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各派弟子一直緊盯佐劍君與南疆兀兩人的戰況,見南疆兀突然施展一下重手將佐劍君逼開,便當南疆兀是有心要逼退佐劍君準備逃走。不少弟子立即就將手中兵器抓緊準備隨時出手攔下這個魔教之中的重要人物。
隨後看見南疆兀取出丹藥服下,有些人便當他是臨陣服下傷藥壓制傷勢;但大部分人都想這大約又是魔教的一貫套路,在面臨絕境的時候用丹藥逼使自身爆發出遠超實際水平的戰斗力,用以擊敗敵人或者制造機會逃走。
某種意義上來說南疆兀確實是這麼打算的,不過比起那些自損身體以求在最大限度之內催谷潛能的做法,他要做得更絕。這次南疆兀吞下的丹藥,並非一般用來催動體內潛能的丹藥,其效果之猛烈更加是大大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佐劍君見南疆兀並未趁逼開自己的時候逃走,只是拿出一小瓶丹藥服用,便沒有進逼上去阻止。只要他不是想逃走,佐劍君是樂于看見南疆兀將傷勢壓制後繼續與自己交手。
不過很快他就開始後悔沒有阻止南疆兀此時的舉動。
瞬間吞食了整瓶丹藥的南疆兀身體幾乎在丹藥入口的同時就開始發生了變化。仿佛一支受到烈火烘烤的蠟燭,南疆兀的臉漸漸融化。皮膚、毛發、肌肉以及骨骼都無一幸免,整張臉如同粘稠的液體一般流淌到脖子上、肩膀上、胸口處。
這個過程必然是極其痛苦的,因為南疆兀早在頭部融化之初便忍不住慘叫出口。隨著頭部的溶解不斷加快,南疆兀全身也都開始出現了同樣的情況,融化的皮肉將南疆兀身上的衣物一並化掉,很快他便已經全身**。
不過此時南疆兀也已經無需遮掩了,隨著身體融化的面積越來越大,原本高大的南疆兀此時卻已經漸漸化作一堆腐肉一般的東西,身上即便有再多的衣物也無法掩蓋此時南疆兀身體正在發生的變化!
組成包圍圈的正道弟子見此慘狀,大多心中感覺不忍。離得遠些的弟子看不得真切,只覺得這人打不贏佐劍君也不需要服下如此痛苦的毒藥自盡,只覺得魔教中人未免有些太過瘋狂。離得近的弟子耳中听著南疆兀連聲慘叫,再加上看見他正在漸漸化作一堆泥漿一般的腐肉,心中覺得無比惡心,不由自主地都將身體轉向側面不去看他。
各門派的主事和易天行離得較近,此時個個臉色肅穆,南疆兀是用毒高手,他服下的丹藥看似劇毒無比連身體都已經化掉,人應該必死無疑。但此時南疆兀基本已經化作一堆膿水,卻依然傳出慘叫聲連連,听在耳中感覺當事人是痛苦無比,但細心就會發現慘叫連連背後可以發現南疆兀依然中氣十足,怎麼看也不像是馬上要死去的樣子,只怕這丹藥並非想象之中用來自殺的毒藥,反而另有其奧妙。
在場的人當中並沒有何青牛這位精通藥理的神醫在場,此次眾人預計是準備采用一擊即走的閃電戰,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對魔教據點造成最大的破壞,然後便返回大本營。何青牛一身醫術精妙絕倫,但是論修為武功卻僅僅屬于自保有余的一類,所以這次特意安排了他在大本營內留守,並未隨行。
當時在場的人之中不少人听著南疆兀的慘叫聲都感覺到于心不忍。比如一眾主事之中的軒轅夫婦就曾經提議說我們一百多人在此看著他受這等痛苦,不如大家出手給他一個痛快的,也算是幫他上路。
另外的幾個門派的主事听了心中也有同感,當時便有兩三人拿出各自的武器準備出手。然而事情的發生總是比人們反應要來得更快,那已經融化成一堆腐肉狀態的南疆兀此時卻突然停止了慘叫,只是變得如膠體一般的身體開始不斷地蠕動,看起來無比的惡心。
易天行本來也打算出手了結南疆兀,此時見慘叫聲突然停止,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怪異的感覺,仿佛有些未知的危險在悄悄臨近。他舉目看向身邊的幾個人,遠一道人大約也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尋常,臉色比剛剛要更嚴肅些,吳平南看樣子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妥,不過軒轅夫婦卻似乎還沒有察覺,還在做出手的準備。
刷的一下空氣中撕裂物體的聲音響起,易天行以及他身邊的人幾乎本能地用手上的兵器擋在身前。「噌噌噌」地連續數下兵器交擊的聲音響過,易天行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大力再三撞擊,身體在空中連退數個身位。他側轉頭看看身邊的遠一道人和其他各門派的修真,大多都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幸運的是各人的臨陣對敵經驗豐富,雖然被突然的攻擊打了個手忙腳亂,卻都本能地護住了身體要害,除了個別人身上多了些皮外傷,大多都安然無恙。
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受到襲擊,大部分人能夠保全自己已經是極為難得,眾人眼中都難免充滿詫異,眼光自然順著攻擊過來的方向望去。
這一看,便有人忍不住驚呼出來,只見不久之前才融作一堆腐肉的南疆兀此時就像只刺蝟一般,從腐肉之中伸出無數白色尖刺,這白色尖刺的質地奇異,並非金屬,既然從南疆兀的身體內伸出,易天行一猜便想到這恐怕是南疆兀將自身的骨頭變成了武器。
骨刺從身體的四面八方刺出,易天行及身邊的人個個都是這一百來個修真之中最頂尖的高手,那骨刺的偷襲並未得手。周圍的各派弟子卻沒有那麼幸運了,因為之前南疆兀服下丹藥之後的變化太過慘不忍睹,許多人不忍多看都下意識地將身體轉向一邊,卻沒有料到這堆腐肉之中會突然長出無數鋒利的骨刺,結果之前轉身的舉動形成致命的破綻,那些以南疆兀為中心散出的骨刺在瞬間便收割了十數個各派弟子的性命,其余被骨刺或重傷或輕傷,這意想不到的攻擊使得包圍圈最內層數十名弟子一招之間便失去了戰斗力。
一擊即退,骨刺迅速收回南疆兀體內,那十數個失去生命的弟子也被骨刺帶回到腐肉堆處,一大堆腐肉立時分出多個裂口,將那些弟子的尸身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