子前幾天收拾的一個人,其實就是這方面的人物,雖然死了,但也是好事。」
「包璋哦,我怎麼把他給忘了,他是開水泥廠的啊。」宮玉軒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腦門,包璋開了十幾年的水泥廠,造橋修路起樓房,都離不開他,這江都幾乎有三分之一的建築都是用他廠子里的水泥建成的,而過硬的質量也是他生意興隆的原因,比起拿不合格水泥偷工減料的奸商,他算一個有良心的商人了,不過,就是因為他多年來和不少政府職員的接觸讓他夜郎自大起來,以為自己有了靠山,也最終,掛了!
「那行,水泥的事就不麻煩你了,我自己解決,那剩下的事情就勞煩劉老大了。」宮玉軒瀟灑地站起身拍拍衣服。
三位老大同時也站了起身,劉亦衡臉上帶著笑容溫和道︰「哪里的話,公子只要用的到我劉某人,開口便是,絕不推辭。」
「呵呵,劉老大果然是豪爽之人。」宮玉軒笑著說道,然後他呼出口氣,臉色依舊笑意不減,他朗聲道︰「好了,今天皇朝開業,下面還有桌酒席呢,走吧,放心,這次的錢,我出。」
幾位老大臉上都帶著公式化的微笑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宮玉軒下了樓,本來這里以前就是烈火幫的私人場所,相當于一個俱樂部,只有烈火幫手下的各區頭目才能進入,而餐飲部也有,所以擺起宴席,一點兒也不麻煩。
五個人乘著電梯到了三樓,二樓是大堂,那里有譚耀輝招呼著江都的小混混頭子,而宮玉軒則帶著四幫老大來到三樓的雅間,五個把持著江都黑暗勢力的人共聚一堂,或者說,實際上一個人。
「公子的人打算什麼時候來接手中區的場子?」酒席吃了一半,白樺這個人老成精的老頭子突然開口問道。
「怎麼?中區的場子沒人照看,有不妥嗎?現在是嚴打期間,誰敢鬧事?就連烈火幫以前的成員都個個待在家里裝孫子,就算出來大街上,還不是裝出四有青年的模樣,煙也不敢抽一根。誰還敢鬧事?」宮玉軒夾著菜,臉色淡然,對白樺的問題沒有半點重視,可他心里清楚得很!這個老頭兒肯定能猜到自己現在沒有人手,這也是自己現在能夠威懾住他們的一個原因,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可他們根本就不清楚自己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從哪里來,所以,才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宮玉軒不急,若是此時大肆招兵買馬,肯定就會露餡了,到時候難保四幫不會共同把槍口瞄準自己,保持著現在的狀況,宮玉軒至少在他們眼中深藏不露,自然也就不敢造次了。
「這烈火幫滅了,江都龍頭的幫會叫什麼名字啊?」白樺端著酒杯,笑意盎然。
夾了口菜,宮玉軒同樣拿起杯子,仰頭喝下度數不低的白酒,放下杯子,呼出口酒氣後,宮玉軒帶著笑容擲地有聲地說了兩個字。
「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