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車的是一年級比較大的佣兵,他旁邊的副手看得出是個新人,還不太習慣這種血腥的場面,一直就蒼白著臉,連看都不敢看後面的車廂。
原先跟隨在他們這輛車後面還有好些佣兵,後來都被駕車的老佣兵勸說走了。星風幾人的樣貌特征明顯,如果一直跟在他們後面,說不定還容易出事兒,他自己是因為無牽無掛,倒也無所謂。身邊那孩子是他一遠房親戚的兒子,本說跟著他好好淘點經驗,以後當個佣兵掙錢養家,卻沒料第一遭出任務就遇到這麼個事兒,又不方便將他交給其他人帶走,是以無奈之下只能帶在自己身邊了。
還有就是那個叫小痞子的,跟了他們老遠,在星風連恐帶嚇後才勉強紅著眼跟隊里其他佣兵離開了,臨走還不停的拜托星風一定要治好他的隊長,如果不是看在他這番心意上,夜炙都要忍不住出手砍人了,沒見過哪個男人有他那麼嗦的。
就這樣一行七人走走停停,遇店住店,沒店就露宿野外,好不容易,才勉強堅持到了離中心城最近的一個小鎮。
這一路上除了夜炙外,其他三人都學會了如何駕車。不是夜炙不學,這駕車還是要看天賦的,老佣兵這一生就沒見過駕車天賦如此之低的人,遇樹撞樹,逢溝落車,夜炙駕車純粹就是一種人為的災難,還是明知要遭都躲不開的那種。到了後來,所有人一致舉手舉腳通過罷免夜炙的駕車權,他大爺就是享受的命。
「葉叔,咱們就在這里分手吧,你帶著你佷子趕緊離開,這錢你收好,回家做點小買賣啥的,比出來當佣兵強。」
星風拿了一袋子金幣給老佣兵,讓他趕緊找順路的商隊離開這里,畢竟他倆跟著他們的時間最長。也最容易被查出來,因此星風才讓他去找個大點的商隊,混在里面離開這里,塔可倫斯家再厲害也不可能將那天在場的人一個個找出來殺掉。至于他們,還真就怕塔可倫斯家不來找。
駕著車,星風幾人一路疾奔。趕在城門關閉前進入了中心城。
「又回來了,這才多長時間啊,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星風不由自主的感嘆了幾句。
一行人在城門口換了專在城內穿行地馬車,對直朝大賢者的府邸而去。
「大賢者不在?他到卡布羅地家去了?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得到大賢者帶著蠻和諳到卡布羅地家已經兩天還未歸地消息。星風突地有些擔心起來。
「夜炙。你看會不會是……」
「別想那麼多。大賢者是什麼身份。再動也動不到他身上去。而且他女兒是卡布羅地家地媳婦。去住上幾天也不是啥稀罕事。咱們還是先找個地方住下再說。」
找了間離大賢者府邸最近地旅店住下。房間地窗戶看出去剛好能瞧見大賢者府邸大門地動靜。第二天一早。電和夜炙就去了卡布羅地家求見菲落。因為星風星雲兄弟地特征太過明顯。在這關頭還是少出現地好。
「回來了?怎麼樣。見到菲落了沒有?」
「沒有,他們說菲落和薇妲三天前就出去了,同行的還有大賢者和蠻跟諳。」
「怎麼回事?他們到哪里去了?」
「別急,我這就去打听打听,你和星雲在屋里看著卡卡拉,一有消息我和夜炙就趕回來告訴你。」
電到關鍵時刻。終于拿出了他的穩重,有條不紊的安排著。
「我去佣兵酒吧看看,夜炙,你到最大的酒樓茶坊去打探打探,不管有沒有消息,中午都回這里來。」
安排好各人該做的事,電和夜炙又匆匆出了門,剩下星風兩兄弟在屋里長吁短嘆,無奈等候。
「星風。你在屋里看著,我到大堂去看看有沒有啥消息。」
「好,你小心點,干脆使用幻形術吧,雖然會壓制我們的修為,不過現在又不打架,應該沒有問題。」
變幻成普通人類少年地星雲,在確認了外表不會招人注意後,溜下了樓。坐在臨窗的一個角落。叫上一壺麥酒,裝模作樣的喝著。實際豎直了耳朵在听各種小道消息。
坐到快中午了,還是沒能得知啥有用地信息,正當他準備失望的離開時,旅店走進來兩個風塵僕僕的佣兵,一邊嚷嚷著要侍者趕緊給他們上酒上菜,一邊大聲抱怨這一路上的辛苦。
「這些該死的大家族,真是莫名其妙,憑什麼將路給封了,還要不要我們做任務了?」
「小聲點,誰叫咱們是沒錢沒勢的小人物。不過說起來也奇怪,為啥這次四大家族一起封路?還是四方的道路同時被封,難道是出了啥事兒?」
「可不是,特別是通往暮光森林的那條道,被封得嚴嚴實實的,听說連大賢者都去坐鎮了,真不知到底是生了啥不得了地事。」
「大賢者也去了?我的天,听說大賢者都好多年沒出過中心城了,這次把他老人家都給請動了,真是不得了啊了不得。」
旁邊喝酒的人听到兩人的話,也開始議論紛紛起來,這下一議論,連最近哪條狗偷了骨頭哪只貓生了崽的事都出籠了,趁著人多口亂的當,星雲悄悄的溜上了樓。
「星風,星風,真的出事了。」
還沒等他說完,門又被打開,夜炙和電同時回來。
「出事了!」
「星雲你怎麼了?」
「我剛在樓下听說了,四大家族集體出動封了東南西北的路,連大賢者都去坐鎮了,我估計他們現在應該在通往暮光地哪條路上。」
「嗯,我們也听說了,還有,飛兒死了,瑾還活著。」
電和夜炙互視了一眼,擔心的看向星風。
「你說什麼?飛兒死了?瑾還活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具體不太清楚,只是听到消息是這麼傳的。據說他們一起去的佣兵團。回來的十不足
「怎麼會這樣,這才多久,難道他們遇上了那幾個老怪物?他們不過是在冰原上活動,怎麼會冒犯到那些老怪物的?」
星風在屋里焦急的來回踱步,雖說他和瑾已經不可能舊情再續了,但好歹也曾相知相惜過。縱使自己恨他罔顧他人性命,只是,擔心卻還是免不了。
「好了星風,你再急也沒用。我們得想辦法先將卡卡拉安頓好,然後再去將事情查個清楚,你這樣急也沒用。」
「對啊,還得先安頓卡卡拉,真是的,怎麼事情全沖一塊兒來了?」
「這樣吧。星風,我和星雲負責送卡卡拉去羽族地聯絡處,你跟夜炙出去打探消息。不管生了啥事,半個月後咱們在這里匯合。要是有一方不能按時來,就在佣兵公會留下消息,好讓對方不至于毫無頭緒地瞎著急。」
「嗯,這辦法可行,只是,你知道羽族地聯絡點?」
「以前做佣兵的時候救過一個羽族地戰士,當時他留了一個地點給我,說要是有需要。可以去那里找他。我想,他和卡卡拉怎麼也算半個同族,照顧一下應該不會不同意的。等此間事了,咱們就去接卡卡拉回來。你不是說卡卡拉三個月內都不會有性命危險嗎?我想,我們不至于會花上三個月時間來查探這件事吧。」
「現在也只有照電說地去做了,好歹你和星雲都認識羽族的祭司,又有他們的信物,想來那些人也不會為難星雲他們,到時候咱們辦完了這件事。再去幫卡卡拉找親人吧。」
星風左右看看,他也實在無計可施,只得點頭同意電的安排。正好他也擔心星雲的戰斗力,去找羽族這件事倒一時不會有什麼危險,就算有,比起瑾那邊來,應該也小得多,這樣倒省了擔心。
「好,說辦就辦。你們趕緊上路。我和夜炙返回去看看情況,半個月後咱們再匯合。」
快的收拾好東西。星風四人在旅店門口分手,各自朝目標而去。
在城門口租了騎獸,星風沒有使用變形術,因為這一路上危險不知啥時候會來,保持實力是最重要的,他僅裹了件帶著兜帽的斗篷,就跟在夜炙身邊朝暮光森林的路奔去。
這一路上遇到很多罵罵咧咧往中心城返回地佣兵,無一不是在抱怨四大家族的鐵血封鎖,感覺到事情越來越麻煩的星風和夜炙不由得更加焦急。這個時候地星風無比悔恨當初怎麼就那麼輕易的放走了鵬鳥,要是那家伙在,只怕早就到封鎖的地方了。
「看來四大家族是悄悄派人過來的,不然這麼嚴密的封鎖,不可能事先沒有風聲,更何況咱們前兩天走這條路的時候,一點也沒察覺到異常,怎麼突然說封就封了,連這麼多佣兵都不得不打道回府,如果封鎖的人手少,哪里攔得住這些人。」
「是啊,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呢?那幾個老怪物到底在想什麼?」
「哼,我倒覺得,這恐怕跟那些老怪物無關,只怕,是四大家族開始動手了。」
「動手?動什麼手?」
星風詫異的盯著夜炙,為啥夜炙說的,他有听沒有懂?
「你知道四大家族是從何時傳承下來地嗎?」
星風搖搖頭,忽又點點頭。
「我不知道具體是啥時候傳下來的,只是,听說他們的傳承有上萬年了。」
「哼,豈止上萬年,這四大家族是當初亞特蘭亞帝國時代就存在的,亞特蘭亞滅亡後,四大家族隱入地下,後來才逐漸在亂世中站穩了腳跟,接著開始滲透北大6的方方面面,其野心不言而喻!」
星風有些傻眼,這四大家族的歷史,還真是源遠流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