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相互聯系的系統中,一個很小的初始能量就可能產生一連串的連鎖反應,人們就把它們稱為「多米諾骨牌效應米諾效應」。第一棵樹的砍伐,最後導致了森林的消失;一日的荒廢,可能是一生荒廢的開始;第一場強權戰爭的出現,可能是使整個世界文明化為灰燼的力量。
當一份很不尋常的江都日報落入普通百姓手中,一系列微妙的變化就已經在事件的背後逐步產生,無論是這場陰謀的始作俑者宮玉軒也好,還是這一局中的四個配角四大幫會,實際上都在推動著這起風波的進程,而各自的身份和作用也在逐步演變著,四大幫會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宮玉軒這個隱藏在黑幕後的黑手的幫凶,烈火幫的提前湮滅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江都驚現黑惡勢力事件的結果在外人眼中很簡單,烈火幫被鏟除,但有心人卻關注著一個人的反應,劉勤勛,這位已經被拘禁控制起來的前市級警局局長,他作為烈火幫的保護傘,究竟還知道些什麼?從他口中又能得到什麼更大的黑幕?
就在掃黑工作進行的第二天,黃建榮在百忙中抽出了時間,他特地前來與劉勤勛見了一面。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你來干什麼?!我告訴你,我死,也要拉上你做墊背的!」劉勤勛本來已經萎靡不振的表情在見到黃建榮後突然迸出了仇恨和怨毒。
黃建榮坐在座位上點了根煙,眯起眼楮等待劉勤勛將所有怨氣泄一通之後,他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平神靜氣地說道︰「劉局,你應該明白,有些話是不能說的,你把我供出來,我再把所有知道這事的人供出來,你覺得,如果有人想追究,是把責任往你身上推,還是朝我身上推?」
劉勤勛盛怒之下無視被拷著的雙手,憤怒地吼了起來。「你這個混蛋!想讓我一個人死?沒那麼容易,要死,大家一起死!」
輕松而自信地搖著頭笑了笑,黃建榮說道︰「你什麼都完了,可你還有家人,對不對?你應該替他們想想,但是,你如果沒心沒肺,那我說什麼你也不會在乎。」
劉勤勛一怔,然後所有怨氣,怒意都煙消雲散,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頹廢地軟在椅子上,他心里也明白,如果自己能守口如瓶,這樣黃建榮還能在外面照看著他的家人,這是外人不明的規矩。他咬著牙,左右衡量著。
「小祈今年不是打算去留學嗎?放心,手續我很快就幫她辦好,再怎麼說,孩子的前途不能耽誤。」黃建榮很真誠地說出了這句話,劉勤勛頹然地點了點頭,他有氣無力地說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等一下,劉局,這事兒你不能一個人扛!畢竟也不完全是您的責任啊!」黃建榮突然語氣一變,話鋒一轉。
劉勤勛一愣,不明白黃建榮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黃建榮湊到了他面前淡淡地說了一個名字之後,劉勤勛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搖頭吞吐著說道︰與他無關,沒證據的事,不會有人相信的。」
黃建榮搖搖頭說道︰「你只管說就是了,有他在你上面頂著,劉局,過個三五年,你就出來了,到時候老婆孩子一家團聚,還能安享晚年。」
經過激烈的思想掙扎,劉勤勛最終點了點頭,黃建榮滿意地離開了。
最近三天的江都新聞都會見到黃建榮的身影,在對掃黑工作上屢屢建功的他,已經成為了江都市民心中安全強力保障的英雄,到了第四天,正在主持工作會議的黃建榮突然接到了宮玉軒的電話。
「宮玉軒,你讓我做的事,我已經做好了,現在,你該出面解決四大幫會的問題了吧?」
剛剛把車停好,攬著紅雨柳腰的宮玉軒放肆笑道︰「呵呵,黃局長最近可是風頭正勁啊,既然黃局長已經是掃黑英雄了,為什麼不一掃到底?順便把四個幫會的人也掃了吧。」
「宮玉軒烈火幫是大勢所趨,民心所向,不得不動手,但現在四大幫會沒鬧出什麼風波,我要是把矛頭指向他們,難保不會出什麼亂子。」黃建榮強壓著怒氣,他對宮玉軒這種無限制地榨取他的勞動的方式非常不滿。
「呵呵,跟你開個玩笑,不必這麼認真,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吧,劉局長的孩子快點送出國。」
「這個我知道,已經安排人去辦了。」
掛了電話的宮玉軒輕輕捏了捏紅雨的腰,惹得紅雨風情萬種地橫了他一眼,她似嗔似怨地說道︰「又搞什麼鬼?最近電視上老是放什麼嚴打的新聞,跟你有關吧?」
絲毫不理會周圍學生羨慕中隱含著嫉妒的目光,宮玉軒攬著紅雨的腰聳聳肩,無辜地笑道︰「我天天在家陪老婆,哪有時間出去?」
不知道你鬼點子多,不說拉倒。」紅雨淺笑著搖了搖頭。
再次撥通電話,宮玉軒對電話那頭只說了一句話便掛了。
「按計劃開始吧。」
江都南區的一間戲院內,白天座位上空空如也,前排只有一位年過六旬的老人坐在看台上,津津有味地望著舞台上幾位表演京劇的角色。
正當老人微微搖頭晃著腦袋沉浸在節奏中時,布滿皺紋的雙眼突然被一雙縴玉的手蒙住了,老人呵呵一笑,慈善的說道︰「晶丫頭,又不讓我好好看戲了?」
老人身後座位上跳出一個女孩,短及肩,一身古惑的牛仔裝,高佻豐韻的身材,尤其吸引人眼球的是古銅色的肌膚透露著健康和活力。
她坐到老人身邊,望了眼台上在她眼中更似「小丑」的人物,老成的搖了搖頭,嘆息道︰「爺爺,這玩意有什麼好看的?您天天在這兒待著也不累啊,今天晚上的聚會你一定要帶我去啊!」
老人慈眉善目地笑了笑,在女孩的頭上揉了揉,搖頭道︰「今天晚上,小風陪我去,你就在家好好待著。」
「爺爺!每次都是大哥陪你去,我也要去見見世面嘛!」女孩嗲嗲的聲音撒嬌不依道。老人苦笑著搖了搖頭,不過還是很堅決地說道︰「不行。」
爺偏心,現在什麼重要場合都不帶我出去,現在就連東幫太子那個狗屁東西也瞧不起我!」女孩雙手環在胸前,氣鼓鼓地說道,她扭過頭強烈表達著自己的不滿與抗議。
可老人不為所動,依舊望著台上的表演,沒有言語,嘴角浮現著淡淡的笑意,女孩氣不過,拉著老人的耳朵吼道︰「爺爺,我再也不理您啦!」
然後,女孩一溜煙跑出了戲院。老人則微微回了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滿著慈祥的關愛。從懷中掏出一張請柬,看著上面署名︰烈火幫——華烈
老人輕微搖著頭喃喃自語︰「華烈已經虎落平陽,哪里還會找我們四個幫會,看來策劃一切的幕後黑手要現身了都,平靜了十二年,終于要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