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歷兩千二十五年,貴族共和國都烏魯克,榮光大議會。
「來自不列塔尼亞國務卿修奈則爾的外交檄令,即日起于不列塔尼亞帝國境內統一使用由國務院行的帝國紙幣代替金屬貨幣,帝國幣對共和國幣的匯率穩定為二比一……」
「不列塔尼亞第四皇女柯內立亞的紫羅蘭軍團于今日凌晨突破新鳶尾花解放陣線在馬塞的陣地,以第四皇女直屬親兵隊的‘薩扎蘭德’型裝甲騎兵隊以零傷亡擊破了‘虎式’的突擊,包括米凱爾子爵在內的三十四名貴族志願軍校官在此役犧牲,共和國勛章已確認頒……」
「不列塔尼亞第三皇子,北方行省總督克洛維斯下屬的榮譽不列塔尼亞軍團今日正式完成訓練,此軍團包括三個步兵師和一個戍衛師,總指揮為……」
「來自匈牙利侯方面的消息,侯國領地內生的嚴重瘟疫已經引起數起暴動事件,不列塔尼亞方面仍然拒絕開放邊境,侯爵希望我方加大包括青霉素在內的數種限制級藥品援助……」
「中央銀行的消息,鑒于目前不列塔尼亞市場出現輕微通貨膨脹,希望我方采取措施減少我國商人損失,建議包括暫時停止對帝國方面的大宗紡織品采購,保護本國輕工業……」
克倫威爾眨巴著眼楮,把腦袋擱在手背上,攤在元的大座上看著在大禮堂中央報告的克蘭沃,這個拜托朋友找個混飯吃的活的吟游詩人根本沒想到她是元不負責任的姐姐,不過現在當了七年的大議會書記官和外交辭令揚聲器,克蘭沃已經熟悉過來了,起碼這是個見證大6歷史的好機會不是嗎?年輕的歷史學家並不為替貴族讀稿或者成了有頭有臉的官員而光榮,他為能接觸到日後可以用來編纂史書的第一手資料由衷的開心。
不過在大禮堂最高的椅子上坐七年對克倫威爾來說可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每次看著對面代表了整個大6所有家族的榮光,他都無聊得要命。也許號施令很有意思,可是听報告一點勁到沒有,而且怎麼看這個大議堂都不像人民大會堂啊,杜馬啊,或者其他什麼差不多東西,要形容的話有點法庭的樣子,前面都是听眾,克蘭沃是律師,背後做成一排的榮光公爵元老們是法官,兩側地方侯和一些有地盤的的巨大家族的使者和監督會的是陪審……喂喂等一下,這麼說我不是犯人嗎?
好象是七年來第一次意識到一樣,年輕的侯爵原本就很郁悶的神情更加萎靡了,在他身邊扮演獄警一角的葉塞尼亞揚起眉毛,雖然看不到,可是他總有種身邊的公爵滿腦袋黑線的錯覺。
「謝謝你克蘭沃閣下,那麼現在是各代表反映地方問題的時間,剛才記錄的外交問題交給元,希望您能盡快將國務院相關意見和看法呈報大議會合審。」克倫威爾無力得側著腦袋看著背後做在正中央的席樞密司魔倫多瓦公爵,卡迪琳娜.貝露丹帝.梅羅紋嘉。
「拜托啦,元閣下。」這個華貴的紅色貴族禮服的級金美女,用布置作業的老師一樣的眼神微笑看著二十歲的元大人。請原諒,現在極度郁悶的克倫威爾實在沒心情描述這個熟女,倒不是他因為他的女孩稍微有點平胸的原因,實在這個魅力和體形都好象是洶涌起伏的波濤一般撲面而來的女大公,實在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可惡啊,明明都快三十了,怎麼連皺紋都沒有……不對不對,可惡啊,明明不到三十歲,竟然當上席元老了,原本以為是個花瓶或者外交用品,怎麼這麼難纏啊,那個腦筋不會拐彎的蒙太古好對付多了,走錯一步啊,看來是很難架空樞密院的老家伙了。
青年公爵心里嘆息著,就因為這個女人害得他每個禮拜都得出席這樣的審判,要不要安排人做掉她啊?搞差我的心情怎麼拯救世界啊……
「那麼,次此議會到此為止,請您在下周定期匯報以前把解決預案和計劃資金預算提交樞密院,閣下,祝您貴安。」卡迪琳娜很滿意全面壓制了這個有事沒事就喜歡演講的毛頭小子,昂離開,七老八十的公爵們象哈巴狗一樣跟在後面。
克倫威爾耷拉著肩膀拖著步子離開,安你個頭,真是個煩人的管家婆,反正每次計劃你們都會同意的,干嗎還要我天天匯報?可惡啊,外交什麼的事這麼熱心,反正遲早要滅了那卷毛的,純粹是找我不爽啊,要不是看你還算實相,找個人先x你再o,o了以後再x,x了以後再o,反正想這麼做的人應該很多才對……對了!找個人娶了她然後永遠不x她oo不是更沒人性?啊對了!好象的確是個寡婦,現在也的確不能和人啊,真是淒慘啊,「啊哈哈哈哈!」
葉塞尼亞對元不知道為什麼總能找到辦法調節情緒的才能已經見怪不怪了,「閣下,這些您打算怎麼辦?」他指的是手里堆得快遮住他眼楮的‘作業’。他對卡迪琳娜那個丫頭對主君的‘熱情’也蠻不解的,不過能不為了那個短命的老公傷心,找點事做也好。
「有什麼怎麼辦,預料之中的事,四年前夏6路的部隊第一次吃敗仗後,為了大規模裝備那個教團提供的機械兵裝而接受我們的商業條件後,就已經注定今天的一切了……」克倫威爾無所謂得一邊經過兩邊掛滿油畫的長廊回辦公室,一邊隨手取了一份檔案翻著,「修耐則爾確實優秀,他已經注意到在我們一攬子援助下產生的諸多問題了,貨幣行權收歸國有並以私人和他那個沒用的相哥哥的金庫做抵押,支撐他那個紫羅蘭的妹妹大刀闊斧的軍事行動,並抵制因境內使用共和國幣導致的黃金和資源的外流,可是……」他隨手把那個本子扔回保鏢懷里。
「以為這樣就可以也太小看我了,他了解全面禁用共幣會導致難以想象的動蕩,所以把貨幣匯率定為在二比一,嚴格來說,從芙蕾傳回的行量來看,他還是低估了自己的政績,或者說是為了保險,防守啊,魯路修說的一點也不錯。」他如一陣風走過那些報著文書行禮的,下級貴族和貧民中選拔出的政治精英,嘴角掛著殘酷的微笑,「可惜他不知道我們的錢不是按我們的金本位定的!哈!放在別的地方肯定是通貨膨脹,可是這個世界榮光的面子實在太好用了,只要開足馬力印錢,他們根本就不擔心你會賴帳,還把那些破紙當成黃金儲備,白白得把資源送來,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破綻嗎,葉塞尼亞?」
因為這個游戲的規則是你定的。吸血鬼無言得「看著」興奮起來比他更魔鬼的男人。
「因為他們是帝制,這里就有國庫和內庫的區別,夏6路和他的兒子們習慣性把得那些黃金塞進自己的腰包,他寧可在國庫中塞一堆破紙,然後用資源還那些紙頭的破帳,完全沒意識到他的臣民在為兩個政府買單,可是還不算完,真正的游戲從這個時候才開始。」克倫威爾手里的蛇杖有節奏得敲著肩頭,此時少年已經是一個健壯的**了,可是壞心眼一點也沒變。
「修耐則爾雖然認識到國家失去貨幣行權可能導致的嚴重後果,如果我像量子基金一樣惡抄帝國幣,他卻很難把自己的小金庫拿出來對沖,最後只有限制物價,地方保護和貨幣貶值幾條路,而提倡競爭的帝國,無論怎麼做,都是大蕭條!」雖然不是很明白他在說什麼,可是吸血鬼覺得這次主君的點子絕對壞透了。
「那就殘嘍!共和國可以憑借信譽這種作弊器和一定的政府調節穩住,可是帝國一定會亂的!失業,罷工,通貨膨脹,競爭和剝削思想導致的矛盾,激化的民族矛盾,失去土地和工作的工人和農民,逾演逾烈的戰爭,還有那個笨蛋三皇子搞出的‘名譽不列塔尼亞人’導致的本國公民和降伏公民雙方對皇族的不滿,就卷毛那個只知道打打打的智商來說,」克倫威爾停下腳步,拉開門看著他的元辦公室,微笑著露出虎牙,「老子贏定了。」
葉塞尼亞張了張嘴,最後無言得把那捧資料丟進垃圾桶。
「那麼現在,」克倫威爾搖了搖桌上的銀鈴鐺,一個戴著底厚得遮住了眼楮,扎著兩條麻花辮的女僕恭敬得從側門進來,「羅貝爾特,請那位客人進來吧。」
葉塞尼亞沒有在意身邊的女僕鞠躬後離開,他現在正在深刻的自我檢討,好歹活了一千八百多年,為什麼他做點事完全猜不透呢……
「初次見面,人偶師。」什麼!怎麼可能完全沒注意到!葉塞尼亞驚得皺起眉。
「啊啦,彌撒亞的使者邀請我真是沒想到啊……」懶散的性感女聲從盲眼的吸血鬼身邊十五步距離穿來,什麼人,居然知道彌撒亞!「哦呀~~沒想到你手下已經有B了嘛,怎麼還需要我效力嗎?」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這些!」葉塞尼亞再也忍不住了,這種東西應該早就隨著那個雜種死亡而埋葬了才對!
「我說,」克倫威爾眯起眼,坐在書桌上用權杖敲敲地板,「注意一下,我是主角,現在听我說,葉塞尼亞,這個小姐是人偶師蒼崎橙子,我請來拷貝不列塔尼亞教團的機械兵裝的美女,她扎的紅色馬尾,眼神很犀利,穿著橙色大衣,體形相當不錯……算了,反正你也看不見……」
「還真是感謝您的贊美啊,」橙子譏諷得笑了,「不過我來只是希望你撤消軍隊對我實驗室的包圍,另外想問一下你是怎麼把我們這些應該活在墳墓里的找出來的,不用用他做借口,這家伙基本上是不知道除了他那個兄弟以外的成員的……」
「不許提他!你這個非人!」葉塞尼亞少有的失態,收在脊柱下的黑翅炸開,象拍豆腐一樣拍散了書架,滿口迸出的獠牙和全身閃耀的高壓電流把地板打得一片焦黑。
橙子似乎完全不在意幾乎卡斷她喉管的利爪和背後不知何時出現的女僕,「在非人這點上你也好不到哪去……」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現在冷靜,葉塞尼亞,來跟我深呼吸,啊~~這個世界多麼美好,啊~~~空氣多麼清馨……是不是好多了?」吸血鬼侯爵喘著氣恢復過來,「下次不要把創世之星頂在我腦袋上……」
「嘛……這點小事就不要在意了,」克倫威爾把長棍插回權杖中,如果讓歷代的元知道他把象征議會權力的杖柄掏空了大概會死不瞑目吧……
「言歸正傳,反正研究那個機械兵裝的事在哪都一樣,你先幫我去找一個女孩,讓她替我做事,我告訴你一個公式,很不錯的交易吧?尤其對于研究這個世界規律的魔法使來說。」橙子微皺著柳眉,這個自信的表情很奇怪啊,「什麼啊?說來听听。」
「恩哼……」克倫威爾笑了,「不要被嚇倒嘍……;「……什麼?」橙子傻瞪著眼,一邊的葉塞尼亞扭頭就走,這家伙又犯病了。
「啊哈哈哈哈,來我教你物理學啊,雖然不是專業,可是絕對夠忽悠了……」
芬里爾
「听說了嗎?新的心理醫師要來了。還是負責兩儀小姐的呢!」
「啊,就是小狗君的兩儀小姐嗎?能早點恢復就好了……」
「是啊,是啊,我也很在意小狗君呢,因為兩年,兩年他一直在等啊!啊~~要是兩儀小姐能早點恢復就好了……」
「她真幸福啊……」
「是啊,要是我也能找到個小狗君那樣的人就好了。」
橙子溫和得微笑著听著護士們的議論,扶了扶擋住她凌厲眼神的眼鏡,真是受不了,這一界的彌撒亞使者對決是野心家和瘋子嗎?誰勝誰負真不好判定啊。到最後實在受不了那個少年一大堆奇怪的理論了,希望他要找的這個女孩不要太奇怪就好……不過從沉睡兩年蘇醒後第一件事就插自己的眼楮這件事來看,絕對不正常。
「嗨~~~精神還好嗎?」嗚……出乎意料的漂亮嘛……皮膚的光澤真不錯啊,畢竟我已經過了少女的年齡了嗎……
「不過還不錯啊,起初以為你蒼白得象樹下的幽靈或者是一千幾百年的老鬼,沒想到是我喜歡的類型……啊,初次見面,言語治療師的蒼崎橙子,來治療你的失語癥。拜托了哦~~」橙子淘氣得揮手在她繃帶的眼楮前招了招,其實本來也想對那個家伙試試的,不知道他飛的時候會不會撞玻璃……
「誰是失語癥啊。」式扭過頭,不想理會這個女人。
「沒關系,我明白,不過我想你是注意到了吧,已經是一個人這件事。」我可是明白他為什麼能找到你了,這就是天敵的天賦嗎?
「你……不是什麼醫生,什麼人?」兩儀皺著眉頭。
「誒,本職是魔法使,順便做些人偶賺錢。」橙子微笑著回答,再順便,指引象你這樣的使者,無論是彌撒亞的,或者是蓋亞的。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還會來的。」橙子的腳步聲離開了式能感知的範圍,魔法使?什麼東西……
魯路修仍然每個禮拜都會戴花來,由于式似乎有嚴重的自殘傾向,所以隔離治療。而名為橙子的女性每天都會來和這個靜坐在黑暗中的少女對話,等式注意過來時,這樣的對話已經是她每日的依靠了,畢竟,人是不可能一個人面對黑暗的,是的,一個人。
「原來如此啊,織並不是沒有**使用權,只是沒有使用罷了。你們真是有趣啊……」橙子手支在式的被子上撐著下巴。
「雙重人格哪里有趣了。」式不高興的別過頭。
「嘖嘖嘖,你們才不是雙重人格那麼簡單的東西呢,同時存在,各有明確的自我意識,並且行動統一……這麼復雜怪異的人格絕無僅有,應該叫復合個別人格吧。」
「復合個別人格?」那是什麼?
「不過如果是那樣,織就沒有代替你死的必要了,因為放著不管,死的是式你啊,他為什麼要為你死呢?」
仿佛被刺痛一般,式扭過頭,「不知道。」
一個月後
「真是驚人的恢復力啊,兩儀小姐,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真是太好了呢,兩儀小姐……」
哪里好了……式已經不象最初睜眼那樣驚恐得面對這個畫面了,眼前的一切仿佛被暗紅的線分割成無數塊,只要一凝神,不管是什麼都會在眼前凋零,最後墜入死亡的黑暗,能看到的,只有死亡。
「不要……不要!!」黑暗中的少女握緊了被子,「這種世界,我再也不想看到!」她緩緩把手指伸到眼前,「我惟獨無法忍受懂得就是墮入那樣的黑暗!」不會再因為初醒時躺了兩年渾身無力了,那樣的世界,就這麼終結吧!
「住手,你還真是太果斷了點!」橙子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到底看到了什麼……恩!直死之魔眼麼?沒了可就太可惜了,式!況且,就算廢掉眼楮,能看見的始終會看見……」
摘下眼鏡的橙子恢復了那種凌厲和冷酷,可是,作為魔法使,能見到這樣難得而純正的蓋亞實在是幸運啊,她痴迷得抬起式的下巴。
「我來教你那雙眼的用法,萬物皆有破綻,因為沒有東西是完美的,所以大家都有被破壞後重新創造的願望。因為兩年前的事故,你的眼楮變得能看到這些破綻了,你能看見我們看不到的線條,曾與死無限接近的你,大腦自然能理解那是什麼。結果就是你能夠看到死。不僅如此,還可以觸踫。」
式反映過來自己不知何時沉迷入橙子魅力的聲線,拍掉下巴上的手,橙子並沒有在意,望著月光下少女的臉,「對,快睜開眼吧,兩儀式!你本來就是和我一個世界的人。別夢想成為人,得到理所當然的幸福!」
「我根本沒有活下去的意願!」式仍然抗拒著不想和過去決裂,可是,現在自己越來越不正常了,已經失去織了,難道讓我去再看那個少年的死嗎!
「可是你!」橙子憤怒得揪住少女的領子,「明明沒有活的意願卻說不想死?明明沒有活的理由,卻說害怕死?不在生與死之間作出抉擇,在境界線上鋼絲!」
「少信口開河了!」式憤怒的推開橙子,可是死亡的畫面好象槍扎一樣刺痛她的神經。
「又看到了嗎?」橙子冷酷得看捂著眼的少女,「心里有破綻所以才有機可乘,看來符文保護也快無效了,教團也該差不多知道你的存在了,自己好自為知吧。」
橙子象察覺到什麼似的,轉身離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躺在床上的兩儀突然感到一陣涼風,橙子沒關門嗎……呃!
一雙如鐵鉗般的大手死卡住了少女縴細的脖頸,兩儀大口喘息著,脊椎好象要斷掉一樣出吱吱聲。
「找到你了!這樣不好哦,繼續睡吧!」被借用的尸體出未育完全的男孩的聲音。
要死了嗎?也許橙子說得對,終究還是要做出選擇的,死嗎?這樣沒有織的世界,沒有他的世界……突然,過去和魯路修一起在校門前躲雨的一幕閃現在他眼前,那個沒有死亡的陰天,雖然一樣的黑暗,可是,能听到歌聲,是啊,一直沒注意,他伴隨著雨滴哼的,是歌啊……
兩儀握住了喪尸的手腕,是啊,死是如此地黑暗與惡心!死比任何東西都要可怕!
少女身體里蘊藏的強大力量直接握碎了僵硬的手臂,睜開了鎖住她脖子的和生的機會的雙手,大喊出來,「我才不要死!我……惟獨受不了的事,就是墮入那里!」式一腳把喪尸踹,翻身下床。
「竟然……可惡,不能留你!」喪尸猛撲上來,兩儀模著黑探到窗邊,象是給自己打氣一般大吼,「不要再猶豫了!」
喪尸與兩儀撞成一團從窗戶翻出,十六年的訓練始式可以在任何狀態下把自己調整到戰斗的最佳狀態,她象貓一樣扭動腰身,把尸體墊在腳下,借著沖力一下躍出數丈,在草地上滑了好幾米。
被踮腳的尸體直落進倉庫,激起一片灰塵,干掉了麼?居然怎麼簡單……兩儀爬在草地上,凝神听著對手動作。
「真是讓我吃驚,你是貓嗎?」橙子從樹叢後走出來,「雖然我為了防止意識潛入下了封印,沒想到竟然會為了打破它使用尸體,低估了那些家伙對你的恐懼啊,是我的失誤……」
「那你就快想辦法!」式很不滿,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那個東西似乎已經拆開鐵門沖過來了。
「了解!(咒文)」橙子從指尖爆出熾熱的高溫火球,正中喪尸的前胸,可是只燒掉了尸體的衣服,它停了一下,繼續咆哮著沖來。
「喂!你這個騙子!」式不滿得抗議,什麼魔法使啊,只會變兔子嗎!
「切,」橙子也很不滿丟臉,「使用了什麼聖器嗎?可惡,如果是活著的話,心髒燒掉就可以了,可是尸體不行,失去手腳都無所謂,想讓它停下,只有火葬場規模的火力或是德高望重的僧侶……」
「哼,別自吹自擂了,反正你是沒辦法了吧。」兩儀扭過臉。
「你也做不到的,因為死者已死,殺不了。總之,現在只有先撤了。」橙子往後退去,可是兩儀再也不想逃避了。
「管它是死了還是怎麼樣的,那是‘活著’的尸體吧?既然如此……」兩儀手指沾了下脖子上被掐出的血痕,舌頭舌忝了一下,腥辣的血味讓她的靈魂燃燒起來,夜晚的陣風吹掉了她眼楮上的繃帶,那雙在無月的夜晚閃耀著奇異的藍光的眼楮充滿殺氣,「不管是什麼,都殺給你看!」
她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逆風射了出去,如同暴風雨中的海燕,明亮的蘭色眼楮如同夜晚的蒼狼。「切!覺醒了嗎!讓我見識一下吧,蓋亞的使徒!」遠在潘多拉的金男孩手中按著深紫的水晶球,眼楮和喪尸出一色詭異的金光。
如同人偶般被操縱的尸體瘋狂的揮舞著手臂,掃過空氣爆出巨大的回音,可是兩儀只用指尖觸踫那些分割尸體的暗紅色死亡之線就輕易化解了它的攻勢。
可惡,沒有完整的回復訓練,身體不好控制!兩儀一咬牙,硬撐下一招橫掃,向彈簧一樣把全身的力氣通過手掌打到尸體的下巴上,和氣道!
好象氣球爆炸的聲音,如灰熊般龐大的喪尸被打得翻騰著滾出數丈,下巴裂得粉碎,被皮肉連著惡心得掛下,可是它仍然沒事的站起來。
「切!」式咬著嘴唇,現在身體狀態太差了!「式!」橙子模出隨身帶的匕扔了過來。
接到刀的少女仿佛變了一個人般鎮定下來,冷冷得看著沖來的對手,夜風吹拂著把她兩年留出的頭帶起,「真是礙事!」她毫不憐惜地擄起長一把割掉。
「抓到了!捏碎你!……什麼!」披著大袍子的男孩驚奇得透過僵尸的眼楮看著手中握住的少女的頭顱。
「不過是死的集合體……」她魔眼中詭異的藍光似乎直刺入無數公里外這個不死的教主的內心,「少來擋我的道!」
銀光一閃,尸體仿佛她那雙只能見到死亡的眼楮見證的那樣粉碎,「什……什麼!」男孩震驚得看著水晶球在那雙眼楮下龜裂,匕閃著光芒刺進僵尸的眉心,潘多拉密室里永遠長不大的男孩殘叫著捂住額頭。
「呵……呵……」兩儀的眼楮恢復成以往的黑色,喘著氣看著攤倒的尸體五官中滲出煙雲一樣的藍霧,那是什麼?
「可惡的女人!」此時男孩秀氣的面孔扭曲著,一手握住快要碎裂的水晶綻放出它最後的華光,另一只手捂著的眉心從指縫間滲出久違的鮮血。
蘭色的煙霧如野獸般沖如兩儀的胸膛,「下手不徹底嗎!這蠢貨!」橙子氣急敗壞得沖來,可是剛才為了自保撤的太遠,此刻已經阻止不了那個少女把匕刺向自己的胸膛了。
「啊哈哈哈哈!去死吧,你這個不听話的容器死吧!」可是兩儀原本呆滯的臉上突然浮起微笑,「這下你逃不掉了吧。」她再次睜眼時,強大的魔眼再次如薔薇班綻放,輕易得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什麼!
「我會殺死軟弱的自己!」式向著身體里的入侵者,向著虛空中掌握一切的意識莊嚴宣告。
可惡!男孩驚恐得拔著被仿佛粘在水晶上的手,這個女人絕對不是簡單的……
「絕對不把兩儀式交給你!」她狠狠得將匕**胸膛。
「混帳!」水晶赤紅得如同火球,猛得爆裂開來。整個潘多拉都感覺到地下的一陣悶響。夏6路猛得從寶座上跳起來,鷹隼般的紫眼中只有震驚。而此時爬在葉塞尼亞背上去看老婆的克倫威爾也抬起頭,他一樣感覺到了,蓋亞的意志和彌撒亞的意識第一次交鋒。
「你說過吧,會教我怎麼使用這眼楮。」式甩掉匕上粘著的蘭色液體,看著漸漸透出雲層的月亮,想起了織。
他的消失究竟換來了什麼,他又是為了保護什麼而消失,已經不在了的織,恐怕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夢,他那幸福地活下去的夢,而給我留下的是深如大海般的孤獨。
「是啊,我會教你,你也意識到了吧,」橙子抱臂看著少女孤獨而縴細的身資,「你的戰斗現在才開始,會死哦。」
「那種事……怎麼都無所謂……」式無力得跌倒在橙子的懷抱里,對不起啊,魯路修,你等了我兩年,可是我現在還不能帶著危機回到你身邊,這樣混亂的世界,等我親手終結它。
橙子看著明亮月光照耀下少女可愛的臉頰,原來如此啊,說不定這樣的力量,真的可以終結你呢,行彌撒亞的意的少年。
次日,阿修福德校園
「喂,魯路修,你今天怎麼不去了?」利巴路奇怪得看著沒象往常一樣離開的朋友。
「已經不用了……」她出院了,秋隆既然不肯說,看來最終她還是會按家族的意志嫁人吧,現在這些老貴族家族的確過得很艱難。
「吶啊……魯路修,我在想啊,既然你有時間,我們出去下棋怎麼樣?你技術這麼好,一定可以賺很多的!」利巴路已經策劃很久了。
「無所謂啊……」魯路修仰著頭看著天空,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