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學習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一個小時便已過去，趙林又拖了兩分鐘，弗蘭茨夫人看出了他的意圖，拿出了她的小鏡子，趙林知道這是在下逐客令，不得不起身告辭，心不甘情不願的向莫老的書房走去。
跟弗蘭茨夫人相比，莫老這個老師當的簡直差到了極點，學術水平不夠亂胡扯也就罷了，連師德也沒有一丁點兒，如趙林如想，他一點兒也不計較趙林的遲到，此刻他正穿著一身休閑服，在院子里曬太陽，這與趙林平日在影訊上看到的那些衣表光鮮的政客截然不同，天知道他究竟是一個怎樣騙吃騙喝的主兒。
對于這種人，趙林自然也沒有什麼好眼色，隨便搬來一把折疊椅，以一種更舒服的姿勢躺在莫老的旁邊，歷史、政治還有經濟學的課程就開始了。
今天的話題依舊如前幾日，莫老講了一下休頓的建國史，不知道怎麼又扯到哲學上去，今天討論的話題更加無聊，這家伙公然與趙林爭辯宇宙的無限性和有限性，他堅持認為，宇宙是有限的，形狀就像一個大鴨蛋。
趙林一如既往跟他唱反調，不同于平時，這回他反駁得極有底氣，因為惡魔展現給他看的東西就已經說明了宇宙的寬廣，至少以惡魔他們展到了極限的文明，都沒辦法驗證宇宙是有限的，因為在他們探索干淨宇宙之前，宇宙就已經開始了坍塌。
「在野蠻人茹毛飲血的時代，也有人堅持認為，海洋是無限的，就像你現在，認為宇宙是無限的，認識走進了一個誤區，人類對于未知的事物總喜歡冠以一個偉大或者神秘的解釋，從而將之神化，借以寄托自己的信仰。我年輕的時候也有跟你一樣的想法，認為宇宙是無限的，為此，我花了我的大半生時間去尋找未知的星系，結果一無所獲，現在看來，這種尋找和探索或許是完全沒有必要的，該出現的終究會出現，而原本就不存在的，無論被如何傳誦也不可能憑空變化出來。」
趙林心中暗暗月復誹，難怪三叔會請他來，從他的話中就可以知道，這家伙肯定與星盟有莫大的關系，花了大半生吶，就為了尋找這些未知的東西，趙林肯定他的勇氣和毅力，卻不贊同他的作為。
因此他反駁道︰「既然您也不知道，那麼您又是憑什麼認定宇宙就這麼丁點兒大呢？」
「窮舉法可不可以？我找人在現有三十九個星系的範圍內，以十立方光年為單位進行空間跳躍，逐步推進，沒有遺漏任何一個地方，可是卻從來沒有跳出這個大鴨蛋！」莫老遺憾地道。
他說得輕巧，趙林卻听得有些呆了，以十立方光年為單位，這個單位看似很大，可是放在三十九個星域的範圍內，這是一項難以想象的浩瀚工程，簡直可以記入史冊，它所需要花費的人力物力財力不計其數。
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趙林半信半疑地質疑道︰「這件事可從來沒听人說過！」
「當然，」莫老自嘲地道︰「計劃消耗了無數的財力物力，他們自然會想辦法掩蓋過去，只是在之後把害他們落到這個地步的人趕下了台。」
趙林有些同情面前這個老頭了，他的初衷自然是極好的，只可惜……搖了搖頭，他直接召喚惡魔，「默，為什麼這樣都跳不出去？是不是你們宇宙的戰爭對我們的宇宙產生了什麼影響？」
「你是個白痴嗎？那樣規模的戰爭最多破壞局部的平衡，而宇宙的坍塌和重建等若將這一切都抹消重來，對整個宇宙的規模是沒有影響的！」惡魔逮住機會就用語言攻擊趙林。
「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麼我們跳不出去？」趙林對惡魔的話從來只听半句。
「那是因為你們沒有掌握背離躍遷的技術，正巧你們又誕生在一個桑切斯環里面，跳不出去是很正常的，懂了嗎，笨蛋！」惡魔不得不回答趙林的提問，這種白工讓他非常惱火。
「等等，你說的背離躍遷到底是什麼東西？」算算，這已經是趙林第三次听到背離躍遷這個詞了，以前是他沒多余的精力去問，惡魔口中的新鮮詞匯太多，他不得不專注于在其中找到對他有用的東西，這次不一樣，整個問題的癥結就在背離躍遷上。
惡魔很不情願地再一次響應趙林的問題，「背離躍遷也叫二次躍遷，常規躍遷的時候並不是直接的空間對折，而是依靠遠處的一個支點彎曲空間，拉近空間中兩點的距離，但是空間的彎曲是有一個限度的，空間會彎成一個橢圓，最後兩點重合便躍遷成功，而背離躍遷就是指在第一次空間彎曲的基礎上再次彎曲，從而實現多點的長距離復合跳躍。」
趙林听得迷迷糊糊，不過這已經足夠他給莫老一個答復附加一個鄙視，「之所以你找的人跳不出去，只是因為他們沒有掌握到足夠先進的技術而已，我听一個朋友說，如果能在第一次躍遷的同時再躍遷一次，就肯定能夠跳出現有的三十九個星系！」
「可能嗎？」莫老也不敢肯定，他只是想看到結果，對于過程並不在意，他對于空間的研究正如趙林對于政治的研究一樣，完全是一片空白，因此趙林說的東西他也不清楚。
「信不信由你！」趙林有些後悔一時沖動說了這番話，萬一真能實現，回頭追查起來，少不了要詢問自己杜撰的那個朋友，弄不好連他自己都要牽涉進來。好在跟這個老頭說的不多，如果被問起，大不了就說是自己隨口哄老頭的罷了。
莫老陷入了沉思，趙林樂得悠閑，把安亞找出來氣惡魔，果然，當惡魔看到安亞的數據庫，他那無比懊悔、恨不得把自己的角掰下來吐血三尺、倒地身亡的樣子，實在是有意思極了。
學習啊學習，繼續學習，安亞的數據庫，一輩子恐怕都學不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