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辰侯府西廂大院。
一名老者身穿深綠色錦繡長袍,體格健碩,步伐快捷,神色顯得很是著急。
「侯爺!」
老者走至房前,門旁守衛恭敬行禮。
「恩!世子傷勢如何?」
「稟侯爺,世子傷勢已無大礙!」
老者不再說話,推門而入。
房中共分三部分,中間是寬敞的大廳,左側是臥室,右側則是書房。
此刻,傷重的葉青竹正躺在臥室中床榻之上。
床邊坐著一位老婦人,穿著打扮很是華麗,她就是葉青竹的母親,萬彩玉。同時,她也是南山侯萬千壽的親妹妹。
萬彩玉旁邊站著三人,分別是林嘯、風青崖和葉青竹的親姐姐葉柔。
老者剛走進臥房,萬彩玉就站起身子,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抽泣道︰「侯爺,青竹他……」原來這名老者就是星辰侯葉離。
葉離擺了擺手,說道︰「我在宮中已經听說,青竹傷勢好些了嗎?」
葉離足下就此一子,平日里雖在忙著宮中瑣事,但對葉青竹卻極是疼愛。
「恩!多虧了風前輩的太清華陽丹,不然的話,竹兒險些成了一個廢人。」
太清華陽丹,靈階丹藥,有修骨造血之神效。
「有勞風兄!」
葉離一雙劍眉下臥著一對兒獵鷹一般的雙眸,明亮而犀利,高高的鼻梁,整齊的發髻,站在此處,一股不怒自威的氣質油然而生。
「侯爺客氣,這是老夫應該做的!」
身為五品馭丹客的風青崖,在整個青龍城,一直受到所有人的尊敬,包括榮王戰無雙。
兩年沒見,這位老者仍然神采奕奕,不僅沒有隨著時光流失而蒼老,反而更顯得精神了許多。
「林嘯,之前你一直和竹兒在一塊兒,事情的前因後果,你給老夫說一遍!」
當葉青竹和楚天霸大戰之時,林嘯早已看出力量懸殊,葉青竹絕沒有勝算。
再加上楚天霸剛一進門,就說饒不了他和葉青竹。所以,林嘯早已逃之夭夭。
一直等到葉青竹掛彩歸來,他才裝作好認,急忙來到星辰侯府噓寒問暖。
林嘯听到葉離問話,急忙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詳詳細細交代一番。
其中,不乏他又添油加醋、夸張戲說。
總之,好像整件事全都怪罪楚天傲和楚天霸,與他們沒有一文錢關系。
不僅如此,林嘯為了觸怒葉離,還說楚天傲和楚天霸兩兄弟口不遮掩,怎樣怎樣在言語上冒犯葉離,說他不知廉恥,搶去楚雲飛在朝中風頭,實屬小人作為。什麼話難听,他說什麼話。
葉離越听越是動怒,雙拳緊握,不住發出咯吱咯吱,骨骼踫撞的聲音。
「老爺,那兩個小兔崽子敢這樣欺辱竹兒,分明就是不服氣你在朝中勝過他們的父親。故此,強加報復!」
萬彩玉出生名門,但在自己兒子險些成為殘廢的悲劇之下,不免盲目,不分事理,任由林嘯吐槽,卻還深信不疑。
「可憐我兒受如此之苦,侯爺,這口氣咱們不得不出啊!」
「母親!」
這時,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葉柔站了出來,說道︰「楚天霸雖然出手狠辣,不該將弟弟傷成這樣,但我卻听聞,全怪弟弟仗勢欺人,羞辱楚天傲。而……而且,還……」
葉離扭過頭,問道︰「還什麼?」
葉柔細眉猶如柳葉微擺,小臉兒紅潤,羞愧道︰「而且還去搶人家的未婚妻,楚天霸實在看不過眼,才大大出手。所以,我覺得弟弟他也有做錯的地方,不該將罪過全部都加于楚家兄弟身上!」
「哎呦!」萬彩玉走過去,用手指搓了一下葉柔額頭,道︰「柔兒,事到如今,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扭呀!他可是你親弟弟,被人打成這樣,你難道不心疼?」
葉柔與楚天霸同歲,年芳十五,身材微微有些縴細,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跑一般。但穿著一身裹身小襖,外面披著一件紗衣,前胸凸起,後臀微翹,再加上天仙一般容貌,真是集合天使與魔鬼為一身。
葉離冷哼道︰「你所說的那個未婚妻,不就是指北堂雪嗎?」
葉柔點頭道︰「恩!」
「我在宮中已見過那個姑娘,人家親口否認了這樁婚事。」葉離道︰「再說了,就算是未婚妻,又與那楚天傲沒有拜堂,沒有成親。北堂雪看上竹兒,也合情合理,有什麼錯與不錯!」
葉柔一听,瞪著圓圓的大眼楮,急道︰「爹爹,人家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分明是弟弟故意獻媚,去招惹那個北堂雪的,您怎麼能說合情合理呢?」
「哼!小女圭女圭,你懂得什麼!這其中關系,豈是你能猜透的!」
葉柔不懂,但是林嘯和風青崖卻听的格外入耳。兩人已經听出了弦外之音。
「父親!」
這時,葉青竹悠悠醒來,感到全身疼痛難耐。
「竹兒!」葉離急忙坐在床邊,問道︰「感覺好些嗎?」
葉青竹哭喪著臉,訴苦道︰「孩兒……孩兒感到全身的骨頭就像散了架一般!爹爹,你……你可要替孩兒報仇啊!」
「誰讓你平日里不加緊修煉,只顧著吃喝玩樂,不僅把修煉落下,還壞了身子。」葉離搖了搖頭,道︰「這下子遇上強敵,要怪只能怪你技不如人。如果你勤學苦練,何故遭此罪受。」
葉青竹一听,急了!
他可做夢也指望著葉離能出馬,將楚天傲和楚天霸好好收拾一頓,現在一听葉離口氣,怎麼變成自個兒的錯了!
「爹爹,您……您的意思孩兒這罪算是白挨了?」
「哼!打狗還要看主人。何況你是我葉離的兒子,他楚家打你,就是打我。」葉離臉色一沉,怒道︰「這個仇,爹爹一定給你報,但卻不是現在……竹兒,你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好好養傷,還有兩年,兩年之後的少武大會,在擂台上如若踫上那個楚天傲,你就往死里打,就算打殘打死,也沒人來與你追究!」
一听葉離這麼說,葉青竹瞬間熱血沸騰,恨不得明天就是少武大會,將楚天傲打的七葷八素,不省人事。
「最主要的是,你要得到少武大會第一,得到那個彩頭!」
「彩頭?」
不止葉青竹想知道,就算是林嘯也想知道。
葉離點頭道︰「今年皇王把宮中一件地階武器拿了出來,欲要將它當做兩年後少武大會的彩頭!」
「爹爹,到底是什麼樣的武器?」
葉青竹急忙問道,早已將身體上的傷勢拋至了九霄雲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