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雖然是縣級建制但因為是魚龍河谷的門戶人煙往來不絕。說起這座城市已有百年歷史城市分老城和新城兩個部分。老城大多是古老的泥坯房街道狹窄陰暗。居住環境也差。這兩年隨著新城建設步伐的加快人們大多搬到新城去了老城也漸漸荒廢下去。
同老城的古老荒涼不同新城則是另外一種生機勃勃的景象。街道寬闊平整多是水泥鋼筋建築看起來很是嶄新。街上車輛來往不絕。
正是初夏季節陽光灼烈照耀抬頭一看青空如洗。看得久了那瓦藍的蒼穹竟然漸漸變化有的時候綠有的時候青而有的時候則呈現出松耳石的純粹和渾厚。
雖然地處高原但魚龍河谷的氣候卻溫潤而柔和在魚龍河濕潤的微風吹拂下大片大片的鮮花在近乎透明的天空下大量盛開似乎並未受百里之外的地殼運動的影響。城中各處植有大量天竺葵和雞冠花這熱烈而絢爛的色彩大概就是高原人奔放性格的真實寫照吧。
一所巨大而豪華的庭院中四個六七歲大小的小女孩在鬧得像一群不安分的麻雀吵得人腦門痛。
澤仁次仁在銅盆里洗了手用銀柄小刀在那只烤全羊上割下長長一條油汪汪的肉沾了點青鹽丟進嘴里大口大口地咬著。他已經喝了很多酒渾身都在熱。做了二十多年折多部落的頭人次仁今年已經五十一歲。折多因為是魚龍河谷的門戶自來開風氣之先。次仁接受新鮮事物地能力和度比起那些還在高原種青、放犛牛地頭人同伴們不知快多少。
二十年前。正值高原大開剛繼承部落頭人一職的澤仁次人立即賣掉部落的牛羊和牧場帶領部落中的人進城經商。二十年的時候不到半個折多城的房子、鋪面全都掛上了澤仁家的名字。也因為如此以前那個小得讓人藐視地澤仁部一舉成為高原地區勢力最大人口最多的部族。
因為拋棄了以往那種耕牧的經營方式又得開化之先。澤仁次仁為人和氣。對手下地屬民極好。部落中地孩子一到六歲全部免費送進學堂念書一直到大學畢業都由他掏腰包。部落中的人一到六十歲每個月都可以在他那里領取五百塊退休金。一提起次仁老爺的名字整個折多城地人都要挑大拇指。說他是活佛轉世。也如此。每年都有很多生活無著的窮苦牧民跑到折多城來求澤仁次仁收留。
遇到這種情況澤仁次仁也沒二話直接安排他們進自己的店鋪和農莊工作。
至于活佛轉世的事情不好說。但一說起這個人大家都要點頭——好人真正的好人。
回想起當初各部落大會地時候自己只能坐在最角落的地方小聲說話小口喝酒。而現在地他卻受到萬眾矚目澤仁次仁心中一陣得意——人生如此。也許圓滿。當然如果能有個兒子就好了。
他年輕時因為忙于事務對男女之事不怎麼放在心上。等根基穩固事業做大這才現自己後繼無人。
說起來澤仁次仁的身體非常好一頓能吃兩斤牛肉喝一斤烈酒健壯得像一頭牛臉龐也是健康的黑紅。身體上本沒什麼問題。
至于婚姻說起來還有一段故事。年輕時次仁曾經在金林讀書夫人是大學同學也是顧家的一個旁支。人長得美貌而且聰明賢惠。靠著夫人的幫助澤仁次仁的事業才做到今天這個規模。可惜自古紅顏過薄命大概是不習慣高原的氣候這個江南女人在折多生活十年之後就撒手人寰也沒留下一男半女。
感念夫人恩義澤仁次仁一直沒有再娶。可為了延續子嗣他還是有四個小妾。
大概是因為是本地人身體也健康四小妾先後懷孕當真將此仁喜得幾乎樂上了天。可惜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卻全是女孩。眼看著自己年事已高百年之後諾大家業都要給了旁人澤仁次仁就非常不開心。
倒不是心疼那點家業反正到時候眼楮一閉也管不了那麼多。怕只怕將來折多部換了主人自己手下的屬民踫上一個壞主子那就麻煩了。
部落屬民見主人這樣也是嘆息都說這麼好一個人怎麼就會絕了後呢!便紛紛進言讓次仁老爺再從部民中選一個身體健康的年輕女人收進房去沒準有奇跡出現。
可惜自家的事情自己清楚。澤仁次仁最近突然覺身體出了狀況行房的時候越來越稀到最後簡直就是一攤清水。
他這才著了慌專門讓人從京城請了一個名醫過來。醫生過來一化驗很遺憾地說他的精子數目太少只有一百萬不到。基本上沒有再生育的可能。
會診之後名醫便要離開。澤仁次仁不干便開出優厚的待遇並花錢在當地建了一座醫院聘請那醫生做院長在行醫時順便為自己治療。
感于次仁的誠意又覺得這個人真的不錯名醫也就留下來了。
不過不管是中藥還是西藥吃過無數的藥物之後澤仁次仁的病不但沒有氣色甚至展到不舉的地步。
那個名醫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又給澤仁次仁檢查了一次身體大感奇怪。次仁的身體比以前還健康而且器官也沒任何病變正常情況下這樣的體質精子數量和質量都應該不錯的怎麼會搞成這樣?按照醫生的說話就算到了八十歲次仁先生一樣可以過夫妻生活。可偏偏出了問題難道是心理因素。
可像澤仁次仁這種粗豪漢子若真有心理問題。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既然醫生束手無策。就不得不想其他辦法了。于是次仁開始考慮起使用部落的薩滿地巫術。
管家也是熱心立即動手去請。只要是在河谷中叫得出名字地通通叫來。無奈請了無數薩滿之後吃了一個月齋念了三十多天經。該不舉的還是不舉。
他有點快崩潰的感覺。
這段時間大量吃藥又要齋戒。澤仁次仁只覺得渾身不對勁身體虛得厲害連吐的口水中都帶著藥味。便再也不顧醫生不要吃肉的囑托。讓人烤了只全羊打來白酒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酒肉一下肚。前段時間的抑郁一掃而空
心情爽了不少。
「都***騙子。」一想起那幾個裝神弄鬼跳大神地薩滿澤仁次仁氣就打不一處來。忙了一個多月效果全無那幾個家伙還好意思問自己要錢虧他們開得了這個口。說起來。那幾個家伙還真沒薩滿本事看起來同普通草原牧民沒裘兩樣。
回想起年輕時在金林看到過的那些修行人所使出的神通。澤仁次仁不禁神往那才是有大本事地人。也許該考慮花大價錢去請一個法師回來了。
他也知道這不過是妄想自己雖然有錢在本地也是一方土皇帝可面子還沒大到能夠請送修行人地地步。
那些穿道袍的修行人不是名門大派中人便是世家子弟自己光靠錢還請不動他們。
想到這里澤仁次仁猛地提起酒壺就著壺嘴喝了一大口酒將口中的烤羊肉沖下去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園子里四個女兒正在捉迷藏鬧得厲害澤仁次仁心中煩惱重中將酒壺杵在桌上正怒突然听到園門被人撞開管家渾身汗水地沖進來「頭人頭人大喜呀大喜!」
澤仁次仁道︰「老子一天到晚就沒高興過還喜什麼喜?」
管家用袖子抹了抹滿是灰塵地額頭大聲道︰「托頭人的福老爺你常念叨的的修行人我找到了。」
「啊修行人!」澤仁次仁猛地站起來剛想說些什麼又重重地坐下去噴著酒氣搖頭︰「不可能不可能修行人怎麼可能到我們這個小地方來你一定是弄錯了。外面的情況我是很清楚地前幾日來了一群豢養師雖說也是修行人可他們只是豢養妖物沒什麼神通。什麼醫卜卦算開壇做法根本就不會。請他們回來也沒什麼用。別是遇到什麼騙子吧算了你拿兩千塊錢給他打掉他算了。」
「頭人不是那群豢養師也不是騙子是真的修行人。我都看到了。」管家滿面喜色他也知道頭人地顧慮以前也曾經遇到過冒充道士和尚的騙子來河谷行騙開口便說錢裝神弄鬼的本事比薩滿還差勁對這種從內地來的騙子頭人是很反感的「沒錯是真的修行人。我看過他們施法好厲害。」
「你親眼見到他們施法了?」
「親眼所見。」管家肯定地點頭。
「那好快快請來。」澤仁次仁猛地站起來「不我親自去迎接。」
「不用了我們自己進來。」兩個人大步從外面走進園子四下打量著園子里的風景。能夠在高原地區看到這種富麗堂皇的別于中原風格的園林讓二人感到很是新鮮。
澤仁次仁一看那二人心中便很是懷疑。領頭的是一個看起來奇丑無比的女子皮膚比高原人還黝黑五官也有點歪斜和不和諧倒是身材非常不錯高挑縴細讓人感覺非常可惜。若不是那顆丑陋的腦袋還真是一個美女。
女人一身道士打扮沒錯可看起來完全沒有修行人那種仙風道骨的味道臉上也是一副不合時宜的自大和驕傲。看得久了不禁讓人心生嫌惡。
倒是跟在後面的那個老頭看起來不錯白飄飄精神十足眼楮里全是精光。進院子後將手一背也不和人打招呼只四下看風景很有股修行人氣定神閑的風度。
「這就是你請的修行人?」澤仁次仁看了二人一眼將管家拉到一邊「看起來怎麼不像。」
管家。「是啊。我當時也不相信不過什麼事情都要眼見為實。我是親眼看見的。要不請他們使一套法術出來給頭人您看看?」
還沒等次仁頭人回答那個老頭走到澤仁次仁地桌子前提起酒壺喝了一口然後長笑一聲「管家。酒我已經喝了這就告辭。「
管家「先生。先生。你怎麼要走了。「
那個老人笑道︰「你頭人說要讓我使一套法術出來給他看看我可不是跑江湖賣藝地也不屬猴。這就告辭了。「
一听這話澤仁次仁不怒反笑他也知道如果真的這樣那簡直是對修行人的一種侮辱忙走上前。「先生勿怪我們這里的人都實在。說話也沒中原人那麼多講究還請原諒。」看來這個老人是兩人中領頭的估計也有法力在身不如陪個小心。
那老人擺擺頭「听說你身子不好不過那是醫生的事情同我等沒什麼關系。剛才听你的管家說你這里有好酒請我過來。現在酒我也喝了該告辭了。」說罷就舉步要走。
澤仁次仁忙攔住笑道「先生才喝了一口怎麼夠那不是看不起人嗎今天好不容易看到先生不醉不休。」
可老人死活要走看來是有點生氣了。
二人正說話中那個被冷落地女道士冷笑一聲「老爺子要走你走我可不走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當地人請客怎麼能走。」她本來就同老人鬧情緒凡事都想同他對著干仿佛不如此心中就不痛快。
見二人鬧得不愉快次仁頭人和管家都住了。感情這二人不和諧呀!
看到澤仁次仁一臉驚奇的模樣那女道士冷笑一聲「不就是想看我們使一套法術出來嗎這還不簡單。看我的。」說罷便掏出菩提幡擎開了一道金光如盾攔在面前光華耀眼比頭頂地烈日還要亮上許多。
「急急如律令!」一道銀光從那團金色光茫中破繭而出猛地射在院中那塊牛犢大地太湖石上。只听得霹靂一聲諾大假山碎成著地。
「收!」隨著女道士的一聲清吟金光銀光同時熄滅院子里光線一暗。卻見那女道士手中抓著一幡一箭滿面得色。
這個假山是澤仁次仁的夫人當初從內地托運回來花了很多錢。次仁頭人也非常喜歡。現在見被射著一地碎石不怒反笑。拱手為禮「大師好高強地法力服了服了快請入席。」說著忙恭敬地請女道士和老人坐下並給二人各敬了一杯酒。
看到他態度恭謹老人這才點了點頭面色好看了些。
「還沒請教二為大師法號和仙觀何處?」澤仁次仁小心地問著。
「我叫孔雀他叫沈依依。」女道士指著那個老頭子說︰「至于身份嘛我是南海吳家的旁系他是暗星宗的掌門
沒錯這二人便是刁斗和孔雀。
說起這二人是如何被澤仁次仁的管家請了過來其中還有一段故事。
原來因為心中不忿刁斗先前對自己的態度孔雀同刁斗、小公明二人進了旅館之後一直不痛快在吃飯地時候同刁斗兩句話不對就立即翻臉碗一摔出門去了說是要去酒吧喝酒。折多縣非常繁華到處都有酒吧裝修得很有味道。
刁斗本不待理她。可一想去喝點酒玩玩也不錯這座城市風景很好不到處逛逛也可惜。干脆隨孔雀一起去酒吧看看。而且孔雀的性格非常不好先前又看到那麼多豢養師刁斗怕孔雀去同他們踫上了怕引起不必要地麻煩。他並不是個怕事的人可一想起當初寧寧一家就因為自己的失誤被玄松子殺了心中一直很不痛快再不能出這種事情了于是便追了過去。
小公明也想跟著去結果被刁斗來了一句「小孩子喝什麼酒在旅館老實給我呆著。」
見刁斗跟上來孔雀以為刁斗是來勸慰自己的心中很是滿意于是便大嬌嗔期待刁斗的道歉。卻不想刁斗來了個白眼向天不理不睬。
二人一言不合便動起手來。
孔雀隨手使出玄冥王水晶箭要去刺刁斗的刁斗見孔雀如此過分也是大怒。直接扔出十幾道神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見五彩繽紛倒也絢目熱鬧。
當然一個是法力全無一個是法力低微。也是出手便收。不過這落在次仁頭人地眼力還是很駭人地。于是便追了上去死活要拉二人去次仁頭人家做客。說是那里有好酒無數。
二人也對這個頭人有點好奇加上此時正是白天酒吧都還沒開門。想喝酒也找不到地方。又卻不過管家的熱情就跟了過去。
「哎喲!」澤仁次仁忙說一聲失敬笑道︰「原來是吳家和暗星宗的高人。你看我這眼神。難怪您道法如此高強久仰久仰!」南海吳家是江南四大家之一門下奇人無數。就算是個旁系子弟也是有大神通的高人。至于暗星宗還真沒听說過。不過。既然能夠同吳家的人走在一起想來也是大有本事之人。
澤仁次仁︰「說起江南四大家族同我也頗有淵源。我夫人是金林顧家的。可惜她死得早……」說起亡妻次仁頭人神情黯然眼眶微微紅。
「恩顧家呀同顧元嘆倒不熟悉。顧家的少主顧影和顧青衿同我是朋友。」老人淡淡地說。
一想起這二人刁斗心中有點苦。
顧影和沈依依動陰鬼臨歧陣中逃月兌之後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至于顧青衿地生魂還藏在金剛琢中自己一直想給她找個肉身到現在也沒尋到合適的。如今可好自己法力全失蛇魂雖然神通廣大卻被老天爺盯上了更是半點也不敢露頭。看來復活顧青衿的事情還得拖上一段時間。
听完刁斗地話次仁頭人大驚要知道當初自己娶了一個顧家地旁系女子已經感覺有無上榮光靠著妻子的這個招牌自己只用了十多年時間便做了整個河谷地區的老大。若不是有顧家這層關系只怕自己地家當早被眼紅眼綠的頭人們覬覦上了。
說起澤仁次仁頭人全高原的人都知道這是顧家的女婿不能惹。
也不過是一個普通顧家女子就有這麼樣的威力而眼前這個老人則是顧家少爺和小姐地朋友那還得了!
這才是真的貴客呀!
那女道士雖然厲害可畢竟是吳家旁系。這個沈老頭卻是能夠同顧家核心層對上話地人道法之高只怕還在孔雀之上。
今天運氣還真是好。看來困繞自己多年的子嗣問題要落實在這個老頭身上了。
澤仁次仁也是受過高登教育的人對道法也有所聞知道所謂的法術中有一種叫《房中術》的固鼎培元活精煉氣的法門。靠著個法子沒準自己還真能重振雄風得一大胖兒子承繼香火。
也因此招待二人愈殷勤。其中對刁斗尤其恭敬。
這事情畢竟有點難以啟齒真讓他對孔雀說還真不好意思。好在自己同眼前這個老頭子都是男人說起話來也方便。
孔雀見次仁頭人厚此薄彼心中不快只悶頭喝酒吃肉一言不。這個頭人讓管家請自己過來肯定是有事情相求自己剛才費這麼大勁又是菩提幡又是旋冥水晶箭的一通鼓搗弄出諾大動靜居然還比不少老家伙的一句話。是可忍孰不可忍。便居了心只吃酒肉什麼事都不管。
酒過三尋菜過五味刁斗吃飽喝足把嘴一抹起身道「好了有事快講我沒時間跟你蘑菇。若沒事我回旅館去了還有孩子等著呢!」
「別急我馬上叫人去接你的孩子。如果不嫌棄今天晚上二為大師就住在我家里。怎麼說也比住旅館強。再說了那家旅館也是我開的呵呵不一回事。」見刁斗點頭次仁頭人立即讓管家開著他那兩豪華越野車去接小公明。然後將自己的困繞一一同刁斗說來。
這一席話說了半天最後次仁頭人道︰「還請大師幫我想個法子。」
刁斗哈哈一笑「我覺得你去找個醫生更好些。
「可是我吃過那麼多藥一點效果也沒有呀!「
「等等!」刁斗一擺手滿面嚴肅。他突然感應到次仁頭人身上有一絲很淡薄的妖氣滲出。
怎麼會這樣?這事情有點意思。媽的難道里面寄居著一個妖物難道要本大師直接彈他的**?
想到這里刁斗不禁撲哧一笑。
次仁頭人︰「大師因何笑?」
刁斗忍了忍笑道「頭人還先將褲子月兌給我看看所謂望問聞切不看怎麼知道是好是壞?」
次仁頭人「哈!」一聲「也是呀不看也搞不明白。其實我那玩意兒也沒什麼可看的就一塊廢肉掛在那里裝飾品一樣。」說著就動手月兌褲子。
剛一動手卻覺孔雀眼楮里精光四射居然將腦袋伸了過來一副望眼欲穿的神態。倒將次仁頭人把酒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