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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小毛賊送大禮

「別亂喊,什麼爺爺***,姑女乃女乃……」許紅妝水汪汪地瞟了馬銳一眼,「滾起來好好說話,再胡說八道,舌頭都剁了你的。」嘴里說得凶霸霸的,調皮地沖馬銳吐了吐舌頭。

鷹鉤鼻子應了聲是就低著頭爬起來,半彎著腰站著,許紅妝也懶得問他名字,拿著腔調問道︰「怎麼跑火車上開扒來了?」

鷹鉤鼻子恭敬地回答道︰「回姑娘的話,自打皇帝老子崩了,城里凡茶樓說書的、妓館賣唱的、開場設賭的一律關張大吉,小的在城里晃了幾天實在做不了幾單生意,才大著膽子上火車上來踩踩盤子,沒想到沖撞了二位掌櫃的。」听許紅妝用黑話問他,知道踫見的不是同行就是開山立櫃的胡子,心里暗罵倒霉,只好說軟話希望這兩個年輕人能饒過自己。

馬銳沒想到皇帝一死連小偷小模的都大受影響,拿出那個瓷瓶問他︰「這里面是什麼東西?」隨手晃了晃,里面出沙沙的響聲。

鷹鉤鼻老實地回答︰「是蒙汗藥。」

馬銳又問他︰「怎麼配制的,藥效如何呢?」

那人抬頭看了一眼馬銳的光頭,心想這小子原來也是個雛兒,可看看手腕上滲出的血珠又不敢扯謊,只好老實地說︰「是用曼陀羅花磨的粉,佐以川烏、草烏配成的,只要掐這麼一指甲混進茶里,但凡喝了以後,兩個時辰之內人事不知,任人擺布……」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眼瞅著桌上的茶杯沒敢繼續說下去

馬銳原來看過老金的《天龍八部》上到是提過曼陀羅花的名字,想來是古人用的麻醉藥之類的草藥,不知道他說的川烏、草烏的又是什麼,估計也是作用相同,又接著問道︰「剛才得手了什麼寶貝,拿出來爺給你鑒賞鑒賞。」

鷹鉤鼻苦笑一聲︰「這位爺,小的這是頭一回上火車,不知道上面是怎麼個行情,就把藥下到了茶壺里,剛探了一個門兒,里面人沒喝茶,這不才換了個門兒就撞到爺您的手里了麼。」

馬銳想想他倒也沒說謊,問他︰「被這藥迷倒了對身體有什麼害處麼,怎麼解救?」

「原本只用曼陀羅的話,毒性極大,劑量稍稍多些就能致人死命,所以小的在里面加上了川烏、草烏,不但藥效更好也中和了曼陀羅的毒性,只把人迷倒而不會傷人性命,如果不急的話,過得幾個時辰自會醒來,或用甘草熬湯一灌便醒,沒有甘草,綠豆也可。」

馬銳沒想到這個家伙居然答得頭頭是道,好奇地問︰「你原來是做什麼行當的,居然懂得藥理?」

鷹鉤鼻一臉委屈地說︰「小的原來在城里藥鋪當學徒,是以對各種草藥的習性稍微懂得一些,只因平日里愛耍錢,有一次輸得狠了,一急之下從帳上偷了些銀子還賭債,被掌櫃的得知後趕出了門,無奈之下才進了這個行當。」

許紅妝嘴里哼了一聲說︰「活該。」也不知道她說的是賭錢被辭還是火車上被抓的活該,馬銳想了想,這人不過是個小偷罷了,犯不上跟他一般見識,又不願意把他交給日本人,就把絲線割開給他松了綁,匕和蒙汗藥卻不能再給他了,那人千恩萬謝地想要出門,許紅妝冷冷哼了一聲︰「就這麼走了?」

鷹鉤鼻愁眉苦臉地回過頭,看了看她手里的馬牌擼子—現在才知道撞正鐵板了,能拿著這種新式手銃的絕非什麼善男信女,他一咬牙,把腕上還滲著血的右手平放在桌上,五指叉開,對許紅妝說︰「姑女乃女乃,要留幾根指頭您看著辦吧,要嫌髒的話刀子借來用用,小人自己切了三個指頭賠罪。」

馬銳心下不忍,正想開口阻止,就听小丫頭說︰「要你的手指頭來做什麼,血淋淋的很好玩兒麼?」

馬銳一怔不知道她打什麼主意,心想這人花了銀子上火車,沒偷到東西還倒貼了家伙兒,也算上賠了血本兒了,那鷹鉤鼻也愣住了,問道︰「那姑***意思……」

小丫頭板著臉,「本來按規矩要廢了你這只手的,姑女乃女乃心軟,又不願拉你見官,你自己月兌了袍子跳車逃命吧。」說著話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馬銳強忍著笑意,輕輕地把桌上的茶杯什麼的零碎收拾到了一邊,左手一用力,把下層車窗提了起來,狂風夾著雪花瞬間猛灌了進來,凍得馬銳一縮脖子。

看著車窗外陰沉沉的天色下不斷飛快倒退的景物,再瞅瞅許紅妝手里黑洞洞的槍口,鷹鉤鼻一咬牙,月兌下了外面的皮襖,只穿著粗布中衣抬腿踩上桌子,從車窗中伸出腦袋,費力的頂著狂風睜大了眼,一狠雙腳力一蹬跳了下去,落地時就地打了幾個滾抵消沖勢,剛站起來又狼狽地摔了一跤,馬銳和許紅妝放聲大笑。這麼大冷的天兒,那人只穿著中衣要跑上幾十里路才能找到村鎮,也算是對他的懲戒了。

馬銳笑聲未落就听到別的包廂傳來的一聲驚呼「有人跳車!」,跟著就听到車窗紛紛打開,不少人問︰「在哪?」「哪呢?」

馬銳本來還興沖沖地想去別的包廂看看有沒有人被迷倒,想撿個順手便宜什麼的,听到這麼多人的叫聲才郁悶地現大部分人都沒上當,顯然這些經常出門兒的商人們警覺性都很高,只是打著出門在外不願惹事生非的念頭,才沒向日本乘警告車上有賊下藥而已。

馬銳把裝著蒙汗藥的瓷瓶裝進背包時,許紅妝問他留著這東西干嘛,馬銳一臉**地說︰「等到了京城,萬一踫上哪個公主格格微服出游什麼的,用這東西給她迷暈了,再來個生米煮成熟飯,咱也當一回皇親國戚威風一把。」小丫頭听了掩口大笑,說他戲文看多了,就算在小小的撫順城里,隨便哪個大戶家里的小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家堂堂的朝廷里規矩比你沒剃光頭之前的頭還多,怎麼可能隨便放那些金枝玉葉出來滿城的亂晃,又問他是不是上次被日本人下藥給整郁悶了,想用這東西去迷他一兩個外國女人報報仇。

馬銳沒想到跟她開個玩笑反而被她拿上次的事給嘲笑了一把,郁悶之下惡狠狠地把她抱在懷里親了個夠以示懲戒,其實他留著這東西是另有打算。

一路上他一直在盤算著怎麼弄錢,做生意賺錢不是自己的強項來錢也太慢,再說要想開工廠什麼的需要的啟動資金不是小數,自己全身家當估計連台蒸汽機都買不起,更別說這時代號稱先進的車床之類的東西了,想到北京城里高官如雲,這亂世里的大官兒估計全是他媽貪髒枉法之流的貨色,到時少不得要在北京城里找個大肥羊狠狠地宰上一刀,可北京城畢竟是天子腳下,大清朝再無能,這臉面之處總能照顧得到,必定戒備森嚴得很,真要明火執仗地去搶恐怕逃不過千軍萬馬的追捕,到時這蒙汗藥正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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