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南大6道門四宗之一。而青雲宗之名,是因為其山門所在地青雲山而得來。
站在半山腰,蕭雨凡抬頭望去,青雲山高聳入雲,從下面看猶如與天連接一體。淡淡的雲霧飄散在山體周圍,樹林中,許多低階妖獸肆意、輕松的縱橫著,根本不怕外人。
感受著四周迎面撲來的靈氣,再聯想到天心宗,蕭雨凡心中不無感慨︰大宗派就是大宗派,有如此天靈地杰、充滿靈氣的仙山,難怪青雲宗能位列四宗之一?
此時,除了肩頭的金冠雕,蕭雨凡身邊再無一人。宣明真人傷勢養好後,在得到蕭雨凡的允許下已經離開。因為他此次出來,除了尋找失蹤的門下弟子,還有保護門下參加道門會武的弟子。
「主人,這青雲山靈氣好充沛呀。真舒服。」金冠雕一臉享受的樣子。
「一個能成為道門翹的宗派,門下弟子的杰出固然重要,但是如果沒有如此的山門之所,又如何培養出那些杰出弟子。」蕭雨凡深沉的說道︰「修真界中,道門也好,魔宗也罷,其實都有很嚴格的等級。弱肉強食,可能魔宗更殘酷些。但是,道宗很多地方跟魔宗是很相似的。佔據著最好靈山的,自然是那些大門派,小宗小派只能選擇其次的。大門派同樣會對小宗派頤指氣使,小宗派只能看別人臉色行事。不過,」
蕭雨凡突然涌出一股霸氣,殘酷的說道︰「這才是一個現實的世界。一切,都是實力為尊。你有了實力,別人只能看你臉色。你沒有實力,哼,等待你的只能是死。」
道門會武,是修真界道宗每五百年的一大盛事。每屆道門會武,參加人數均達兩三千人,這還是將參加會武的範圍定在了元嬰期。不過道宗做事也挺囂張的,道門會武竟然不限制門派。只要你是道宗一脈,哪怕是一個海外散修,照樣可以參加會武比試。不過,這種廣開言路的做法,倒是挺有效果。尤其是對那些貧瘠,卻又有著一定實力的人來說,倒也是一個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未到山門,卻可以清晰地听到山門內的人聲鼎沸。帶著對道門會武濃厚的興趣,蕭雨凡終于站在了青雲宗巨大的宗派廣場前。
整個廣場,此時已經圍滿了人,足有數千人之多。其中,不乏許多跟隨本派弟子前來的。許多彼此相熟的,都熱情地攀談著。當別人夸獎他的弟子如何杰出時,那人總會哈哈一笑,非常「謙遜」地說一聲「他可比不上你的弟子。」
「哼,這就是人性,虛偽。」蕭雨凡冷眼旁觀,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位道友,可是來參加會武的?」
說話之人是一個青年人,端正的五官,英俊的面容。身材修長挺拔,渾身透露著英氣勁。身穿一件淺藍色道袍,袖口繡著一朵白色浮雲。
在他身旁,站著一名女子。瓜子臉,丹鳳眉,額頭一朱砂紅痣,嘴角含著深情地笑意。不過不是給蕭雨凡的,而是先前說話之人。
「不錯。」蕭雨凡微一還禮。
「在下青雲宗李志彬,奉師門之命,前來接待參加會武的各派弟子。」李志斌很客氣。
他轉身一指身後女子,說道︰「這位是我的師妹,趙欣桐。」
「在下散修,蕭雨凡。」蕭雨凡微微點頭道。
李志斌看了看他身邊,問道︰「蕭兄,就你一個人嗎?怎麼不見你師門長輩?」
「在下前不久剛剛出來游歷,也是偶爾听說了道門會武的事情。因為時間臨近,所以來不及稟報師門,我便獨自一人來了。」蕭雨凡面不改色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李志斌毫不懷疑的點了點頭,道︰「蕭兄,你剛來還沒有報名吧?」
「不錯。」蕭雨凡點了點頭。
「請跟隨著在下,我領蕭兄前去報名。」李志斌好意說道。
「那就有勞李兄了。」
報名的地點共有三處,分別針對元嬰初中後三個階段,這也是為了實現各派之間的道學交流,但卻有利于那些實力低的人,免得實力相差太懸殊。
「蕭兄,你的修為是元嬰中期,請跟我到這邊報名。」李志斌熱情的說道。
雨凡點了點頭。
其實,他早已經是元嬰後期修為。此次前來主要目的是想見識見識南大6著名的道門會武,所以刻意隱藏了自身的修為,變成了元嬰中期。
報完名,李志斌和趙欣桐又領他到休息場所,隨後說了幾句客套話便離開了。
第二天,五百年一次的道門會武正式開始了。
開始的儀式出奇的簡單,沒有嗦的演講。主持大會的是道門四宗各派出的一名長老。四位長老只是宣布了一聲道門會武開始,便退了下去。
接下來便是抽組。整個廣場共分為三部分,設有十二個斗武場,以十二地支命名。子丑寅卯是為元嬰初期,辰巳午未為元嬰中期,申酉戌亥是元嬰後期。
比賽采用淘汰制,一局定輸贏。每個斗武場會選出最後勝利的一人,而後各組剩下的四人再重新抽簽,兩兩比試,最後進入決賽的兩人,優勝即為冠軍。
歷屆,冠軍的獎品是非常豐厚的,除此外還關乎到一個門派名聲的問題,這自然就成了各派展示各派勢力,爭強好勝的地方。不過,大會最終的目的只是為了切磋,彼此間交流。為此,每個斗武台都有一個長老級人物坐鎮,所以,比賽中受傷時非常常見的,但是卻沒有性命危險。
此次比賽,參賽人數罕見的達到了三千人。不過這些人中,以元嬰初期的人數最多,達到一千五百人,元嬰後期和元嬰中期個在七百人左右。
蕭雨凡所抽到的號碼是巳組三十六號,那麼他的對手就是同組的三十五號。
他的比賽定在當天下午,所以他一時間倒是沒什麼事,便隨處的溜達看看各組的比賽。元嬰初期的比賽他只是略微掃了幾眼便離開了,實在沒什麼意思。而後直奔元嬰後期的斗武場。
元嬰後期的弟子果然不同,無論是法術威力或是使用的兵器級別,都比另外兩個賽區的人強了許多。
「蕭公子。」正當他饒有興趣的看著比賽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蕭雨凡回頭看去,原來是宣明真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神態無比的恭敬。
「噢,這不是真人嘛,咱們可是好久不見了。」這里觀看比賽之人眾多,他可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
宣明真人也是個很知趣的人,神色不亂的笑道︰「呵呵,是呀。沒想到在這里能踫到蕭,蕭公子。」
「這里人數太多,咱麼找個僻靜的地方好好敘敘舊。」蕭雨凡滿臉堆笑。
兩人來到一處無人清靜之地,蕭雨凡的臉頓時變得肅然。
「主人。」宣明真人也無比恭敬的行禮道。
「嗯,宣明,你的門下弟子也來了?」蕭雨凡淡淡的說道。
「是的。」
「這里匯集了南大6所有修道門派,我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沒什麼事你就不用來找我了。等到比賽結束以後,如果你沒什麼事了在過來。」蕭雨凡吩咐道。
「是,主人。」宣明真人應聲答道。
「師傅。」
突兀的聲音,倒是把兩人下了一跳。蕭雨凡抬眼看去,只見三個相貌剛毅的年輕弟子正急步向他們走來。
「師傅,原來你在這呀,讓我們兄弟三人好找。」一個身材魁梧的大個子說道。
「你們怎麼找到這來了,怎麼不看比賽。」宣明真人的氣質登時變了,一幅宗師長的派頭。
「我們是看比賽的,可是兩位師兄說師傅不見了,所以我們才過來找你。」大個子看了看蕭雨凡,問道︰「師傅,這位小兄弟是誰?」
「哦,這位是我新近認識的朋友蕭雨凡。」宣明真人有些不自然的介紹道︰「蕭兄弟,我來給你介紹。這個是我的弟子,廉繼。而這兩人是我大師兄的弟子,顧長亭,黃鶴。」
「你們好。」蕭雨凡象征性的打了個招呼。他看得出,三人都只是元嬰初期的修為。
「朋友。」三人看著蕭雨凡,心中疑惑不已︰說是朋友,但是蕭雨凡看起來卻有些高傲,而宣明真人反而顯得卑躬屈膝。
不過既然宣明說是朋友,雖然懷疑,三人還是很友好的點了點頭。
宣明真人不想三人現什麼,連忙轉移話題道︰「你們三人看了比賽,覺得和自己想比怎麼樣?」
「唉,」廉繼嘆了口氣,情緒有些低落的道︰「修為都差不多,只是有些門派的弟子手中的武器卻是比我們強太多了。如果不是掌門師伯給了我們每人一把下品飛劍,估計我們不用比就要認輸了。」
「哼,還沒有比賽居然先想到輸。」宣明真人不滿的怒哼道︰「難道你們的修為是白練的嗎?」
三人被訓斥的紛紛低下頭。而廉繼低下頭之後還小聲嘀咕著︰「同等修為的人,兵器是至關重要的,誰讓咱們那麼窮……」
「你說什麼?」宣明真人臉色往下一拉,怒視著他。嚇得他立刻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不過他的話也說得沒錯。對于修真而言,修為固然重要,但是武器的好壞,往往也起著決定性的因素。就像之前蕭雨凡和宣明真人兩人,雖然攻擊力上差了一個檔次,但是蕭雨凡卻因為手中飛劍乃是上品,所以也可以擋住宣明真人的攻擊,不至于馬上落敗。
這還是修為不同之間,如果是同一修為,那麼兵器的好壞更加至關重要。清虛宗在修真界只能算是二流門派,門下弟子也將近五百,但這也給本來就不富裕的門派增添了更多的負擔。不要說煉制一些更好的靈器給弟子使用,就是能夠應付下這五百弟子修煉使用的晶石,也實屬不易了。
宣明真人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這也是造成他貪婪的一個原因。
「我這里有三把中品飛劍,都是無主之物。平時我也用不上,不如就給你們吧。」蕭雨凡突然拿出三把中品飛劍,遞給了宣明真人。
「蕭兄弟,這萬萬不可。」宣明真人連忙推卻︰「他們與你素不相識,怎麼可以收你的東西。蕭兄弟,你還是收起來吧。」
蕭雨凡淡淡一笑「我的事情你多少也有所了解,這三把飛劍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這?」宣明真人有些為難。
「師傅,既然是蕭兄弟的一片好意,我們不如就收下吧。」廉繼一邊對自己師傅說話,卻緊緊盯著宣明真人手中的飛劍,兩眼放光。
宣明真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對蕭雨凡說道︰「好吧,那就多謝蕭兄弟了。以後但有什麼事情,我宣明絕無二話。」
宣明真人是真的很感激,所以才說這些話,暗里是向蕭雨凡表明立場,而這,也正是蕭雨凡希望看到的。
「好了,你們師傅幾人聊吧,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說完,蕭雨凡微笑著離開了。
「師傅,這人是誰呀?」帶蕭雨凡走後,原本有點玩世不恭的廉繼,表情頓時變得很嚴肅。
「他,是一個你們永遠也得罪不起的人。」宣明真人望著蕭雨凡離開的方向,兩眼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