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終于出來了!再跟那老狐狸呆一起,我保準得崩潰。」
星風略帶夸張的感嘆著,換來三人的不理不睬。也不知道是誰,臨走的時候還刮了人家一大包東西。
「你們不就是說我拿了不少葡萄嘛,至于那樣嗎?我又不是沒給錢。」
「你啥時候給了錢了?」
除了夜炙一臉恍然外,電和星雲不解的看著星風。他們只知道星風可是收刮了這一季快四分之一的葡萄走,也沒見他給啥東西給人家啊。
「我留了一大塊冰晶石給尊者,買十季葡萄都用不了那十分之一。」
星風比劃了冰晶石的大小,那可是有大半個電那麼高,放世面上去,不引起血雨腥風他就不是森林精靈。電和星雲一臉不以為然,他們早已經知道星風那里冰晶石多得可以蓋房子了,就這麼大塊,毛毛雨而已。
星風很郁悶,扯著夜炙要求安慰,不再理睬那甜蜜二人組。
「咱們今天晚上就在草原邊上過夜吧,休息好了再進鬼鴉嶺。」
「嗯嗯,我沒意見,這次咱們有備而去,我就不信打探不到敦的消息。」
入了夜,在草原上正值夏末,涼風襲人,四人燃起篝火,天南海北的聊著天,聊到興頭上,星風和星雲兄弟干脆來個琴簫和鳴。
豎琴地悠揚和玉簫地婉轉。在空曠草原此起彼伏。如清風。如夜露。慢慢地沉醉了心微醺了情。夜炙喝著酒。側躺在草地上。看著雙目低垂。沉心吹奏地星風。有那麼一瞬間。他恍然明白了什麼叫幸福地味道。
火堆另一邊地電。一雙含笑地眸子和星雲相對。情意在他二人眉眼間交融。奏著奏著。星風無奈地停下。那個彈豎琴地。根本就已經陷入二人世界去了。哪里還顧及得到合奏地事。自感是第三者地星風干脆收起玉簫。坐到夜炙身邊。看著兩人要眉目傳情到什麼時候。
「星風。起來了。該出了。」
「討厭。我還要再睡一會兒。看那兩人啥時候能停下。」
听到星風地話。夜炙出悶笑地聲音。一雙惱羞成怒地手。從旁伸了過來。使勁推揉起星風來。
「起來。你個豬啊。還說夢話呢。天都亮了!」
「呃,天亮了?這麼快?」
睡眼惺忪的星風頭暈暈地坐起來,看向昨晚星雲兩人的方向。
「咦,那兩個人呢?甜蜜完了?」
尚在迷蒙間,一個水球在他頭頂爆裂,星風總算清醒過來了,跳起來哇哇大叫。
「星雲,你干什麼?很冷誒知不知道!」我這不是看你還沒清醒,幫你個忙嗎!夜炙。點火。」
一甩手,星雲黑著臉離開了。
「夜炙,星雲怎麼了,難道欲求不滿?還是說,電沒能滿足他?」
「你個該死的星風,還在胡說八道,看我不砍死你!」
一旁的星雲徹底抓狂,抽出大劍就往星風頭上砍去,樂得星風跳起來就逃。轉眼間,兩兄弟跑得連影都不見了,剩下夜炙和電相視無語。
「咳咳,這個,家教無方,見諒見諒!」
電仰天長嘆,看著夜炙一副心有戚戚焉。于是兩個被拋下的男人相偕追愛人去鳥
「喂,你們說,我們要進去了。他們能現我們不?」
「應該不會吧。上次我們也是遇到幽魂和亡靈腐尸才被現的啊。」
「好,我和星雲施展潛行。你們自己想辦法,咱一起潛進去,遇到亡靈就趕緊出手,斬立決。」
星風做了個手起刀落的手勢,眾人點頭表示明白。
「星風,還是我們兩出手吧,那些亡靈和腐尸不擊碎是死不掉的,我的火焰和你地冰凍剛好能克制它們,如果讓星雲和電出手,動靜大了點,他們二人負責補漏就好。」
「也行,就這麼著,我前你後,星雲和電走中間,如果我二人被纏著了,你們再出手。」
又再商量了一下其他的該注意的地方,確認基本都考慮到了,才小心翼翼地從鐵索橋上悄悄的潛入。
還是那片靜謐的森林,詭異的氣氛只濃不淡,潛入後才現,似乎亡靈減少了很多,有種不太妙的感覺縈繞在大家心頭。可為了敦,就算前方是虎**,也得硬著頭皮上。
腐枝枯葉踩在腳下,總有點令人不太舒服,加之一想到那些讓人見了就惡心的腐尸,不由得暗自加快了前進的腳步,到後來,幾乎沒用潛行技能,直接光明正大的來到了廢棄的神殿前。果然,迎接他們地是幽魂王和極其難見的黑暗武士。而站在他們身後的,披著大斗篷的人給他們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不安,在心底蔓延。
「你們果然來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除夜炙外,電三人皆閉目忍淚。
「敦,是你嗎?為什麼不摘去斗篷。」
電想上前掀去蓋著敦全身的令人厭惡的斗篷,卻被幽魂王和黑武士擋下。
「對不起,不是我不願意摘,而是,我現在還不能見到陽光,所以……」
「敦,你在進行巫妖的轉換?」
星風驚然,如果不是夜炙一把拉住他,他一定會沖上去狠狠搖晃敦。
「你怎麼會這麼做,成為巫妖有什麼好處,你腦袋暈了是不是?」
一連串地質問從星風嘴里吐出。那個敦,陽光的敦,怎麼能變成巫妖,變**人口中厭惡憎恨的亡靈生物,就算能永生,可失去的永遠比得到的多。
「是不是他們逼你的,那個愛德倫,他逼你的是不是,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星風突然哭了出來。一切都是他引起的,如果不是為了躲避追殺,又怎會害得敦變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就憑這一點,這仇他一定會報。
「星風,別這樣。不是愛德倫逼我地,是我自願地。而且,以當時的情況,如果不是愛德倫極力救我,我早變成沒有意識地腐尸了,所以,能成為擁有自我意識的巫妖,我已經很滿足。」
那聲音還是淡然如水,可是。里面深埋的遺憾和悲傷又怎能瞞得過從小一同長大地電。
「敦,儀式還沒完成,那是不是還有反悔的機會?要不……」
「不行的電。儀式一旦進行,除了完成再沒有其他的辦法,其實,能再看到你們我就已經很高興了。今天我等在這里,就是想向你們說一聲,以後,別再來了。我在這里挺好的,有愛德倫陪著我,漫長的生命里還有很多可以學習的東西。我也不會感到無聊。」
話還沒有說完,愛德倫從神殿里飄了出來。站到敦的身邊,深深的看了眾人一眼。
「大長老請你們進去。」
「呃?誰?大長老,他認識我們?」
「這個我不知道,是大長老吩咐我來請你們進去地,有什麼問題,你們可以直接問他。」
「走吧,既然來了,焉有退縮的道理。」
夜炙當先拉著星風進入了神殿大門。他早從星風那日的講述中得知了關于敦地事,也隱約明了敦在星風心里到底是啥樣的位置,星風對于敦有著揮之不去的內疚,他作為星風的愛人,有責任也有義務幫助他為救敦而努力。
星雲拉著呆立的電跟著夜炙身後進了神殿,而後才是敦和愛德倫,那幽魂王和黑武士在他們離去後,就隱入兩側的森林。
一進入神殿範圍,夜炙心里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總之,身體里的血液開始隱隱的沸騰。似乎很渴望回到這里一般。
「我帶你們去,跟著我,否則觸踫到了隱藏地魔法機關,受傷就別怪我了。」
愛德倫的聲音冷冷的,似乎還在生上次的氣,對敦也看得緊。
星風不爽他的行為,故意將敦拉到自己身邊,挑釁似的看著愛德倫,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好了星風,快走吧,大長老的脾氣可不太好。」
敦似乎在悶笑,輕輕掙開了星風的手,來到愛德倫身邊,催促他趕緊帶路。
一路蜿蜒回轉,幾乎快把整個神殿繞完了,才來到最後面地一間石室。而此時,夜炙整個人的氣勢頓變,輝煌的鳳凰火焰呼嘯而出,若不是夜炙反應快,一把將星風等人推開,幾人或許在瞬息間就化成飛灰了。
「夜炙,你在什麼瘋?」
差點跌到的星風,剛站穩就朝夜炙吼去,卻在瞧見他異常的紅眸後咽了聲。
「夜炙他怎麼了?」
星雲和電來到星風身邊,低聲詢問。
「不對,這不是夜炙,是,是非煙?!」
「你是非煙是不是?夜炙呢,你把他弄哪里去了?」
半空中的夜炙循聲看向星風,半響才像醒過神來一般。
「星風?你怎麼在這里,這是哪里?我又怎麼會在這里。不對,這不是我的聲音。」
「廢話,這當然不是你的聲音,你自己好生看看,你現在是頂著夜炙的身體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
「我只是覺得有種熟悉地氣息在不停地呼喚我,頭好痛,啊!為什麼,為什麼我就是想不起來。」星風傻眼了,看著夜炙的身體做著完全不符合他行為地動作,星風只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你們請進來吧!尊敬的鳳凰,您終于回來了。」
「誰,你是睡?你怎麼知道我是鳳凰,回來,回哪里?這是哪里?是哪里?」
夜炙的眼神趨于瘋狂,似乎有些精神崩潰了。
「鳳凰呵,您請進來,進來您就知道了。星風,你也進來吧,其他人就不用了,他們承受不住鳳凰火焰的炙烤。」
星風聞言,思索了一下,轉身囑咐星雲和電,要是見機不對,就趕緊跑人,他自會沖出去。一旁的敦咳了一聲,比了個手勢,讓星風放心進去,星雲和電的安全由他負責。
「非煙,走吧,咱們進去。」
星風將魔法力運轉全身,身邊立刻寒霧環繞,凡是接觸到他的物體,皆被覆上了一層堅冰。星風推開石室門,跨步走了進去,頂著夜炙身體的非煙微微猶豫了一下,終還是好奇佔了上風,跟在星風身後,也進入石室之內。
石門,在星雲幾人的眼前緩緩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