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看不起違法犯罪的人,對于這類人的主群體——混混,更是不屑一顧,這是人之常情。但是,就算是犯罪,也講究藝術,也講究水平,就如同搶銀行的匪徒無論成功與否,都要在九十秒內離開一樣,這是關于搶銀行的基本要求,要是過九十秒,還在貪婪地往自己的口袋里塞錢,那麼,恐怕以後幾年都沒機會數錢。
有組織,有預謀,高智商的犯罪更是讓人驚艷,這也就是為什麼《越獄》會風靡歐美,甚至亞洲,華夏。可有的人做事完全只憑喜好,沒有計劃,沒有周詳的考慮,那麼,他便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比起打完人還會耀武揚威等待著警察來抓的混混來看,宮玉軒明顯勝他們不止一籌,因為他打完人就會離開,絕不會拖沓,甚至連面孔,都盡量不讓對方見到,就算事後對方要報復,恐怕都不知道找誰下手。
宮玉軒的情緒會沖動,這是人的本能,就好比他也會流淚一樣,但那不代表屈服,還是本能,不會哭不代表堅強,而是心理疾病!但是宮玉軒做事都講究條理,深一層來講,便是布局,只不過他接觸的圈子無法讓他揮他最大的優勢,頭腦!
「小輝,你在聯高認識美女嗎?」宮玉軒獨自坐在玫瑰夜總會的包廂里打著電話,電話那頭,譚耀輝拿著電話在課堂上肆無忌憚地說著話,因為這是自習課,沒有老師。
「美女?認識啊,不過按照老大的標準,可能就不算美女了,怎麼了?」譚耀輝的話明顯吸引了兩個人的注意力,紅雨和歐陽若男,她們都豎起耳朵听著譚耀輝與宮玉軒通電話。
「你現在能約個美女出來不?」宮玉軒的聲音傳到了譚耀輝的耳中,他有些犯難,他是認識美女,但是如果說約出來,這個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這個,老大,沒事約美女出來干嘛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宮玉軒也意識到了這項任務對于譚耀輝的艱巨,半晌過後才繼續說道︰「那有沒有財迷一點的?出五百塊把她請出來。」
「五百?應該可以吧,什麼時候約?」
「現在!」
掛了電話後,譚耀輝開始整理書包,正忙著的時候,紅雨轉過頭好奇地問道︰「小輝,你老大干什麼呢?」
「不知道,讓我花五百塊錢約美女出來。」譚耀輝隨意地回答道,剛一說完,他就停下動作看著紅雨,眼見紅雨似乎動怒的樣子,譚耀輝小聲說道︰「雨嫂,別想歪了,如果老大要找女人,用得著花錢麼?」
紅雨一想也對,然後也就壓下好奇心轉過去看書了,譚耀輝暗自松了口氣,他還真怕自己又惹禍了,收拾好書包,譚耀輝就離開了學校,按照宮玉軒的要求,約了一位聯高的美女出來,然後去了宮玉軒約定好的見面地點。
彭少華今天很得意,甚至有些猖狂,從老爸那里得到了答復,宮玉軒的手機店已經被封了,他已經把這個情況報告給了許澤樺,現在就等著晚上一起去慶祝狂歡了,更讓他得意的事就是學校里一位知名度比較高的美女,竟然主動約他出去喝咖啡,彭少華覺得自己在聯高的時代即將來臨了,有了許澤樺這個強力後盾,別說聯高,就算東華,也能橫著走!
自以為是是年輕人最大的禁忌和弱點!就連宮玉軒都無法避免,彭少華這樣未經世事的小毛孩怎麼會懂呢,他現在滿心的得意,就差沒用聯高的廣播站宣布自己就是聯高老大了,因為他清楚許澤樺的背景,之前許澤樺還聲言,他家養了兩條狗,兩條稱為東華五杰之一的狗,這听在彭少華耳中幾乎熱血沸騰,多麼霸氣!他再次堅定了跟隨許澤樺的信心。
彭少華屬于愛炫耀的人,他即將和美女去約會的事情被他在周圍宣揚一翻,看著同學朋友們的羨慕神情,他就想仰天狂笑幾聲,然後再指著他們的鼻子奚落幾句。彭少華帶著讓人一見就想罵他賤的笑容走出了聯高校門,剛走幾步,想攔輛出租車,但是卻看見一輛面包車停在了他面前,正疑惑的時候,車門被拉開,下來兩個人,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胳膊,一推,車里的人再一拉,彭少華連喊都沒喊出口就被帶上了中型面包車,小車慢悠悠地開走了,這一切都只生在幾秒之間。
彭少華被惡臭燻天的布堵住了嘴,彭少華被粗糙的磨著肉疼的布蒙住了雙眼,彭少華被反手用繩子綁住了,彭少華被數不清的拳頭「按摩」了十分鐘,彭少華哭了,又尿了……
得知野狼得手後,宮玉軒放下手機和譚耀輝叮囑了幾句,然後就起身離開了,他駕駛著公路賽直奔郊區一處廢棄倉庫,正是他上次被帶去的地方,既然別人能用那里辦事,他當然也能用,反正不用給場地租金。
當宮玉軒趕到倉庫時,野狼正蹲在門口抽煙,嘴里罵罵咧咧十分不滿,宮玉軒剛一走近他身邊就聞到一陣異味,捂著鼻子罵道︰「你掉糞坑了?」
的那小子太不經打了,沒打幾下就尿了出來,我當時坐他旁邊,結果他尿滴了我一褲子對了,這地方你哪兒找的?這麼個好地方以前怎麼不知道。」野狼搔了搔頭,有些氣惱地說道。
宮玉軒苦澀一笑,心想︰你不會想知道的!他又問道︰「那小子在里面?」
野狼點了點頭說道︰「嘴堵上了,眼楮蒙上了,里面又沒光,嚇也死死他,呵呵。」
宮玉軒從口袋里掏了包煙出來,抽了兩根出來,分了一根給剛抽完一根煙的野狼,然後自己點上,幫野狼點上,他也蹲到了野狼身邊,抽起了煙,煙味沖淡了野狼身上的騷味,倒也不那麼難受,野狼吐了個煙圈後轉過頭納悶地問道︰怎麼不進去,我費老大勁把人給你弄來,你怎麼不去收拾他,我反正是不想見到那傻他就想扁他,可又怕他用尿噴我,操。」
宮玉軒眯著眼楮看著郊外荒涼的草地,悠閑地說道︰「不是說里面黑燈瞎火地嚇人嘛,那就先一直嚇嚇他,看能嚇到什麼程度,要整出個精神分裂什麼的,我也就不再對他動手了。」
「你就不怕他老爸再報復你?」野狼用著好奇的眼神看著宮玉軒,正所謂,民不與富斗,富不與官斗,更何況他們這些小混混,任人隨意擺弄的小卒子,更是不想惹上當官的,無論官小官大,無論官是管什麼的。
「現在沒人知道他在這里,就算家里人著急,問問他的同學也就知道他的去向了,不會這麼快著急的,等明天了,讓他老爸送二十萬過來贖人,不能讓雄哥的錢白白就沒了。」宮玉軒彈掉煙頭,隨意地說道。
「你真不怕他報復?他爸雖然只是個科長,誰知道認不認識更大的人物,紫軒,你別腦子一熱,把自己送進去了。」野狼善意地叮囑道。宮玉軒早就分析過了整件事的大概。
「我猜他老爸肯定不知道那間手機店是雄哥的,否則,借他個膽子也不敢踫,雄哥在東華開夜總會,開酒店,開酒吧這些生意,說不好听就是組織*開賭場,順便再賣點搖頭丸,但是,有人管麼?他一個小小的科長就敢封雄哥的店,肯定沒查清就胡來,否則,他的領導能不制止他?」宮玉軒帶著淡淡的笑意分析著,他預料過,這會彭世昌絕對會兩邊不討好,為了保兒子只能交錢,捅上去,他自己的職位就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了。
當夜幕降臨時,宮玉軒終于拉開了倉庫的大門,跟數天前的情景幾乎一樣,地上跪著一個少年,雙手被拉直吊高,手腕摩擦的血痕刺眼入目,只不過,這個跪在地上的青年混身顫抖著,身下一灘濕跡卻顯示他已經尿了多次。
手提一根鐵棍,宮玉軒一步一步走近彭少華,耳邊傳來彭少華哭腔的求饒聲。
「大哥,我沒得罪你吧,大哥,我真不知道哪里做錯了,饒了我吧,這里面肯定有誤會,絕對有誤會啊!」
走到彭少華面前,宮玉軒歪著頭看著嘶喊求饒的彭少華,笑容陰森,右手舉起鐵棍,在彭少華左肩前上下比畫了一下後,猛然抬高舉起,犀利的眸子閃爍著陰冷的幽光,鐵棍帶著破空聲重重落下。
「大哥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黑暗中,彭少華的听覺異常敏感,他自然听到了忽忽的破空聲,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他趕緊大聲乞求,可是,鐵棍依舊落下,準確地打在了他的肩頭。
砰!
一聲悶響過後,彭少華的身子不規則的扭曲著,他哭泣著痛吟,似乎快要死掉一般,他的左肩高腫起一個慘淡的紅青肉塊,這傷,明顯已經入骨。
「我們沒有誤會,如果有,恐怕是你對我的誤會,彭少華,我與你無仇無怨,先是你的兩個小弟來了一中調戲我的女人,然後又是你的兩個朋友收買人來打我,再接著,你帶了個男人來跟我搶女人,現在,你又讓你老爸來封我的店,我和你之間,真有這麼大的仇恨嗎?你一定要弄得不死不休才甘心嗎?」宮玉軒的聲音十分輕緩,淡得讓人心里寒。
「宮玉軒?是你!原來是你!你放了我!我要去醫院,我的胳膊斷了,你這個流氓,我告訴你,你死定了,等著坐牢吧。」
彭少華瘋狂地咆哮起來,宮玉軒目光輕蔑地俯視著他。
一個會被嚇尿褲子的人,如果宮玉軒會怕他,那宮玉軒就真的白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