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大難不死,呂飛發覺出一條練功法門,只要意念若有似無,便能引出一道暖暖的氣流,這就是自己期盼已久的斗氣,終于可以微微的控制一下了,呂飛每天練完絕命劍法,便趁休息之際,打坐,引出斗氣。
但每次都只能將斗氣從丹田引出來一小段,達不了百會**池,一者在小月復處,一者在頭部,兩者相距不過半米多,可是對于斗氣引導相同,卻好比是十萬八千里。
如今呂飛發現練功法門,雖不能一步到位,但得此意外之喜,甚是開心,更是勤練不綴,每回都讓熱熱的斗氣在丹田,和五大**池,出運轉流動,良久方息。雖然五大**池無法用斗氣連通,但半月後自覺神清氣爽,左手輕輕一掌,這一人懷抱開的樹也晃動不已,料來定是這斗氣修煉之功。
一天,呂飛自言自語道︰「我體內斗氣足以循環六次,沖上一階斗士,現在自己每每意念若有似無,引出一道暖暖的氣流,卻無法讓斗氣將五個**池連通,也就是無法提升階別,關鍵問題在哪里呢?斗氣儲存不夠?這個觀點首先否定。因為自己的斗氣沒有屬性?有一定可能性。還是自己的體質不可能提升品階?照理說不可能啊,他日在牢獄時,猛地感到丹田驀地升起一股熱火,隨即熱力四散向百會神庭,左井太淵,右井太淵,左里涌泉,右里涌泉,如草原大火般席卷全身,熱力所到之處,胃部、肝膽、心髒、咽喉,相繼發燙,最後直沖腦頂。繼而吐出白氣。前幾天睡覺又有斗氣相通。兩次情況看來,斗氣是可以連接五大**池的。可是自己嘗試去做,卻無法完成。哎……」
呂飛一邊思索如何控制斗氣連通**池,一邊,察看《斗氣入門》,卻無一記載,只好自行模索。
一晃十日,沒有一絲進步。
第二天早上,呂飛在練劍,一樣是練到‘虛刺’便心潮起伏難平,呼吸急促,幾次下來頭上汗珠直冒,正要跳入水中。
突然听的悅耳之聲,這笛聲自然流暢,感情如清溪之水,汩汩而出,呂飛心中一喜,慢慢放慢身法,每一劍都按著笛聲的格律刺出,一抑一揚,時高時低,此時焦躁的心態已經平和了許多,出劍時似有似無,若是沒有達到效果,也不勉強,等到笛聲過渡到下一句,呂飛再次閑庭信步般刺出一劍,笛聲悠揚而綿長,簑衣鬼手指靈動,神情泰然自若。時而近看笛孔,時而遙看呂飛。眉頭緊鎖,那肯定是呂飛劍法錯了,眉頭舒展,那呂飛肯定劍法路數已對,簑衣鬼以笛聲來引導呂飛練劍,真是用心良苦。
呂飛也不時朝師傅望來,劍隨心往,劍按音走,呂飛看著‘虛刺’這招已然成功,心中大喜,想停下來去師傅那,可是這笛聲並不停止,呂飛也樂的趁此機會,多練一番。
笛聲,開始高亢起來,呂飛抖擻竹劍,連連虛刺,劍花遍布周身,劍影不散,曲已到最為悲情高亢部分。簑衣鬼情不自禁,眼眶微紅,從自己吐的旋律中溢出一陣一陣的淚水,然後空然的釋懷。呂飛听的聲音,也激動不已,凌空而起,劍速陡增,空氣被劃破,擊碎,**嗡嗡聲響,此時此刻,呂飛心中不再有郁結的悲情,只有慷慨激昂、振奮向上的豪邁與灑月兌。劍快而不亂,急促而有章法,快,狠,疾,穩……呂飛已經忘我,劍仿佛不在通過自己的手在動,而是隨著自己的心在舞,隨著笛聲而飄渺,繼而空靈……
簑衣鬼一曲吹完,凝在那里,望著呂飛著魔般上下飛騰,眼楮里不時露出欣慰的神色……
「啪」竹劍折成兩段,運行在竹劍上的斗氣,猛地中斷,呂飛手頭一麻,雙腿一軟,一下墜到地上。呂飛艱難爬起來模了模**,朝師傅害羞的望去。
「哈哈哈,過來呂飛」簑衣鬼見著呂飛剛剛那窘境不禁笑了起來。
呂飛紅著臉走到師傅面前,一抱拳說道︰「多謝恩師指點!剛……剛……丟煞人也」
一個念頭在呂飛的大腦里飛快的產生,想他日無法引斗氣的場景和剛才練劍時的情景,剛才練劍,體內斗氣雖不能連通**池,但身體協調都非常默契,基本上能做到人劍合一,之後,遇到瓶頸,心浮而氣躁,卻得笛聲輔助而越過瓶頸,還有最後竹箭斷裂的一剎那,最最重要的是劍斷,斗氣停,右手麻,可以理解,但雙腿也發軟?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事情一定有內在的聯系。
簑衣鬼的笑聲打斷呂飛的思考。
「哈哈,沒事,這劍法……不錯,其實這也是你多日來的積累,到了如今也當功成,為師只不過幫你點通心境,不錯啊呂飛,孺子可教」簑衣鬼捋了捋胡須,十分欣慰。
呂飛看來看手中斷劍,又見師傅手中那竹笛,問道︰「師傅這笛子咋有如此大的本事?咋從未見恩師吹奏過?」
簑衣鬼笑道︰「我年少時便會吹笛,平日里獨自神傷時也會吹,哎,一晃八年未踫了,如今重拾記憶,雖不如當初嫻熟,但也不難。呂飛你要學?」
呂飛原本就有要學之意,听的師傅這樣說,哪里還猶豫,趕緊跪下,「師傅,請傳授徒兒此法」
簑衣鬼對呂飛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要他想學,什麼都肯教,隨即說道︰「笛,古稱「滌」,‘所以滌蕩邪穢而雅正也’。喻意愛笛之人,當常滌心,用清澈透亮的笛聲,洗滌心靈的塵垢。追求高尚月兌俗,淡薄得失」。
呂飛哪听的懂這道理,拿過師傅手里的笛子,擦了擦,站在一邊自個吹著,只當出氣,反正橫豎它就是不響。這下臉紅耳赤了,眼楮眨巴眨巴的看著師傅。
簑衣鬼見呂飛這麼急于求成,心中一絲不悅,一巴掌打在呂飛臉上,說道「逆徒!!!」
呂飛原本通紅的臉上更加紅了,火辣辣的疼,心中暗道︰師傅翻臉速度比翻書還快,剛還夸我,轉眼就是一巴掌,哎。呂飛想著,順手乖乖把手中竹笛交到師傅手中,耐心听了起來。
簑衣鬼道︰「吹笛時呼吸要循環,不能只出不進,也不能只進不出,這種呼吸形式就是順應自然的,吸氣時肺部擴張,內力下沉,月復部受壓而自然隆起;呼氣時,肺收縮,內力上托,月復部隨之自然收回。」簑衣鬼邊講邊示範。
見呂飛沒有笛子可以用,簑衣鬼一拍腦袋︰「呵呵,為師倒也忘記了,去取根竹節來」
呂飛一溜煙取了段竹子回來,簑衣鬼拿出匕首,一陣功夫,一只嶄新的竹笛已然在手。
「給,邊听邊學」簑衣鬼給了呂飛竹笛,呂飛也高興的跟著師傅慢慢學吹笛。
呂飛覺得吹笛獲得的最大收獲就是心平氣和,不去一心想著控制體內斗氣運行,不去想著如何提升斗氣品階。
呂飛想︰是不是有這樣一種說法,自然之道本無為,若執無為便有為?
呂飛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