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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鴛鴦不解相思意ヾ

楊喜道笑著,輕聲應道︰「都偷懶兒去了。皇上有什麼吩咐,讓奴才去做就是了。」梁正熙想了想,道︰「去偏殿的書房罷。」楊喜道雖然沒有猜透,皇帝為何要去偏殿的書房,但是心里雪亮,知道皇帝絕對不是帶著奏章,請太皇太後過目這般簡單,但是卻也不點破,依舊笑嘻嘻地跟著皇帝進去了。

到了偏殿書房,梁正熙卻定住了。書房房門不過是虛掩著,並未上鎖,可是,他跨出的一條腿,卻硬生生地收了回來,心里怦怦直跳,只覺得連耳根都微微有些熱了。楊喜道覺得奇怪,透過門縫,悄悄望了一眼,當即了然了︰只見里面正坐著一個妙齡少女呢!

楊喜道昨日也跟著梁正熙過了寧壽宮,自然一眼便認出,這個少女,便是劉靜石的表妹,跟著白玉瑕進宮的孟舜華。楊喜道知道孟舜華得了太皇太後的歡心,卻沒想到,皇帝竟然也對她頗有興趣,尋思道︰皇上什麼女人沒見過,劉氏兩姊妹長得也夠美的,沒想到皇上見了這女孩兒,卻有異乎尋常的興致,當真是古怪。

他雖然看出,皇帝被這個鄉下女孩兒所迷住,心里卻又認為,這個女孩兒,長得雖然也是美貌,卻也未必格外出眾。若說她有什麼不尋常,恐怕只是跟皇上見到的那些柔怯怯、嬌滴滴的世家千金相比,多了一些山野的別致罷了。皇帝年少貪鮮,看膩了宮里甜膩如糖、嬌嗲如蜜的女子,自然要找些「野花」嘗嘗鮮,如今喜歡她,不過是一時迷惑,過些時日,自然便也放下了。當下,心里很是不以為然。

梁正熙雖然沒有大婚,但是喬靜遠卻已安排兩個宮女,作為通房,教導男女之事,已備日後大婚之時,不至于行差踏錯。已諳男女之事的梁正熙,每日周旋在百花叢中,被宮里一眾等級各異的女子千般討好,萬般呵護,偏偏覺得孟舜華甚合眼緣。只要她深如潭水、水霧朦朧的眼波,一觸到自己,便覺得心如鹿撞,眼楮再也離不開她,只是追隨著她的身影,只盼望她能再看著自己,便也心滿意足。

楊喜道要討梁正熙高興,當下合攏了雙手,在梁正熙耳邊小聲說道︰「皇上,奴才在這里守著,皇上放心,絕不會有人驚擾。」梁正熙見楊喜道看穿了自己的心事,瞪了他一眼,但又喜歡他的精乖,知道他信得過,便點了點頭,跨步進了書房當中。楊喜道趕緊輕輕掩了門,站在門外守著。

孟舜華此時正低著頭,全神貫注地看著剪子,竟然沒有留心有人進來。過了一陣子,她覺察到有些動靜,還道是露初進來了,便隨口說道︰「露初姐姐,待會兒我剪好了,給你瞧瞧。」

方才,喬靜遠讓她去午睡,她不好拒絕,略略在床上躺了陣子,便起身了。午睡這般的閑情雅致,不過是富貴人家的夫人小姐們,才獨有的權利。孟舜華自幼跟著父親孟隱農出去賣字畫,要麼趁著日光正盛,做些家務事,哪來時間午睡?若是跟著去賣賣字畫,偶然間也只是趁著午間人少的時候,坐著打個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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