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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初來乍到 第八十二章 “棄婦”也有“春天”

這夜宴會內容,不出幾日就在景朝上下沸沸揚揚地傳開了,小百姓們自然是喜聞樂見,畢竟恪親王的獨生閨女,和闊科旗的繼承人成親,這門當戶對的,而且忱王在京城,那可是出了名的好男人。樂善好施不說,出門沖誰都笑得沒心沒肺,見人也不愛拿拿王親貴族的架子,京城百姓們自然覺得,忱王絕對不會像謝君瑞那樣,經不起托付。

街道上,茶館里,不少人談論著這件事︰「嘿,听說了沒,雁郡主要嫁到闊科旗去了,闊科旗汗王可是親自來提親了!」

這人才剛說完,接著就有人應道︰「早听說了,忱王至今沒娶,身家干淨清白著呢,雁郡主要是能嫁給忱王,肯定是一樁大好的姻緣。這回恪親王在天之靈,應該可以安心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我還是覺得,雁郡主要是能嫁給蕭將軍,那才是一樁大好的姻緣。」

「呸呸呸……你說什麼吶,天家的事兒也是咱們能說的,趕緊收聲,吃你的喝你的,別惹麻煩。」

大街上都傳得沸沸揚揚了,謝君瑞自然也听到了。而他這會兒正孩子、小妾一陣哭吶,孩子哭完小妾鬧,小妾鬧完孩子接著折騰,反正整個院里就沒有真正清靜的時候。這時候謝君瑞倒覺出青砂的好來了,至少不哭不鬧,只要有她哄著,孩子也不哭鬧。

「吵什麼吵什麼,青砂,趕緊過來,把孩子抱走,杏雨,你上房里歇會兒去!」謝君瑞真覺得自己鬧心透了,渾然不覺得這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其實謝君瑞最最憤的自然是他不要的那「女人」,竟然轉眼就找著了下家,謝公子自認為,就算不傷心傷神,也至少不可能再嫁什麼好人家,畢竟和離的名聲擺在那兒了。沒想到闊科旗汗王親自來京城提親,將來還必定會成為闊科旗的王妃。

謝君瑞心里的小九九開始轉了,他雖然被謝家趕了出來,可津洲侯不止一次派人來跟他說過話,等合適的時機會上陳皇帝,讓謝君瑞回侯府。謝君瑞自然要「感恩戴德」啊,這回還指著津洲侯給他路走呢。

「顧雁歌要是嫁到闊科旗,軍心已左,不是得全向著他闊科旗嘛,絕對不能讓她嫁到闊科旗去。她跟我家結下了梁子,要是將來對我們謝家不利,這日子就更沒過了。」謝君瑞這麼嘀咕了幾句,心里想著該怎麼辦。

「哼,一個下堂之婦,也想再度春風,我讓你南風變北風,春天成冬天!」謝公子腦子里轉了轉,就計上心頭了。

古來有句話說得好「文人計最毒」,殺人都不見血的。而謝公子呢,別的不成,讀書習文倒從來沒拉下過,于是在屋子里整整折騰了半天,終于構思出來一個「絕世妙計」,用以阻撓顧雁歌嫁到闊科旗去︰「青砂,青砂,趕緊過來,叫人去我爺爺府上送封書信。」

青砂剛把孩子哄下了,趕緊過來,接了書信出門差人去送。

當信到了津洲侯府上,津洲侯打開了一看,滿臉的愁容頓時煙消雲散,拍桌笑道︰「本侯爺就知道這顆棋子還有用處,虧得當初沒棄絕了,梁公啊,你真是算無遺策啊!我是早對這混賬東西不抱希望了,要不是你讓人去關照,我真恨不得當時就上書打殺了,省得皇上為這事再往我身上潑髒水。」

梁公是津洲侯的軍師,也是府里的主事,地位然,幫津洲侯出了不少「主意」︰「侯爺過獎了,這事屬下份內之事。」

顧雁歌自然不知道這邊有什麼計策,她剛看完大戲,心里正舒坦著,連帶著猜測皇帝會怎麼辦,想象著皇帝那副吃了蒼蠅的模樣,不由得更加暢快。但是事情還不會這麼結束,還沒到可以放心笑的時候。

「郡主,靖國公過府了,一塊兒來的還有小王爺。」朱硯推開門,小聲地來報了見。

顧雁歌連忙揮手說︰「請他們進來吧,朱硯,你去備些茶水點心來,待會吩咐廚房做,今兒我會留靖國公他們在府里用午膳。對了,你回頭再瞧瞧郡王哪里去了,待會讓他也過來一塊用膳。」

朱硯連忙屈身回道︰「是,奴婢記著了。」

「雁兒,雁兒,你可不知道現在滿城的在傳什麼!」顧次莊人還沒見著影兒,聲先進了院子,听起來還興致頗高似的。

顧雁歌笑,這京城在傳什麼,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消息可是她親自讓丫頭去傳的,回頭再把蕭永夜提親的事一道捅出去。那時候百姓們自會先入為主的擁護這二位,如皇帝還要執意把她嫁到回屹去,就是在挑起百姓的不滿,而且宗室也會有自己的思量。

「哥哥,我倒是待在家里閉塞了,什麼都不知道,不如哥哥說給我听听?」

顧次莊還真就口沫橫飛地把街頭巷尾的傳言復述了一遍,那說書的本事,都趕上茶館里的專業說書人了。在他說著的時候,卻沒現,開始還附和他的某人和某人,現在正對著眼兒,等顧次莊說完了再一看,這兩位哪還有一個是在听他說話的,模了模鼻子,自討了個沒趣兒。

「我去看看承憶,好幾天沒見這小子了!」懂味兒的人自然是拿捏著時間退場了。

「雁兒,市井里的傳言,是你放出去的吧?」蕭永夜也算是模清了眼前人兒的性子,不關己的時候想得簡單,一旦關系到自身了,絕對把事兒往復雜里帶。

顧雁歌微微有些驚訝,連扶疏、淨竹這倆丫頭都沒想過,還全當笑話似的講給她听,蕭永夜怎麼知道的︰「為什麼非得是我呀,我就這麼虛榮呀,這麼不樂意過清淨日子呀!」

蕭永夜搖搖頭笑道︰「不是這些,你這是在逼他做決定,雁兒,你是不是太急了,他會甘冒天下之大不諱,到時候不是反把自己陷進去了?」

顧雁歌撇嘴兒,她還真想到這兒去,只是單純地想把事情先弄得人盡皆知了,到時候皇帝再提要把她嫁給敵人,自然會群心激奮。想想也是,萬一逼急了,倒霉的還是自己,于是一嘆氣看著蕭永夜問︰「那你說該怎麼辦,緩了我怕生變,急了又得擔心逼得太緊,咱們到底該怎麼辦?」

蕭永夜看著顧雁歌,只覺得眼前的女子,純粹得很,這些個算計謀劃的,本來就不應該想太多︰「雁兒,慣走朝堂的人,心都藏得深,你以為你在算計別人的時候,說不定就跳到別人的坑里去了。」

「唉,除了宮里頭那位,誰還會算計我呀?噢,我還忘了個津洲侯,除了他們也該沒別人了吧?」在顧雁歌心里,也就這兩位了,要不然誰還沒事跟她過不去。

蕭永夜嘆息一聲︰「雁兒,汗王也並非沒有打算,宗室也會有宗室的想法,到時候真逼上來了,就不是咱們能掌控的!」

于戰場,蕭永夜有無人可及的自信,但朝堂的水太深,比戰場深得多,初涉朝堂,蕭永夜覺得還是有必要謹慎一些。

顧雁歌細細一想,當然也覺得自己太急了,也跟著嘆氣︰「唉,好吧。以後我會三思而後行的。」

蕭永夜眼神溫淡的看著顧雁歌嘆氣時,眉眼微皺的樣子,甚覺得動人,也就明白了那句「一顰一笑皆動人」,是什麼樣一番情景︰「雁兒也別太擔心了,他們說來都在其次,回屹王才是真正的威脅,畢竟這一切都是因為回屹王的求親而來的。只要皇上一天不公布這件事,咱們就還有時間做打算!」

顧雁歌呃了兩聲,終于現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本末倒置了,這回不是為了把皇上和津洲侯怎麼的,而是為了讓回屹王灰溜溜地回連山深處去。她卻在想要把皇帝和津洲侯都算計進去,她一個人要算計三個人,或許還得加上闊科旗汗王,是在是蜉蝣拗樹,太不自量力了。

「是啊,我都做什麼了,這原本簡單的事,怎麼好像越來越復雜了。永夜,你說如果皇上真跟我說,然後我拒絕,皇上會不會就不再提這事了?」

顧雁歌只是想把事情往簡單里想一想,往天真里算一算,往理想里去設定,沒想到話才剛落下,蕭永夜就直直地看著她,一句話不說。顧雁歌悲催地現,蕭永夜的眼神里,明顯讀得出一句話來,那就是「很傻,很天真,但很不切實際。」

顧雁歌當然知道不切實際,只不過偶爾這麼一想,還挺輕松的,人也不能老自己壓著自己,太累了!

于是顧雁歌想著想著搖頭,仰面輕嘆一聲道︰「唉,但願別生什麼枝節了,我也不願意整天算計別人,累得很!」

「雁兒,別怕!」

顧雁歌遂又側臉回望蕭永夜,笑道︰「有永夜,有父王,我不怕!」

不怕……真的不怕,那心底的不安是從哪里來的,為什麼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地過去呢?.

二卷自由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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