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狠狠扯掉她身上墨綠掐紗裙,自己轉身進了浴室。
她還在手忙腳亂地遮掩身體,關山猛吼一嗓子,「還杵在外邊磨蹭什麼,滾進來!」
耳邊響起嘩啦嘩啦的水聲,兩個偌大的盥洗室鏡像一般左右對稱,各有三扇門,通往各個房間,私密便捷。她無暇欣賞,硬著頭皮走進去,偌大的按摩浴缸里已經躺著一頭猛獸,愜意地盤腿坐著,享受水柱強烈沖刷的快感。
她呆站在門邊,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過來,替我洗頭!」
「噢,好。」今天她沒理在先,不敢使性子,小心翼翼地拿下蓮蓬頭,他的頭色和膚色都比一般人濃烈,打濕之後更顯深邃。
檀晶熟練地倒出植物精煉洗精,在他濕潤的頭上**出綿密的泡泡,她很緊張,生怕力道拿捏得不恰當,惹他不高興,只得一面洗,一面觀察他臉上的表情。
一心二用,一個不小心,一團泡泡搓進他眼楮里。
她趕緊抓起毛巾,手忙腳亂地把他眼楮周圍的泡泡擦去,等著他大雷霆罵人。
「還愣著干嘛?繼續洗啊!笨手笨腳的還敢學人家當醫生,沒病都給你整出毛病來了!」
她如獲大赦,繼續手上的動作,這回更加謹慎小心,專心一意地洗,手勁、按摩恰到好處,野獸愜意地閉上眼。
她不知道要洗多久,他沒有說停之前,她也不敢停下來,就這麼一直搓一直揉,直到他再度下令︰「好了,沖水!」
她像個听話的女佣,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把他伺候得妥妥貼貼,期待他大慈悲放她一馬。
好不容易沖好了水,他又開口命令︰「擦背。」
她動作一滯,磨磨蹭蹭地側身在浴缸邊緣坐下,拿起亞麻絲團,一寸一寸很仔細地擦洗。指端踫到他溫熱的皮膚,心頭不由自主地微微顫,面頰也滾燙得像是在烤箱里烘過……
「可以了!」不知過了多久,關山突然站起身,在浴缸里掀起一陣不小的水波。
檀晶根本不敢看他**的身體,匆忙間抓了條柔軟的浴巾,別開頭,胡亂替他擦去胸前的水珠,再把一件深藍色緞袍披在他身上,最後還蹲,替他擦干雙腳,穿上泡沫拖鞋。
關山壞心地把身體重量全部靠在她身上,嘴角漾起不可捉模的笑容,一閃即逝,檀晶覺得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你慢慢休息,我先出去了。」她看見野獸大喇喇摔上床,愜意地伸展四肢,警惕地慢慢後退,想逃出房間。
身後響起一個冷冷的聲音︰「滾進來!」
她愣住,很慢很慢地走過去,直到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攫住她的手腕,扯到床邊,「上來!」
她僵硬地從床尾爬上床,試圖躲到最遠的角落,詭計立即被識破,「啊!」一聲驚呼還沒喊完,人已被他壓在身下。
關山強勢地覆上她的唇,雨點般的吻沿著脖頸一路向下強悍,但是溫柔;堅定,但不急躁。
她整顆腦袋都在昏,認命地閉上眼,意識逐漸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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