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條只到膝間的黑色粗布半長褲,上身一件深藍色襯衣。松松垮垮地扎在褲子里。晚風吹來,衣服隨風飄揚,隱隱露出略顯單薄但卻結實而有張力的肌肉。衣服雖然破舊,布滿了補丁,卻非常干淨。雖然這里距離京都只有幾百里地,氣候依然是四季如春,但在這荒村的傍晚,愛得拉即使身穿了一件厚厚的稠衣,依然感到有然寒意。但這個穿著單薄的少年卻像鋼釘一旁挺拔地站在里,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寒冷。
火光映照之下,少年蒼白的臉龐上一片淡然,他望了愛得拉一眼,愛得拉仿佛感到他的目光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魔力,讓她心頭一陣悸動。情不自禁的一眨眼。然而眨眼之後,她看到的只是兩道淡淡的目光。淡得似乎沒有任何情緒,一時間愛得拉還以為自己剛才看花了眼。
「失敬了!原來貴客還是一個高級魔法師!」少年的語氣里多了幾分謙恭。雖然听得出這份謙恭只是禮貌上的,但愛得拉心里禁不住有些得意了起來,她擠出了一個自以為最親切最有魅力的笑容向少年嫣然一笑,傲然地說道︰「我是軍部參贊愛得拉將軍,本次奉命西征蠻夷,路過貴村。我只是隨便走走看看,你無需多禮。」
雖然嘴里說著讓對方無需多禮,但她已經做好了等著對方誠惶誠恐向她行大禮的準備了。高級魔法師算什麼?自己可是堂堂軍部參贊、統領數萬大軍的王國將軍!
哪知道這個少年不但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誠惶誠恐的上來見禮,反倒微微一愣,月兌口向她問道︰「西征蠻夷?我听說這次奉命西征的討蠻大將軍不是一個男兒嗎?您是……?」
愛得拉聞言一滯,心里不滿地詛咒了毫不相干的命名一番,旋即答道︰「不錯,這次西征的討蠻大將軍是一個男兒。我是本次西征的監軍,負責監督指導本次西征的一切事宜。」
美男當前,愛得拄忍不住吹了一個小小的牛皮,她這個監軍的職責頂多只是監督而已,至于指導二字嘛。當然只是在這個少年面前炫耀的。
少年輕輕地啊了一聲,這才恍然大悟,他向愛得拉微微欠了欠身,仍舊淡淡地說了一句︰「大將軍好!」雖然他嘴里把愛得拉升了一級,從將軍變成了大將軍,但愛得拉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從他的語氣里,她根本就听不出來一絲半點的敬意或是懼意——他似乎根本就沒有把她這個大將軍放在眼里。
但不高興並不等于是生氣,愛的拉是不高興,但卻一點也不生氣。
她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來不對美男生氣,她認為對一個美男生氣純粹是婪琴煮鶴、暴殄天物,不是一個像她這樣風流倜儻的青年才俊所為。
她不僅不生氣,反而對這個少年多了幾分好奇,一個偏僻小鄉村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大男孩,居然不僅知道這次西征的將領是一個男兒。而且面對自己這樣一個「大人物」還能如此沉穩,著實是不簡單。她和煦地一笑,一口潔白的牙齒在昏黃的夜色下被落日的余輝映照得居然閃出了幾絲光芒,「不必多禮,請陣小弟弟你如何稱呼?」
少年似乎對「小弟弟」這個稱呼不太滿意,微微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淡淡地答道︰「這里的人都叫我阿讓。」
「阿讓?」愛得拉低聲而又迅地重復了一遍,看著少年微皺的眉頭。她心里有些好笑,人不大脾氣倒不小。自己是什麼身份?軍界最耀眼的一顆新星!埃西王國最年輕的將軍!怔來甚至有可能是埃西王國最年輕的軍務部次長!(現在她還不敢「篡」她姨母的軍務部部長之位,只是經常作夢夢見自只成為軍部次長)
每次出席舞會的時候有多少非富即貴的大家閨男熱切地圍繞在自己身邊,如果自己叫誰一句小弟弟。那他恐怕幸福得要昏過去!這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孩子居然還不高興?太有性格了,我喜歡!
愛得拉風姿綽約地向前慢步走了幾步,站到了少年的身前。
她剛想說話,撲地一聲,懸浮在半空中的小火球熄滅了,柳楊樹的樹蔭下一片漆黑,甚至比她點起小火球之前更黑。愛得拉信手又從空間袋里拿出了一盞魔法燈,一揚手,篤地一聲釘進了柳楊樹的樹干上,將半個庭院都照得雪亮。
臥在不遠處的那條黃狗不滿地抬起頭嗚咽了兩聲,吃力地爬了起來蹣跚地走到樹背後魔法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重新又臥了下來,滿足地從鼻子里噴出了一股氣,不再動彈了。
少年沒有想到愛得拉會突然取出一盞魔法燈,毫不防備之下被燈光刺得雙目有些痛,但他如鋼釘般的身體還是沒有動,只是頭部下意識地微微向後一仰,本能地一閉眼。一雙女孩子一般漂亮的秀眉更加緊皺了起來。
愛得拉得意地一笑,伸手托住了少年的下頜,還沒有等少年睜開眼楮。就像蜻蜓點水一般在少年微薄再冰涼的嘴唇上飛快的吻了一下。
愛得拉可是風月場的老手,早就過了純情少女的年代,而且她今天來這個小村的目的就是要來打野食的,根本就沒有時間和眼前這個讓她怦然心動的少年劈情操。如果時間寬裕的話,她倒不妨和這個讓她看著就心痛的大男孩玩玩風花雪月。但現在怎麼說她也是軍務在身,還是先把他生米煮成了熟飯再說。如果這個少年只是一個銀樣蠟頭槍,中看不中用,那事後自己給他幾個銀幣。想來也足夠他樂上半年的了。如果真的是別有風味嘛,那倒不妨先送回自己家里,以後再慢慢享用。
那個少年被魔法燈晃得一閉眼。他的眼楮還沒有睜開,就覺得一只溫暖而柔軟的手迅托住了自己的下頜,隨即自己嘴唇上突然多了一點溫熱,輕輕一觸,又迅疾閃開。他連忙睜開眼楮,那個自稱是軍部參贊愛得拉將軍的女人正一手托著自己的下頜,兩只眼楮充滿了,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
自己被她強吻了!
少年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轟地一聲巨響,熱血猛地一下子沖上了頭頂。他強行鎖在心底不願意想起的記憶像沖開了潘多拉寶盒一樣涌上了他的心頭!
一張張布滿了肉欲獰笑的面孔在他眼前閃爍,一幕幕屈辱的鏡頭在他眼前晃動!
他抑制不住的低低的申吟了一聲,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眼角的那個蜘蛛狀的疤痕卻突然孌得殷紅!他覺得胃部一陣劇烈的翻動,一股強烈的惡心感讓他無法抗拒地一張嘴——「哇!」地一聲吐了出來,不僅吐得愛得拉將軍那只正托著他的下頜,一看就知是經過精心保養的玉手是全是污穢,還吐得愛得拉胸前濕漉漉的一片。
而且因為他的個子比愛得拉將軍只稍微矮了一點,他的嘴恰好比愛的拉將軍的雪白玉頸高了一點點,他的下頜又被愛得拉將軍托的死死的。正準備來一次深層次的熱吻,讓他倉促之下無法低下頭來,所以他胃里夾雜著還沒有來得及消化的晚飯的粘液,有一小半都吐在了愛得拉將軍雪白的玉頸上,並且順著她那光潔的玉頸滑向了那傲人的雙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