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追魂的伏兵,後有奪命的煞星,星風停下了奔跑的腳步。
「電,不能往前,他們安排的是弓箭手,我們再往前,就進入他們的射程了。」
他們本以為對面的伏兵也就是些近戰高手而已,誰知對方竟然設計好了一切,連弓箭手都出來了。
「那怎麼辦,後面的那些腐尸馬上就要追過來了。」
「回去,咱們往神殿那邊去。」
「你瘋了!神殿那里是死靈法師的聚集地,就我們幾個人,想留個全尸都難。」
星風看向身後,那一片的郁郁蔥蔥。
「往前是必死,神殿那邊也許還有其他的路可走。而且,咱們又不是去挑戰死靈法師的,我就不信,他們就沒一點道理可講。」
「我的神啊,你跟死靈法師講道理?」
敦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敦,難道你沒現,一路上追擊我們的,只是一些骷髏架子和腐尸,真正的亡靈衛士並沒有出現,我倒覺得,星風的想法可行。」
電在這危急關頭。抓住了一線生機。
「只要我們小心點。別去蓄意挑戰他們。說不定真可以找到其他地路。」
「好吧。好吧。既然你們都覺得這樣可行。就趕緊走。不然等會兒。想走都沒得走。對面地伏兵滿以為這次能順利完成任務。可沒料到。那幾個目標人物在即將踏入射程中時。竟然返身朝山上跑去了。把他們氣得直跳。卻又不敢越過橋去追擊。沒幾下。就再也看不到星風他們地身影了。
往山上走。林木越來越多。倒給了星風他們一些方便。森林精靈地天賦在這里得到充分揮。有好幾次。都堪堪躲過腐尸群地包圍。
「大家小心些。這里地氣氛不太對。說不定有高級亡靈出沒。」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星風和星雲已經將自己地感知放到最大。竭盡全力利用周圍地樹木來提前現敵人地蹤跡.
「小心!」
一道黑影掠過。尖銳的叫聲在林間突兀地響起。
「是怨魂!看樣子,我們踏入高級亡靈的區域了。」
那道怨魂一擊未中,很快便隱去了身形,只剩林間懾人的尖嘯回音。
「大家快,順著這道山梁走,等下了山坡,應該就會退出高級亡靈區域了。」
眼角的余光已經瞄到山巔上的那片巍峨神殿輪廓,雖有些破敗殘毀,可依舊能看出當年的鼎盛威勢。現在地話。那里,應該就是死靈法師們修行的地方。
一行人腳下步伐絲毫不敢停頓,布洛迪乖乖的待在父親背上。小小的他,已經學會不給大人增添多余的麻煩,這就是所謂的,無奈的成長吧。
尖嘯引起的麻煩這才剛開始,飄忽難覓的怨魂彷如找到了泄地對象,一波一波的朝他們涌來。
「啊!快點,快點。這些東西沒實體,打又打不了,趕又趕不走。快啦,待會兒被圍起來,就死定了。」
可是,再快的步伐,又怎能敵得過沒有實體,可以無障礙穿行于林間地怨魂,沒多時,他們的周圍已經是密密麻麻的尖嘯著的怨魂了。
大家沒敢隨意出手,對付怨魂只能用魔法。可現在,除了星風兄弟是魔法師外,其余幾人,充其量也只能算是魔武士而已。面對數量已經不能用數字來計算的怨魂,再多的魔力也無濟于事。
「算了,我認了,你們有本事,上來滅了我吧。」
星風突然很無賴的就地站定,一副堅決不再反抗的模樣。
「星風?……」
星雲拉拉星風的袖子。可他就是不再開口說話。一雙眼楮望著天。
說來也怪,那些怨魂只圍不攻。倒好象在等待什麼命令似地。
「呵呵呵,小朋友們,怎麼不跑了?」
「還跑啥跑,我們再跑,也得用腳翻,您倒輕松,直接飄隨著星風說話的聲音,前方的怨魂往兩邊散開,露出一條通道.一白色人影,飄飄蕩蕩的來到他們面前。
這人還真是從頭白到腳,白白眉白衣白鞋,放晚上,能嚇死一屋人。
「你們不知道鬼鴉嶺是死靈法師的地域嗎?敢往里闖,就得有被殺的準備。」
「我們這不也是被逼的嘛,您沒現我們都是沿著山脊往外跑嗎?都盡力不去打擾你們了。」
「你說沒打擾就是沒打擾?」
「您要怎樣,直說就是,反正我們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掉,您看著辦吧。」
那人沒說話,繞著他們轉了一圈,嘎嘎的笑起來。
「這兩小家伙,好像曾經來過吧?我想想,都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了?……算了,時間對我來說沒啥意思,想不起來了。」
被那人枯槁地手指指著的電和敦,背心冒起一股涼氣。
「您的意思是,三十多年前放過我們的就是您?」
「應該是吧,我記性雖不大好,可這鼻子就不錯,你倆的味道,我老遠就聞出來了。」
星風汗得那個話都說不出來了,那人的鼻子也忒靈了吧,跟某種動物有的一比了。
這個時候,大家幾乎都能看出,那人對他們好像沒啥殺意,暗暗放下了懸著的心,可也不代表完全不防備了,畢竟,跟死靈法師還是第一次接觸,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屬于善變的人群呢。
「尊敬地法師大人,您到底決定了把我們咋辦沒?」
在互視了好一陣後,敗下陣來地星風,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哈哈,你輸了。」
眾人無語,這人,咋跟個孩子似的。
「輸了就輸了。您倒是說啊,您想咋辦吧。」
那人似乎很苦惱,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處置他們地模樣。
「打個商量吧,干脆,您就當沒看到我們得了。」
「不行,老師已經知道你們進來了。」
「您的老師?」
「是啊。我不能有老師?」
「不,當然不,我們是說,您的老師他決定要怎樣處置我們了嗎?」
「這個老師倒沒說,只是讓我來看看。」
「那就對了啊,您老師只是讓您來看看,您已經看過了,對不?那就沒我們啥事兒了吧?」
雖然木木的臉和一身的白讓人看不出他地年紀,但從這人說話中。星風已經覺他其實很單純,想來,應該是很少接觸外人的關系。
「不行。」
听到星風說要走。那人很堅決的反駁了。
「我決定了,要帶你們回去給老師看,他一定知道該怎麼處置你們的。」
也沒見那人怎麼做,可一道無形的禁錮瞬間鎖住了眾人的身體,幾分鐘後,十幾具骷髏架子抬著他們朝神殿遺跡地方向走去。
走得近了,星風仔細打量著傳說中的亂戰之源。和想象中的景象並不相同,原以為,這里應該被戰火波及。一片的斷壁殘垣才對,誰知,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雖然曾經精雕細琢的雕梁畫棟被歲月侵蝕不少,可仍舊依稀能見當初的雄偉跟氣派。
萬年前的神殿和現如今的神殿,建築風格大不相同。那時都喜歡用炮制過的各種木料來修建神殿,既方便精細雕刻,也能使神殿常年彌漫著特殊地香氣,這些都是石質建築所不能具備的。這些用特殊方法處理過的木料,歷經了萬年風霜。依舊散迷蒙香味,跟林間那無處不在地尸臭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真讓人懷疑,那尸臭是不是死靈法師們故意布下的,以此來驅趕不受歡迎的生靈。
神殿內,沒有擺放整齊的座位供人使用,空蕩的神殿大廳,除了以虔誠的態度雕刻出的巨大神像外,只有四周牆壁上。敘述了神靈光輝事跡的褪了色地壁畫。
骷髏們抬著俘虜繞過神像。轉進了一間擺放著各種魔法材料和器具的房間,那里。有一位貌似女人的魔法師在做著實驗。
「老師,我把他們都帶回來了。」
那女人抬起頭,生生嚇了眾人一跳。天啊,這個世界是不是顛倒了,眼前這女子怎麼看也不像比白男子大,可竟然是他老師,這,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帶回來干嘛,直接殺了不就得了,你也不嫌麻煩。」
女子的聲音再度刺激眾人,那屬于小女孩的稚女敕的嗓音,卻吐出了冰冷的言辭,把眾人徹底凍醒。
「這位,這位法師大人,我們不是故意冒犯你們的,我們是被人追殺,才不得已想穿越鬼鴉嶺……」
「那是你們的事,跟我有什麼關系,只要擅闖鬼鴉嶺,殺無赦。」
「老師,老師……」
「愛德倫,你想說什麼?」
女子那雙沒有絲毫感情地眼,瞟了白男子一眼,滿臉的不耐煩。
「老師,我……我想留下他們。」
那女子听到愛德倫的話,仿佛很是驚訝,以至于放下手里的實驗,正色的看著他。
「愛德倫,你是怎麼了?為什麼要留下他們?」
「老師,我,我……」
愛德倫就如一個不知所措的孩子,一臉渴望,卻又不懂得該怎麼表達的看著他的老師。「愛德倫,他們不是死靈法師,長老們不會同意留下他們的,這事兒要是被長老們知道了,連你也會受到懲罰,明白嗎?」
「明白,可是,我……我,不想殺死他們。」
女子無言地看著自己地弟子,愛德倫從來沒有反駁過她的意見,這還是第一次,有了自己地想法跟堅持,她應該感到高興還是生氣?
對這事有了點興趣,女子逐個打量了星風幾人一番,站在了電的身前。
「你是當年那幾個小家伙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