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原本已經揚起鞭子,見自己的宮女突然擋在孟舜華面前,吃了一驚,趕緊縮手,卻已經來不及,那鞭子已打在那宮女身上。所幸她收手及時,加上年幼,力度並不是太大,只是那宮女的左手手臂,已經多了一道鞭痕。
玉清見傷了自己身邊人,吃驚之余,極為惱怒,斥道︰「秋檀,誰讓你護著她!」說著,又走到喚作秋檀的宮女身邊,嗔道︰「可傷了麼?待會兒回去上藥罷!」孟舜華很是愧疚,也趕緊用膝蓋挪了兩步,靠了過去,對秋檀說道︰「姐姐,你可傷得重麼?真是對不住了。」
秋檀入宮多時,知道孟舜華可以在宮里出現,自然別有緣由,不由地便暗自思量起來。在玉清舉鞭的一剎那,她猛地驚醒︰這個少女,應該是白女乃女乃白玉瑕帶過來的。太皇太後向來與白玉瑕交好,宮里人都知道,這次白玉瑕將自己的外孫女兒帶了過來,並在寧壽宮住了兩日,秋檀早已耳聞。她雖然沒有見過孟舜華,但見她的模樣衣著,便也猜了個大概。
她知道玉清的脾氣,不敢出手相拉,也不敢高呼「住手」,但又怕玉清傷了孟舜華,惹怒了太皇太後,情急之下,這才沖了過去,擋在孟舜華身前。秋檀對孟舜華笑了笑,搖搖頭,在玉清耳邊,壓低聲音說道︰「長公主,她是白***外孫女兒,不是宮里的人,就讓她走罷。」
玉清挑了挑眉毛,又上下打量了孟舜華兩眼,帶了怪異的笑容,道︰「你也想跟劉嬈月、劉嬈瀅她們一樣,過來討好我皇兄?當真好笑!瞧你的模樣,嘖嘖,有幾分姿色!可惜粗陋得很,就憑你這模樣,也妄想入宮當皇兄的妃子?」
孟舜華見玉清年紀小小,說話卻是老氣橫秋,又見她語氣之中,非但戲謔自己,而且對自己的表姊妹很是刻薄,心里極其憤怒,忍不住說道︰「長公主,民女雖然出身地位,但也是有自知之明之人,絕無這樣的非分之想。我的表姊妹,也是知書識禮的,斷然不會做些傷風敗俗的事情。請長公主不要听信讒言,也請長公主自重。」
孟舜華雖然得父親孟隱農的教導,自幼學了些詩書,但平日在鄉下,說話絕不會這般文縐縐。如今見玉清出言不遜,她心里惱火,又不願被玉清看低了,當即打起精神,將這番話說了出口,讓玉清知道,自己雖然出身低微,卻也不是目不識丁的傻瓜。
玉清「哼」了一聲,拉長了臉,忽然,又露出笑容,一拍手,道︰「很好啊,你這個野丫頭,倒是能說會道,很有意思,比那兩姊妹有意思。就留下來陪我玩玩罷。」說著,伸出食指,托著下巴,撇了撇嘴,道︰「我要想想,像你這麼有意思的人,和你玩什麼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