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由生產部經理朱文舉下文件批示,總經理核實,采購部落實印章,貨倉部派遣八輛雙節貨櫃港車前往耀達公司拉取一批二百五十六噸的;每節車廂裝十八噸,十六節車廂就是二百五十六噸。
按照朝陽廠到耀達公司的路程,轎車二個小時即可,貨櫃車算四個小時,再加上裝料用八個時辰,加起來就是十二個小時。
中午一點來電話貨櫃車駛進耀達場大門,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
朝陽公司,寫字樓會議室內。
科長以上包括科長的高管都坐在里面,偌大的會議室,鴉雀無聲,煙霧彌漫,外面一片漆黑,夜已經深的可以擰出水來。
原本以為接到耀達公司這批大單,就可以大刀闊斧賺錢,沒想到——更大危機在等著他們。
李朝陽是個老煙槍,古巴雪茄,一口又一口的抽著,他瞥了眼下面沉默不語,低著頭顱的公司高管,平時話很多,現在都沒了聲音。
朱文舉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李朝陽,又瞅了眼正襟危坐的李知琴,「要不,我再打個電話吧!也許是剛才信號不好。」
「還打什麼打,都打了幾百次了,八個司機同時失去聯系,這難道還不夠明白嗎?」李朝陽乜斜著皺巴巴的雙眼,陰沉的說道︰「我現在是讓你們想辦法,不是讓你們等時間,按照正常情況車子在凌晨就應該到廠里,但是現在已經凌晨三點,豬腦子都知道一定出了問題,該怎麼辦?」
「報警吧!」謝文遠道。
「對!報警。」朱文舉也附和道,按照推算,這件事情和他們沒有多大關系,貨倉部責任最大,而貨倉部卻直屬于總經理負責,所以他有恃無恐,愈是表現出急切的樣子,愈是不會讓人生疑。
「報警,這件事情一但被警察知道,那還不鬧的沸沸揚揚,耀達公司一但知道此事,我們公司的信譽何在,出賊了,還有信譽嗎?以後誰還敢跟我們公司做生意,兩個蠢豬!」
謝文遠和朱文舉相互對視了一眼,雖然李朝陽罵的很難听,但他們此刻卻如听天籟之音。
張涵韻這時候突然收到一個信息,走了出去。會議室里,恐怕也只有她最輕松,也最自由,按照關系,她是李知琴的同學,按照身份她是新世紀教辦集團公司的千金,到這里來上班,就是來體驗生活的。
當然,這件事情知道的人為數不多,李知琴算一個,李朝陽算一個。
而此時張涵韻早已經想打瞌睡,哈欠連天,要不是看在李知琴的關系,和礙于同學這場情誼的份上,現在公司又生這麼大的事情,她早就回去滾被窩了。
所以,此時她一看到信息,便立即離開了會議室,醒醒神也好。
「財務部,這批pc原料價值多少。」李知琴突然出聲道。
「六百七十八萬四千元人民幣。」一個體態豐腴的美婦人回答道,她叫李雪梅,今年三十八歲,是李朝陽的妹妹,謝文遠的老婆,身材很豐滿,皮膚白皙,個子一米六八,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邊框上還掉著一條銀鏈子,很有貴婦的氣質,說話很嗲,且還帶著一種媚惑人心的妖媚。
「進價是多少?」
「每千克二十六點五人民幣。」
「公司帳戶上現有的流動資金是多少?」
「不到六百萬。」
李知琴點點頭,雖然李雪梅是她的姑姑,但話語間沒有任何客套,雷厲風行,「董事長!」李知琴看著父親李朝陽道︰「目前我們最重要的不是怎麼去找到這批原料,而是盡快購買一批pc原料回來,即刻加工生產,我想明天早上,耀達公司就會派人過來視察,原料丟了我們可以慢慢找,信譽沒有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嗯!」李朝陽點點頭,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豐都本地沒有原料公司,只有從廣州進貨,恐怕來不及了。」
李朝陽在這行干了十多年,原料進出口,那里有,那里沒有,里面的道道他比李知琴更熟知,所以,即便是李知琴拿出破釜沉舟的辦法,時間也來不及了。
「這怎麼辦!?」李知琴眉頭深鎖,「天一亮,耀達公司的人就會過來,這批貨成功生產對耀達同樣很重要,所以過來的人都是高管,要是小角色她還可以賄賂一下。」
「到附近塑膠公司去借?」李知琴已經慌了神,李朝陽搖搖頭,「就按照你剛才說的辦吧!即便是生意做不成,我們也要賠償耀達公司材料費,明天等對方過來,再協商一下,盡量吧!」
一瞬之間,李朝陽似乎蒼老許多,生意場上,廝殺不見血,刀劍無影,一棋落錯,滿盤皆輸,做大生意,冒大風險,他甚至能夠預想到,公司倒閉的那一幕。
張涵韻推開自己的辦公室門,一眼就看到林飄逸坐在她辦公桌前的黑色老板旋轉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身黑色中山裝,烏黑的頭高高聳起,很有精神,手里正把玩著一個一元錢硬幣。
「啊!」張涵韻打了一個哈欠,伸手掩了掩了小嘴,一臉的疲憊,瞅著林飄逸,抿了抿嘴,「小屁孩這麼晚了還不睡覺來找姐姐干嘛!?」說話便走了過去,端起乳白色的杯子便喝了一口,她實在是太困了,濃咖啡提精神。
林飄逸瞅著她,「我喝過的。」
噗!張涵韻一下便噴了出去,她就覺得怪怪的,這咖啡怎麼還是熱的。
林飄逸抹了抹臉上溫熱的咖啡,然後伸到舌頭上舌忝了舌忝,邪惡的笑了笑,「怪可惜的。」
「誰讓你用我的杯子。」張涵韻眉頭一挑。
「也沒有人阻止我呀!」林飄逸無辜道︰「再說了,你這辦公室里也沒有一次性紙杯,我實在太困了,所以就泡了杯咖啡,你用得著這麼大的動靜嗎?要嫌棄的話就給我喝吧!」說著就要伸手去搶,張涵韻立即擋開,「我也困呢!」
「呵呵!」林飄逸搖頭笑了笑,見她雙手捧著杯子走到一邊的沙上坐下,用衣服角圍著杯口擦拭了一遍,才開始喝。
「沒用的,杯里有我的口水。」
「你小子能不能別那麼惡心,搞的我想吐。」
「至于嘛!我的口水又沒有病。」林飄逸撇了撇嘴。
「有事說事,沒誰滾回去睡覺。」
「你急什麼,咱們聊聊天不行嗎?」
「孤男寡女不方便。」
「又沒有人知道。」
「我是說我不方便。」
「我又沒有搞你,有什麼不方便的。」林飄逸咬著字眼道。
張涵韻似乎一下沒有明白過來,抿了一口濃濃的咖啡,和林飄逸這麼一鬧,精神頭來了些,她瞅著林飄逸,乜著眼楮笑了笑︰「你以為你那四川話我就听不懂嗎?」
「你說什麼?」林飄逸傻忽忽的問道。
「哼!有膽子說,又沒有膽子承認,軟蛋。」
呀呵!林飄逸在心里耶了一聲,他一直就感覺到張涵韻的性格很火辣,這才他第一次偷看她裙底的時候就深有領教,卻沒有想到,她是如此辣。
「呵呵!我想起來了,我說搞你,嘿嘿!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林飄逸挑懈道。
「你們四川話,搞不就是上床的意思,你以為我不知道,哼!」張涵韻似乎很得意,她明白的搞的意思。
「呵呵!你懂的還真多。」
「當然,你別——啊——」說到這里她又打了一個哈欠,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水,然後橫躺在沙上,把高跟鞋一甩,兩條渾圓的黑色薄絲大腿搭在沙上,挪了挪結實挺翹的,扭頭瞅著林飄逸,「哼!你別想在我面前摳字眼。」
林飄逸眼楮早已經鼓起來,因為張涵韻在挪動肥臀的時候,黑色制服短裙已經滑到大腿根,但沒有看褻褲的痕跡,想必這娘們又穿的T字型吧!但即便是如此,眼前這副誘人遐想的景象還是滿撩人的。
「過幾天我準備去一趟香港。」說話林飄逸足下一蹬,旋轉椅嗖的一下便滑到沙面前,居高臨下看的要真切些,這時她的大腿微開微分開了,天啊!林飄逸居然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她穿著一條粉紅蕾絲半透明的T字型褻褲,粉紅蕾絲半透明的下邊穿著透明的黑色水晶長筒絲襪,長筒絲襪帶蕾絲細邊花紋的襪口卷起,露出了大腿根部白晰的皮膚,他的心狂跳不已。
「去香港干嘛!?」張涵韻靠在沙上,半乜著眼楮,瞧著林飄逸一副色色的眼光往她下面看,渾然不在意,卻一下更加打開些,搞的林飄逸眼楮又是一突,「咯咯咯咯……!」她突然似老母雞一樣笑起來,眉目一顰,又把雙腿收攏,饒有興趣的玩味道︰「看到了嗎?」
「什麼!?」林飄逸陡然一愣,這才明白過來,張涵韻居然在調侃他,她似乎很喜歡勾引的男人傻呆呆的樣子。「娘的!」
「那邊公司已經辦好了。」
「你要拐走我啊!?」
「什麼拐不拐的,說的怪難听的,我只是想把你的潛力挖掘出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也不會讓你去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全憑你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