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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三章 一個女人的溫柔

蘇婉對于這樣和張幼剛面對面的喝酒聊天,似乎並不排斥,但是張幼剛卻已經沉默了半天沒有再說話,讓蘇婉也有些郁悶,想開口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兩個人都沒有絲毫的困意,蘇婉半天後還是開口問道︰「如果等這一切都過去了,你有什麼打算?」

「打算?」張幼剛一愣,猶豫了片刻後說道︰「不知道,忙完這件事,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等一切都處理好,我都不知道那個時候會是個什麼情況,說不好。」

蘇婉好奇的問道︰「你外公應該會把大唐給你吧?我想你以後要一直在商業圈里混了。」

張幼剛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把大唐給我,事實上就算他給我,我也不會要的。」

「為什麼?」蘇婉詫異的問道。

「沒什麼用啊。」張幼剛一臉無奈的說道︰「大唐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什麼用處,就算沒有大唐我也不會缺錢,而且大唐會給我帶來很多的麻煩、佔用我很多的時間和精力,我實在是沒有一點的興趣。」

「為什麼沒用?」蘇婉越來越難以理解張幼剛的話,說道︰「如果你繼承了大唐,就可以躋身大6年輕人里的翹楚,大唐的資產足可以讓做很多你想做的事情。」

「那種必須有很多錢才能做的事情?」張幼剛反問道。

「是啊!」蘇婉點頭說道︰「你的理想不會就只是衣食無憂吧?」

張幼剛想了想,無奈的笑了笑,說道︰「還真差不多,等我把一切事情都處理好,我只想過上平平淡淡的生活,你說的那些必須有很多錢才可以做的事情,我都不感興趣。」

「那你有什麼計劃沒有?」蘇婉開口問道。

「計劃?」張幼剛問道︰「你是說以後的計劃?」

「是啊!」蘇婉點頭說道︰「你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怎麼也要有個計劃吧?」

「沒有計劃。」張幼剛笑著說道︰「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地方就可以。」

「愛人呢?」蘇婉看著張幼剛問道。

「這個……」張幼剛想了想,說道︰「愛人當然也要有了,還要有家人、兄弟和朋友。」

「那他們也願意去過這種平平淡淡地生活啊?」蘇婉好奇的問道︰「你們血色的那幫人。真的人人都能和你想的一樣,希望平淡下來?」

「一部分吧。」張幼剛如實地回答道︰「一部分人想要月兌離這種生活,而另一部分人,也只是因為太過懼怕自己融入陌生的環境中吧,雖然我們的適應能力很強。但是要他們放棄以前的一切去做個普通人,可能會讓他們更感覺到壓抑和難以接受。」

「戰後綜合癥吧?」蘇婉解釋道︰「我曾經看過一篇報道,說很多參加過海灣戰爭的美國士兵都有或重或輕的戰後綜合癥,你有嗎?」

張幼剛微微一笑,說道︰「你說的那些只是經歷過短期戰爭的士兵,他們很多人只參加過幾場戰斗而已,一個從打靶地士兵突然變成殺人地凶手,這個過程確實需要很長的時間去適應。除了那些少部分嗜血狂或者病態心理地人才不需要這個過程。」

接著。張幼剛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我們以前也會有。剛開始的時候每天晚上都要吃安眠藥才能睡得著,更有些人隨身攜帶鎮定劑,一旦有異常立刻服用。」

「後來是不是就習慣了?」蘇婉一臉認真地問道。

「當然。」張幼剛笑道︰「這麼長時間還不習慣的話。不被人殺掉,也會被自己折磨死了。」

「那為什麼我沒有過呢?」蘇婉好奇的問道,接著又解釋道︰「我也殺過的人。」

「噢?」張幼剛不禁有些詫異,盯著蘇婉打量了片刻問道︰「你也殺過人?怎麼殺的?」

蘇婉解釋道︰「是一個仇家,有一次差點害死我。我一氣之下就讓約翰去把他干掉。後來他就死在了家中,就是這樣……」「暈。」張幼剛一臉郁悶地說道︰「你這個按照法律來定罪最多也就是個雇凶殺人地雇主。判你和約翰一個共同故意殺人罪而已。」張幼剛接著又笑道︰「我說的殺人,你用你地雙手,或者借助某種力量的延伸,比如刀槍一類的東西,然後親手取走對方生命的過程。」

「噢!」蘇婉點了點頭,說道︰「我開過槍,但還沒打過人,你能不能告訴我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啊?」

「你想知道?」張幼剛淡然一笑,看著蘇婉問道。

「嗯!」蘇婉急忙點了點頭。

張幼剛壞笑道︰「回去找把槍,把約翰叫到你跟前,然後把槍頂在他的腦門上扣下扳機就可以了,很簡單,你做完之後再來告訴我那是一種什麼感覺

「你……」蘇婉竟然沒有生氣,眼神里滿是笑意的責怪道︰「你怎麼能這麼壞?沒有了約翰我就麻煩大了,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做,只有他明白。」

張幼剛笑了笑,說道︰「我也就隨口那麼一說,並沒有要你真去殺他的意思,不然的話,我這還算是個教唆犯呢。」

「是啊!」蘇婉嬌笑著說道︰「到時候會把你關進監獄里,听說那里面挺多同性戀的,那些五大三粗的人最喜歡你這樣的男人……」

「越獄看多了吧?」張幼剛微微一笑,打量著同樣在輕笑的蘇婉好奇的問道︰「我覺得你好像有點奇怪。」

「我?」蘇婉瞪大了美目問道︰「我怎麼奇怪了?」

「是有點奇怪。」張幼剛淡然一笑道︰「按理說你應該沒有心情和我閑聊才對,今天晚上你是怎麼了?不太正常

蘇婉一下子有些慌亂,片刻後才支支唔唔的解釋道︰「我這不是無聊睡不著覺嘛!真是,好心和你聊聊天,你還不滿意是吧?」

「滿意滿意。」張幼剛笑著點頭說道︰「十分滿意,這樣才像個女人。」

「是嗎?」蘇婉驚訝的問道︰「你真這麼覺得?」

「嗯。」張幼剛點了點頭,笑道︰「只要你不總刻意高姿態的去給別人一種壓迫感。」

蘇婉有些臉紅的說道︰「以前一直習慣了,因為我身邊都是順著我的人,只有敵人才不會順從我。而我在他們面前更要高姿態才可以,你總不能讓我對敵人表現我作為一個女人的溫柔吧?」

「一個女人的溫柔……」張幼剛搖晃著酒杯輕聲笑道︰「就像一杯酒,痛苦時能撫平你地痛苦,開心時又可以將你的開心加倍。」

「切蘇婉有些可愛的撇了撇嘴吧,說道︰「哪有那麼神奇?用來哄女孩子的吧?」「不。」張幼剛笑道︰「你不是男人。當然不會明白。」

「那你說一個女人的溫柔具體應該是什麼樣子地?」蘇婉好奇的問張幼剛道。

「這個……」張幼剛想了想,說道︰「也有針對不同的人群吧,比如說家人、朋友、愛人,感覺是不一樣的。」

「那你說說愛人。」蘇婉一臉的期待,看著張幼剛說道︰「一個女人的溫柔會讓她的愛人有什麼樣的感覺?」

張幼剛笑著說道︰「溫柔可以有很多種,並不是你平時對他溫柔體貼、細聲細語、或者站在他地身邊一言不地去任由他在別人的面前揮著他地偽大男子主義。」張幼剛說到這兒,頓了頓,說道︰「溫柔不一定是順從、是不說話。事實上。一個女人的溫柔。是一個男人的避風港,有地時候。再堅強的男人也需要一種特殊的安全感,這種感覺,只有他深愛的女人才可以給得了他。甚至可以讓他以為,就算自己輸掉了全世界,也一定會有她陪在自己的身邊。」

「啊?」蘇婉一臉地不相信,問道︰「你說地那是歌詞兒吧?哪有那麼偉大!」

張幼剛苦澀的一笑,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很真實啊。就是那種感覺。」

「你有過?」蘇婉好奇地盯著張幼剛問道。

張幼剛的表情呆滯了片刻,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有過。」

「她呢?」蘇婉似乎很想知道張幼剛的一些秘密。

「她?」張幼剛右手撐在桌面上,手指輕輕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片刻後抬起頭來說道︰「死了。」

「死了??」蘇婉張大了嘴,問道︰「怎麼可能?」

「呵呵。」張幼剛苦笑著問道︰「你想知道嗎?事實上我還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是嗎?」這更刺激了蘇婉的好奇心,她湊近了張幼剛開口問道︰「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幼剛笑了笑,捏起酒杯喝了一口,一抹嘴說道︰自從有了這個名號以來唯一的一次失手,任務是保護一個當年剛滿2o歲的女孩。」

蘇婉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說道︰「我好像記得,我翻看你的檔案時好像有過這個一個失敗的任務,但是沒有詳細記錄,只是注明了結果是失敗的。」

「嗯。」張幼剛點了點頭,說道︰「她和你一樣。」

「和我一樣???」蘇婉詫異萬分的問道︰「為什麼和我一樣?哪點一樣?」

張幼剛解釋道︰「和你一樣是一個有著顯赫背景的女孩,但是她的性格和你截然相反。」「呃……」蘇婉的表情呆呆的,片刻後郁悶的說道︰「我知道了,她肯定是很溫柔的,你的意思也是說我一點都不溫柔……」

張幼剛輕笑兩聲,說道︰「我可沒有這個意思,是你自己猜測的。」

「你就是這個意思!」蘇婉氣鼓鼓的抱怨道,接著又擺了擺手說道︰「不跟你計較這個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和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怎麼認識?」張幼剛輕笑道︰「她的父親那個時候得罪了黑手黨的頭子,不過她父親的實力也很強,當時只是為了安全考慮,所以才將她地女兒送到了德國。隨行的有很多保鏢,我也被他以最高一次的價格召喚到了德國,事實上那次的任務血色只去了我一個人。」

「是嗎?」蘇婉好奇的問道︰「那你地任務就是保護她的安全?」

「嗯。」張幼剛點了點頭,說道︰「以每天五十萬美金的價格,保護她的安全直到她的父親認為威脅消除。」

「那你和她是怎麼回事?」蘇婉追問道︰「你們就是這樣在一起了?」

「我也不知道……」張幼剛笑了笑。輕聲說道︰「她是個看見陽光就會開心的人,她的性格,足可以人感覺到那種春天般的溫暖,你會永遠地記住她,因為和她在一起地時候很開心,哪怕你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只是面無表情的跟在她地身邊看著她手舞足蹈的跟你說著一切可以讓人開心的話,也肯定會被她地性格所感染。」

「然後呢?」蘇婉接著問道︰「你喜歡她?」

張幼剛想了想。說道︰「應該吧。我喜歡和她在一起,喜歡听她說話、講一些關于她自己的故事。和看見她開心的樣子。」

「那你們在一起了沒有?」

「沒……」張幼剛解釋道︰「因為我和她不可能在一起。」

「為什麼?」蘇婉皺著眉頭詫異的問道︰「她不喜歡你?」

「也不是。」張幼剛笑著說道︰「她那個時候很喜歡跟我在一起,她曾經問過我,等到她的爸爸把一切事情辦完之後。我能不能放棄雇佣兵生涯,陪著她找一個風景如畫地地方平平淡淡地過以後的日子。」

「那你怎麼說?」蘇婉追問道。

「我答應了。」張幼剛微微一笑,喃喃自語般地輕聲說道︰「我當時真的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甚至立刻在腦子里構想出一副畫面,我們住在一個美麗的湖邊。是一棟不大不小的二層小樓。門前是綠色的草地和湖泊,還有一艘專門垂釣的小船……一切都很溫馨。」

蘇婉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吧。」

「在當時來說,是!」張幼剛肯定的說道。

「那後來呢?她是怎麼死的?「蘇婉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在她身邊待了一個多月都沒有任何的危險生過,再加上犯了任務中不能有感情糾葛的大忌,而她又是一個可以讓人忘掉一切煩惱的女孩,所以警惕心理越來越低,到後來,基本上就像是專門去談戀愛一樣了。」張幼剛輕輕搖頭說道︰「突然有一天,她對我說想出去走走,我就說好啊,等我讓人準備一下再出門,她卻說只想和我一起單獨出去走走,她說她很喜歡深秋的傍晚。」

「然後就出事了?!」蘇婉一臉緊張的盯著張幼剛問道。

「嗯。」張幼剛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回來的路上遇到襲擊,我甚至連備用彈夾都忘了帶,12子彈,個人,我沒能保護得了她……」

「那你呢?」蘇婉不解的問道︰「個人襲擊你們兩個,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也不知道……」張幼剛自嘲的笑了笑,說道︰「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四十天以後了,她的葬禮都已經結束了一個多

「你真夠幸運的……」蘇婉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說道︰「差一點你就死了吧?」

「應該吧。」張幼剛點了點頭,說道︰「事後我拿到了全部的酬勞,後來我才知道,甚至我的醫藥費都是她的父親幫我付的,本來任務徹底失敗了,這錢應該一分都不給我,我也一分都不想拿,因為我覺得那一個月的時間,是我這一生來最開心的一段時光……」張幼剛頓了頓,深呼吸了一口又說道︰「但是我做不了主,因為錢是要先給仲裁會,然後他們扣除一部分的管理費用之後才將剩下的錢給到血色的賬號上。」

蘇婉感嘆道︰「她的父親真是個好人……他竟然原諒了你。」

「事實上是這樣。」張幼剛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後來德國警察逮捕了被我擊傷的兩個歹徒,據他們的交代,他們那天是準備了32人分成兩個小組準備強行突入我們的住所的,為此他們甚至連火箭炮都準備了,但是由于我們兩個人突然反常的單獨出門,他們才派了其中一組人一路尾隨,最終在我們回來的路上才動手,正因為這樣,他的父親認為她女兒的死是命中注定,而我們兩個人擅自做的決定,卻拯救了我自己,和其他的十個保鏢。」

「我離開德國的前一天,他父親在她的墓前對我說,她短暫的一生都是在為他人著想,讓別人快樂,就是她最大的快樂,所以如果她知道自己的那個決定拯救了十一條性命的話,她在天堂也會十分開心的。」張幼剛低聲說道︰「他原諒了我,可我原諒不了我自己……」

「她的事情到現在還在影響著你嗎?」蘇婉輕聲問道。

「算是吧。」張幼剛微微一笑,說道︰「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直以來好像都在找一個像她那樣的女孩,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可以讓我有那種感覺的人,我現在好像很博愛,好點的女孩都會喜歡,但是卻始終沒有一個能像她那樣的……」

「就非得找到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才可以?」蘇婉詫異的問道︰「那根本就不可能啊。」

「也不是要一模一樣吧。」張幼剛想了想,開口說道︰「這就好比一個模式,你曾經現過一個最適合自己的模式,所以現在,你千方百計的想再次回到那個模式里去,為此你必須不斷的尋找,不斷的猶豫,因為你不甘心在沒有找回那個模式之前就滿足現狀。」

「那你是想找一個最接近的?」蘇婉開口問道。

「不知道。」張幼剛搖了搖頭,嘆氣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怎麼想的,接觸的女孩也不少,而且有些自己真的有些喜歡,但是卻沒有一個能讓我下定決心的,一個都沒有。」

「哼蘇婉故作鄙夷的說道︰「別在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了。」

「沒有啊。」張幼剛笑了笑說道︰「我也覺得我確實有點花心,我喜歡好幾個女孩呢……」

「你這個人的臉皮真是夠厚的。」蘇婉打量著張幼剛笑道︰「你跟我說了這麼半天,還說了一個那麼感人的雇佣兵和富家女的愛情故事,其實就是在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

張幼剛無奈的撇了撇嘴,站起來嘆了口氣說道︰「算是吧,你就當是吧,時間不早了,我回去睡了。」張幼剛說完轉身就走出了吧台。

「哎你別走啊。」蘇婉急忙試圖阻攔道︰「再陪我聊會嘛,我跟你開玩笑的,你別生氣啊。」

張幼剛笑了笑,說道︰「我沒有生氣啊,呵呵,和你聊了一會感覺不錯,不過我明早還要工作,所以還是早點休息的好,晚安。」說完張幼剛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哼蘇婉氣鼓鼓的站了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吧台,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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