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都市警局召開臨時新聞布會,解釋在鬧市賓悅樓外生鳴槍事件是由于江都黑惡勢力頭目華烈暴力抗法被警方當場擊斃,暫時還是副局長的黃建榮大義凜然地宣布為江都人民除了一害,到場人員無不歡呼雀躍,大贊江都警方短期掃黑取得的成績時,賓悅樓最大包廂內的氣氛卻是逐漸緊張起來,其實,從宮玉軒出現的一刻開始,所有人就沒有輕松過。
「小兄弟,這不合江湖規矩!」白樺實在看不下去了,他知道,華烈死,烈火幫覆滅,這是宮玉軒一手造成的,同樣也是可以接受的,畢竟烈火幫是江都曾經的黑道龍頭,所謂槍打出頭鳥,宮玉軒要入主江都黑道,以雷霆之勢滅了烈火幫,這本無可厚非,但現在他把矛頭指向四大幫派,這就不能坐視冷眼旁觀了,一旦讓他再把東幫滅了,那接下來呢?四大幫派地位相同,滅了東幫,這就是四個幫派相繼覆滅的信號!
宮玉軒一手伸出,打斷了白樺的話,制止他再繼續說下去,宮玉軒依舊望著馬輝,冷聲道︰「我剛剛說過該如何稱呼我,別讓我重申第二遍,您是前輩,我給您面子尊敬您,叫您聲白老,如果您叫我小兄弟,我是不是該叫你老不死的?再者,江湖規矩?你訂的?他訂的?反正我沒見過,也沒听過,制訂規矩的時候我也不在場,如果真有,明天您送一份訂裝好的《江湖規矩》手冊給我看看,我了解了,再考慮遵守與否。」
白樺一陣語塞,現在宮玉軒表現出的強勢已經完全把他們這些在江都呼風喚雨十二年的老大震懾住了,人老成精,他當然知道宮玉軒其實很多時候都在虛張聲勢,如果江都四大幫同心協力,絕對能夠將他驅逐出江都這一畝三分地上,可是,想讓飯桌上的四個老大同時默契地站起身反抗,恐怕是痴心妄想。
樺重重嘆了口氣。
「馬仔,你他媽敢造反,你忘記是誰給了你今天所有的一切?」陳樸衫不顧右手被扎在桌子上,狂怒中嘶吼起來,被他這一吼,陳鵬飛也醒悟過來,他明白過來宮玉軒要殺兩父子,于是本著先聲奪人的意思,他的手模向後腰,那里有把隨身帶著的手槍,可動作剛剛動了一半,他的瞳孔就是一縮,再接著放大。額頭上一點猩紅血液流了出來,不大不小的彈孔很不顯眼卻刺眼!
門邊的暗豹熟練地轉了轉手中的槍,上面裝有消音器,雖然威力減少,但十米內殺一人還是很簡單的。
陳鵬飛的尸體正好倒在了陳樸衫的面前,他看著兒子慘死,痛苦地哀號起來,即將爆出徹骨的哀怒。
「再猶豫,就沒有機會了。」宮玉軒輕聲提醒著馬輝,馬輝似乎一下子敏捷起來,他迅地從腰間拔出槍,對著渾身顫抖著的陳樸衫腦袋上就是一槍。
砰!
馬輝象是月兌力一般靠在牆邊,身子緩緩下滑,他大口喘著粗氣,當老大?誰不想當老大?但他混到了東幫老大貼身小弟的身份,在普通混混中,已經是極限了。可是,他不滿足,看著陳樸衫每天花天酒地,美女在懷,錢財權勢集他一人之身,誰能滿足?所以,當宮玉軒問他想不想當老大時,他就幡然醒悟過來,這是一次機會!只不過因為多年對陳樸衫的畏懼,他一時間無法戰勝自己的**,而陳鵬飛的死卻是給他了一個信號!
「很好,今天晚上把陳家所有人都殺了,明天,你就是東幫老大!你應該有自己的手下吧?」
宮玉軒贊賞地俯身拍了拍已經蹲坐在地上的馬輝,木然地點了點頭,馬輝仿佛又提起了精神一般,他站起身,恭敬地對宮玉軒鞠了一躬說道︰「公子吩咐的事,馬輝一定辦好!」
「呵呵,我很看好你!」宮玉軒又笑著點了點頭,他把視線轉向其他三位大哥,此時,他們都有些坐立不安。
「別人對我不仁,我也就沒必要裝什麼正人君子了,既然幾位那麼喜歡搶本來屬于我的地盤,那我,也只好搶你們的地盤了。」宮玉軒盯著北幫王城璞,耐人尋味地笑了笑。王城璞身子一顫,別過頭去,躲開了宮玉軒的目光。
「我是個孤兒,所以我沒有家人可以讓你們威脅,當然,我還有女人,我不怕你們來動她們,不是因為我可以無時無刻保護著她們,而是,你們比我擁有的東西太多了,王城璞,不算你包養的情婦,光是替你生了孩子的女人都有四位,五個孩子,你的爹媽雖然在外地,但想找到,不難。白樺…….」宮玉軒的話還未說完,在場年紀最大的老人白樺突然寒著臉打斷了宮玉軒的話。
「暗公子的話也只說了幾個字,就被宮玉軒揮手再次打斷。
「白樺,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禍不及妻兒嘛!按道理來說,咱們出來混的,都是拿自己的命去玩,是不應該牽連到家人,親人,但是呢,我記得現在出來混都講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對不對?我想問問,您的孫子白天風憑什麼上高中就能開奔馳,在上海念大學時就住別墅,還玩明星?憑什麼?您的孫女白晶晶又憑什麼連學都不上就有本科文憑?而且不是假造的。您又為什麼能買下南區戲院為您一個人天天唱戲?禍不及妻兒?福就綿延至親屬,禍就不能秧及家人?呵呵,您似乎忘記了,您的兒子,兒媳婦是怎麼死的了吧?」宮玉軒眼神玩味地盯著白樺,早已經將江都四大幫的資料看過的宮玉軒可謂準備充足。
白樺的兒子和兒媳婦正是因為黑道仇殺最終被人殺害,而這一點,正是風燭殘年的白樺永遠的痛!
白樺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勾起了傷心的往事,他緊緊閉上了眼楮,一言不,而他身後的白天風則咬著牙神情激動地站前說道︰「暗公子!你如果是個男人,就不要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想讓我們臣服,拿出實力來!」
啪啪啪!
鼓起掌的宮玉軒輕松地聳聳肩,意味深長地說道︰「如果今天我告訴你,用我的一個女人可以讓我以性命來換,就算讓我死,我也會毫不猶豫,而你,難道不會動歪腦筋嗎?呵呵,不要一味地要求你的敵人對你仁慈,換了是你,恐怕更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用的出。」
「小風,他說得對,不要再說了。」白樺突然一手擋在白天風面前,微微搖頭。
「哈哈哈哈!告訴你們所謂的江都四大幫派!今天,就算我血洗賓悅樓又怎樣?我把你們幾個老大在這里直接干掉,那又怎樣?你們以為手下上千小混混會為了你們的死而冒死來對付我?天下最弱智的人都不會這麼想!你們一死,下面的人會立刻分奪幫會里的財產,接著,是搶佔地盤,至于你們的死?呵呵,死就死了,根本沒人會在乎!」
宮玉軒仰頭狂笑過後說出了這番讓三個頭目都寒了心的話,略微一想,他們也都知道宮玉軒的話九成是真的。
白天風目露疑惑,他突然不明白為什麼宮玉軒不對爺爺這些江都三幫的人動手,白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嘆了口氣後幽幽地說道︰「東幫已經被他收服,不殺我們幾個,是不想讓江都混亂,一旦亂了,想再統一,就難了。暗公子,你無非就是想取代烈火幫從前的地位嗎?我南幫,服了!」
白天風終于恍然大悟,愈對宮玉軒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男人充滿了恐懼,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在白天風眼中堪稱梟雄的爺爺以及其他幾位不可小視的人物,竟然都被這個年輕人**于鼓掌之間。
宮玉軒也對白樺的言語表示贊賞,江都若亂了,他就需要大量的人手和時間去征服,而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會付諸東流,所以,他必須留著這幾人,而東幫的馬輝,也是他重點注意過的一個人物,可以說,能夠第一時間收服的勢力,他絕對不會手軟。
「劉亦衡幫主,最近幾年,西幫的生意規模越來越大,看來,您是有意退出黑道了?」宮玉軒又把視線轉移到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劉亦衡身上,他依舊沉默,不過卻是點了點頭。
安分分掙點錢,確實比什麼都強,什麼時候想徹底離開了,告訴我一聲。」宮玉軒整了整衣服,然後微笑著對在場的人點了點頭說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各位,桌上的菜別浪費了,人生一世,吃喝二字!三千八的飯,的確不錯。」
剛一轉身,宮玉軒又回過頭來說道︰「對了,這飯錢我沒付,你們誰帶錢了就出了吧,隔壁還有一桌,是我自己點的,你們誰錢多,也幫忙出了吧。謝謝」很有禮貌地點點頭,宮玉軒攬住妖雪和妖月的腰朝門口走去。
門剛一拉開,宮玉軒卻又停下了腳步,微微側目,嘴角顯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不屑嗤笑道︰「江都四幫?我真希望你們聯合起來對付我,這樣江都黑道我一天就能掃干淨了!呵呵!烈火幫從前的場子地盤,限期一個月,我的人要是去接手地盤的時候現有人佔了,那就別我怪我無情了!」
當暗獅恐怖強悍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時,包廂內所有人松了口氣,看著染血的桌子以及地上的兩具尸體,還有依舊被釘在桌子上的手掌,所有人仿佛有了九死一生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