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墨見嫣然突然安靜了,轉過身,嫣然的視線與他的一交匯,立馬像觸電般彈開,低垂下頭,幽幽地道︰「旭陽是個很好的男孩,體貼,細心,有責任感……可是我跟他只是朋友,準確地說,或許更像是,因為是異性的關系,性格、心理上的迥異,使我們相互取長補短、相互激勵、相互啟迪,很容易激靈感、提高效率。也因為這種默契配合,彼此理解而更加相互欣賞,不過這一切均與愛情無關。朋友如海,寬容作舟,泛舟于海,方知海之寬闊;朋友如山,寬容為徑,循徑登山,方知山之高大;朋友交心,交而知心,心心相印,方知心之高尚」
「那麼說說對我的看法吧」以墨凝重地望著嫣然。
對于這個毫無預警,突如其來的問題,嫣然除了有些不知所措還是不知所措,她不太明白以墨問這話的意圖,不過還是真誠地回答︰「哥,你很棒啊,英俊干練,富有智慧,是女生心目中完美的王子」
「那我們之間是什麼情感呢?」以墨直直地盯著嫣然的眼楮。
銳利的目光,仿佛會刺穿身體,直接看到心底里的秘密,嫣然閉上眼,在他面前,自己的心無處遁形,心底有個小小的聲音軟弱地說︰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從來不曾遇見你,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清空記憶不再想你,如果可以,如果真的可以……。
以墨見嫣然緊緊閉著眼,有些郁悶︰「為什麼不回答?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你是我哥,我的親人」嫣然轉過頭,不想讓以墨看到自己的悲傷。
「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以墨低吼。
嫣然身子為之一顫︰「對不起,是我高攀了」話一出口,她就開始後悔,不過強烈的自尊讓她無法再面對以墨,起身離開。
以墨一把攔住她,痛楚地道︰「對不起,是我不好」
嫣然鎮定住自己紛亂的心情後,凝視著以墨,看到他臉上晃動著某種難以理解的情感,心一下子軟了,立刻原諒了他。
氣氛有些尷尬,嫣然為了打破這種沉悶,微笑道︰「哥,你的房間好溫馨,好浪漫」一眼瞥見牆上的畫,臉一下子羞紅,自己在胡說些什麼嘛,真是白痴。
「這就是你想對我說的話嗎?」以墨見她盯著牆上的畫,嘴角邊揚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我,不是那個,我來是想說,哥,我們講和,可以嗎?」嫣然聲音輕如呢喃,很不好意思,不敢正眼看以墨。
「我們有沒有吵架,何來講和?」以墨笑道。
「你不是在生我氣嗎?」嫣然有些不解。
「我沒有生你氣,我是在氣……」以墨見嫣然一副懵懂的樣子,沖口而出︰「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裝著不知?」
嫣然有些迷惑,實在是不知道以墨在講什麼,緩緩地道︰「奧格?曼狄諾曾經說過︰潮起潮落,冬去春來,夏末秋至,日出日落,月圓月缺,雁來雁往,花飛花謝,草長瓜熟,萬物都在循環往復的變化中」
頓了頓,接著道︰「哥,你不要常常生氣嘛,要多笑笑,如果小妹有得罪之處,在這里跟你賠個不是,送你一《長笑歌》」
嫣然笑嘻嘻地沖以墨做了哥鬼臉,開始用搞笑的語調唱起︰「人要笑,人要笑,笑笑就能開懷抱。笑笑疾病漸除消,笑笑衰老成年少。听我歌,當知竅,極好光陰莫丟掉。堪笑痴人夢未醒,勞苦枉作千年調。從今快活似神仙,哈哈嘻嘻只是笑」
邊唱邊挪到門口,最後,倚在門上對以墨回眸一笑道︰「笑一笑沒煩惱︰一笑煩惱跑,二笑怒氣消,三笑憾足了,四笑病魔逃,五笑永不老,六笑樂逍遙,時常開口笑,壽比南山高……哥,晚安」
以墨有些痴了,嫣然的一顰一笑無不散著致命的誘惑,撩撥著自己的心弦。
回到房間,嫣然捧起《世界上最偉大的推銷員》,這是她最近買的暢銷勵志小說。里面有這樣的一段震撼著嫣然的心靈︰沮喪時,我引吭高歌;悲傷時,我開懷大笑;病痛時,我加倍工作;自卑時,我換上新裝;不安時,我提高嗓音;窮困潦倒時,我想象未來的富有;力不從心時,我回想過去的成功;自輕自賤時,我想想自己的目標……縱情得意時,我要記得挨餓的日子;洋洋得意時,我要想想競爭的對手;沾沾自喜時,不要忘了那忍辱的時刻;自以為是時,看看自己能否讓風駐步;腰纏萬貫時,想想那些食不果月復的人;不可一世時,讓我抬頭,仰望群星……
嫣然好生敬佩書中的主人公——海菲,鋼鐵般堅強的意志,去戰勝生活里的一切磨難。
這一晚,嫣然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先哲蘇格拉底與學生的對話︰幾個學生問哲學家蘇格拉底︰「人生是什麼?」
蘇格拉底把他們帶到一片隻果樹林,要求大家從樹林的這頭走到那頭,每人挑選一只自己認為最大最好的隻果。不許走回頭路,不許選擇兩次。
在穿過隻果林的過程中,學生們認真細致地挑選自己認為最好的隻果。等大家來到隻果林的另一端,蘇格拉底已經在那里等候他們了。他笑著問學生︰「你們挑到了自己最滿意的果子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回答。
蘇格拉底見狀,又問︰「怎麼啦,難道你們對自己的選擇不滿意?」
「老師,讓我們再選擇一次吧,」一個學生請求說,「我剛走進果林時,就現了一個很大很好的隻果,但我還想找一個更大更好的。當我走到果林盡頭時,才現第一次看到的那個就是最大最好的。」
另一個接著說︰「我和他恰好相反。我走進果林不久,就摘下一個我認為最大最好的果子,可是,後來我又現了更好的。所以,我有點後悔。」
「老師,讓我們再選擇一次吧!」其他學生也不約而同地請求。
蘇格拉底笑了笑,語重心長地說︰「孩子們,這就是人生———人生就是一次無法重復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