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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黑石風雲 第二十章 被綁?(求收藏推薦!)

距狼獠軍大統領府以西橫向十里地外,有一處匯聚諸多大小治官,督營,兵長,富商宅邸的區域,常被人們稱為顯貴之地,其中尤以一座門口墩立兩尊六尺高石雕虎像的府邸規模最為龐大,地位也最崇高。

這便是虎目軍大統領府。

此刻,在統領府後殿中庭,一棟置于碧荷池水中央,大門朝南而開,僅剩一座臥波長橋供人通行的重檐殿式建築內,披散長發,一身錦衣便服的席坤義端坐在大堂首座,手里拿著一封書信,滿臉的冷諷笑容。

堂下坐著兩名沉默不語的年輕男子,年約二十三四歲,一人身穿簡易戎服,體型健壯,孔武有力;一人微瘦,玉簪白袍,顯得文質彬彬,雖然氣質截然不同,但細看相貌卻極為相似,明顯是兩兄弟。

這二人便是席坤義的長子席盛和次子席茂,分別在虎目軍中擔任次百夫長和軍備次司治,年紀輕輕卻掌有實權,風光無限,再加上黑石城有一批自詡「青年俊才」的官家富家公子哥們將二人冠以「黑石雙杰」的稱號,眾捧諂讒之下自是鮮衣怒馬,心性跋扈,平日里沒少做仗勢欺人為虎作倀的事情。

收起書信,席坤義目光掃過堂下的席盛和席茂,慵懶的靠著紅木寬椅,似笑非笑的問道︰「嘿,你們說說,秦佢這是玩的哪一出,竟然發帖邀為父晚上過去一敘?」

最先回話的是性格粗魯的席盛,冷哼了一聲,目有怨氣的道︰「肯定沒什麼好事,父親甭理他就是了,記得上次在騾馬街他不僅抓了我兩名隨扈,甚至還想把我也一並抓走,若不是父親趕到,我一身軍職恐怕便會葬送在此小人手中!」

席坤義一听,直接橫了席盛一眼,冷冷道︰「你還有臉提這事,為了一個女人居然敢大張旗鼓的帶隨扈過去與人爭斗,下手也沒點分寸,三條人命擺在那兒,百余人圍觀,別說是秦佢,就算是為父路過,也必須把你們給扣住。」

席盛縮了縮脖子,嘀咕道︰「我不是戴了面具麼,有誰認得是我。」

「也虧得你戴了面具!不然你已經被秦佢給送到刑獄前途盡毀!」

席坤義狠狠道了一句,然後把目光轉向一直沒說話的席茂,仍有余怒的道︰「你也說說,為父究竟是該去還是不該去。」

有大哥席盛前車之鑒在先,一身白袍的席茂斟酌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道︰「我覺得,父親應該去。」

席坤義抬了抬下巴,示意繼續說下去。

「孩兒是這麼想的。」

席茂眼珠子轉了轉,故作深思的道︰「秦佢歷來與父親關系不佳,這一次竟主動發帖邀請,可見他必有所求,至于求什麼,在孩兒看來,應當與黑石城現下的局勢有關。」

席坤義神情終于好轉了一些,眯眼道︰「何以見得?」

席茂輕咳了一聲,倒是極認真的解析道︰「眾所周知,秦家歷來奉行城主一脈以長子嫡孫為繼,可如今,本該繼承此位的那個小崽……小堂叔至今未歸,已落上不孝之名,恐怕很難再順利登位,更何況,旁邊還有那位七女乃女乃從一開始就盯著這個位置,外加青翼軍大統領蘇莽,秦家獨臂難支,還從死里面得罪了七女乃女乃,照這麼下去最後肯定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秦家估計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這才想邀父親過去,估計是想讓父親施以援手,助秦家幸免于難。」

「援手?」

席坤義眯著雙目冷聲道︰「為父倒是恨不得秦家立即從黑石城消失。」

席茂輕笑了一下,道︰「但孩兒以為,父親應當更希望先看一看,往日眼高于頂的秦家父子,在有求于人時又會是怎樣一副嘴臉吧?」

「哈哈哈……」

席坤義頓時大笑了起來,站起身,走過去拍著席茂肩膀,滿臉贊許的夸獎道︰「不錯,沒讓為父失望,比你大哥有出息多了,回頭去賬房領一百金,算是為父獎賞你的。」

拍了幾下,席坤義又皺著眉頭罵了一句︰「還有,以後他娘的少去那些煙花之地!看你身子骨都被掏成什麼樣了?給老子節制點!要不就學學你大哥,找女人至少也去找點像樣的!」

罵完以後,席坤義便拂袖離去了。

剩下席盛席茂兩個在大堂里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各有各的得意。

夜里。

一輛由兩匹黑鬢駿馬拉著的豪華而寬敞的黑蓬馬車,從虎目軍大統領府東門「霍霍——」行出,在總共四十名身穿鎧甲,全副武裝的府衛兵慢跑護擁下,緩緩開往了狼獠軍大統領府所在的方向。

半個多小時後,這輛馬車停在了狼獠軍大統領府南門小廣場。

車停穩,席坤義拉開車簾看了看,待瞧見一身墨綠衣袍的秦佢正站在台階上,勾嘴露出些許嘲諷笑容,合上車簾,直接在車內閉目養起了神。

見此狀,站在門口的秦佢皺了皺眉,最終還是邁開腳步主動走了過去,來到車前後,微微笑著道︰「恭候席大統領多時了,請!」

車內的席坤義只是微微睜了睜眼,卻依舊不做回應。

漸漸,行走在廣場附近的人們注意到了這奇怪一幕,陸續駐足好奇的望了過來,雖然已是夜晚,但仍有人眼尖的識出了席坤義的馬車,同時也有人瞧見站在馬車前的秦佢,不過因兩人地位實在尊高,忌諱莫深,哪怕隔了老遠依然無人敢竊語議論,但人們心里卻是詫異無比。

席坤義作為虎目軍大統領,官職固然高過秦佢半級,但這也僅局限于軍中,在黑石城二人的地位則完全相當,如今席坤義乘車做客秦家,身為家主的秦佢在正門立身遠迎已經十分符合禮數,席坤義自當下車過去。

然而,現在的情況卻是,面對自降身段主動迎來的秦佢,席坤義不但不下車,甚至還讓秦佢無比尷尬的候在一旁,此般姿態,哪怕是城主親臨秦府也從未如此過。

十分顯然,席坤義就是要讓秦佢出丑。

「席大統領若還有他事在身,那在下也不便多擾了。」

秦佢再度發話,笑容依舊,然後轉身欲回府。

「啊,方才不小心睡著了,失禮失禮,還望秦副統領府莫怪。」

車簾掀開,席坤義一邊大聲道著,一邊跳下車來,話雖如此,可卻連哈欠都懶得裝一個。

「請。」

秦佢也沒有廢話,伸手虛引一下,與席坤義齊行走向了統領府正南門。

「為何不見老統領?」

進了統領府,席坤義佯裝疑惑的問了一聲,接著似想起什麼,仰頭恍然笑道︰「倒是忘了,老統領已在聚源樓醉酒一日一夜未歸,雅興不減當年,實在令我輩嘆服。」

話畢,席坤義望向秦佢眨眼好奇道︰「秦副統領,莫非家中有喜事不成?不妨說來說听听?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秦佢毫無情緒波動的道︰「確有喜事,但目前尚不足外傳,待過些日子再告知席大統領。」

「哦?那我便等著了。」

席坤義揚眉回道,目中卻浮現出一抹嘲弄之色。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位于秦府正殿右方的風狼殿前,此乃秦府專門迎待賓客的正式場所,築于一丈白石基台上,殿高十丈,雕梁畫棟,檐刻卷雲走獸,朱瓦鱗次櫛比,既是華貴又不失厚重。

「你們就在外面候著吧。」

走到登殿石階下,席坤義揮手向身後四名扈從發令道,然後甩了甩衣袖隨秦佢沿著台階上行,並仰頭望向聳入夜幕的風狼殿,神情傲然的問︰「不知秦副統領今日發帖相邀,究竟所為何事?」

秦佢微微笑了笑,道︰「席大統領不必心急,進殿後在下自會闡明。」

「這風狼殿,似乎比本統領府中的正殿還大氣。」

席坤義勾嘴笑了笑,見秦佢沒有要搭腔的意思,頓時語帶寒鋒的補了一句道︰「就是不知,這座府邸還能姓秦多久。」

秦佢聞言,神色顯冷的稍皺了一下眉頭,卻沒有接話,只是微加快了些腳步。

席坤義冷笑著跟上步伐,待進入風狼殿,卻怔了怔。

殿內,竟然空蕩蕩的,既無婢女,也無宴席。

回過神後,席坤義表情立即變得一片忿然,猛一轉頭,目中竟是怒意的盯著秦佢,斥聲道︰「秦副統領,這便是你們秦家待客之道?」

「席大統領勿急。」

秦佢轉身面朝一方,拍了拍手,道︰「把菜送上來。」

話音落下,大廳右側的廊道中,頓時走出兩名壯漢,二人挾持著一個五花大綁,口中塞著棉布條,頭發繚亂,面色蒼白的少年來到了大廳。

此刻被挾持著這名少年,正是席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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