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仁希!」
正要進廁所的柏仁希被董珍妮她們堵在盥洗間。
「沈世杰胳膊斷了,也去不了東職籃了,你竟然像沒事人一樣,我還真有點佩服你!」董珍妮道。
「哼,身為n大學生,竟然招惹混社會的,我還真是對你刮目相看呢。」文靜道。
「你交朋友的口味也真獨特的啊,一個未婚生子,一個竟然是殺人犯,我們是不是該躲著你走啊?」另一班的趙小詩道。
「請問,我交什麼朋友,礙著你們了嗎?」柏仁希氣憤不過反駁道。
「好像是不關我們事,但是你毀了沈世杰前途,給n大以及全國籃球界帶來這麼大的損失,你以為就這麼算了嗎?」董珍妮大聲呵斥道。
幾個女生將柏仁希堵在盥洗間,就要動手打她。
「你們在做什麼?」李孝亭突然走進來,撞見了這一幕。
「學姐,這個女的太可惡了!沈世杰因為她手臂斷了,連籃球也不能打了,我們只想給沈世杰討個說法。」董珍妮道。
「討說法?就我了解,這件事好像不是仁希的錯吧?而且當事人都沒說什麼,你們來管什麼閑事?文靜,你覺得上次的事大家都忘了嗎?你還想犯錯誤嗎?」李孝亭一改溫柔一面,對文靜加以斥責。
「上課鈴響了,你們都沒有課嗎?」李孝亭意識到自己剛才發火了,借著上課鈴緩和下聲來。
「珍妮,我還有課,先走了。」趙小詩忙跑出盥洗室。
「學姐,我們也有課,再見。」董珍妮滿月復怨氣和文靜出了盥洗室。
「你沒事吧,仁希?」李孝亭關心地問。
「沒事,謝謝學姐。」柏仁希忙道謝。
「去上課吧。」
李孝亭欲言又止,最後讓她趕快去上課。看著柏仁希離開的身影,李孝亭精致的臉蛋露出一抹猙獰。仁希,你毀了我最愛的人的前途,你也別怪我會毀了你!你本來,就不該來南江學院的,不是嗎?
「你好,我是來替沈世杰辦理出院手續的。」歐陽明拿著醫師開的出院單。
「這麼快就出院了啊,你稍等一下。」一個導醫接過出院單。
「歐陽,听說你很會彈鋼琴,可惜我沒那個福氣一飽耳福,好遺憾啊。」另一個導醫妹妹道。
「彈的並不好,你沒听才是福氣。」歐陽明笑道。
「才不是呢!听說你彈一曲洛克酒吧老板給你兩百,哦!我們整天加班一天都不到一百塊。」
「只要努力工作,面包總會有的。」歐陽明道。
「謝謝你,我會好好努力。」導醫妹妹高興起來,接著問道︰「歐陽,我覺得g4里面你最帥最有才華了,我能跟你合張影嗎?」
「就听你這麼夸我,我也不能拒絕啊。」歐陽明笑道。
「我也要!我也要!」剛給沈世杰辦完出院手續的導醫也連忙道。
兩人在歐陽明身後擺了pose,各自拍了幾張。
「我可以拉著你的手拍一張嗎?」年輕導醫妹妹心懷忐忑道。
「為什麼不可以呢?」歐陽明溫柔一笑道。
「你們兩個!還記得自己該站在哪里嗎?」忽然院長出現,嚇得兩導醫忙回到自己崗位站好。
「不好意思,是我看她們太漂亮了,才懇求她們跟我合影的,不要處罰她們,好嗎?」歐陽明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這次歐陽求情,我就饒了你們,下次……」
「沒下次,院長!」兩位導醫忙道,隨即對歐陽明做出感激的神態。等院長離開,兩位導醫看著手機相冊,歡呼雀躍起來。院長聞聲回頭,射來兩道凌厲的目光,兩位導醫立刻噤若寒蟬。
「歐陽,你是越來越受歡迎了,在這麼下去,我會嫉妒你的。」鄭俊浩道。
「別,我可受不起這抬舉。」歐陽明道,即看著手臂纏著繃帶,掉在脖子上的沈世杰道,「你確定可以出院了?」
「醫生都說沒問題了,我還呆在這里聞藥味啊。」沈世杰看了大廳一眼,說道,「來接你出院的人還真不少啊。哦,她也來了!」
沈世杰忙向大廳看去,果然看到了柏仁希的身影。
「你不是說看我消失才會考慮原諒我嗎?對不起,我可能一時半會消失不了了。」沈世杰面無表情對柏仁希道。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柏仁希道。
「一句對不起就算了嗎?你這個害人精!」一個女生憤憤不平道。
「你閉嘴!不記得我之前的話了?雖然只有一只手比較方便,但誰想找她麻煩,我仍然能讓她閉嘴!」沈世杰沉聲道。
「你威脅誰啊?第二條是什麼,你自己說的難道也忘記了嗎?」柏仁希皺眉道。‘
「第二條?我會收斂自己,不再打架,更不會動手打女人。」沈世杰訕訕道。
「那你剛才在做什麼?」柏仁希道。
「對不起……」沈世杰立即向那女生道歉。
不可一世的沈世杰竟然因柏仁希一句話立即改bt度,還低頭向別人道歉,人群頓時嘈雜起來。他們在說什麼啊,什麼第一條第二條?就是小武和鄭俊浩他們也面面相覷,唯有沈世薇面帶微笑。
「第四條,凡事必須三思而行,要考慮後果,不可以一時沖動而意氣用事,做出追悔莫及的事來;第五條,待人接物必須和和氣氣,不可以做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第六條,要接受別人的意見考慮別人的感受,不可以隨便將自己的意志強加到別人身上;第七條,第七條我還沒想好……」
柏仁希說完,便轉身從人群中走了出去。
沈世杰愣了一會,突然一股驚喜從腦海中迸發出來,讓他差點因缺氧而窒息。
「哥!快去追啊。」沈世薇用手指點了點哥哥肩膀。
沈世杰欣喜若狂道︰「二十一條!仁希她答應了!仁希,我愛你!」
見剛出院的沈世杰風一般沖出醫院大廳,很多人怔住了,而喜歡沈世杰的女生明白他的話後更是傷心欲絕。
「仁希——」
柏仁希低頭快走,並不因听到沈世杰的呼喚而停步。此刻,她心亂如麻,生著自己的氣。還說叫別人凡事三思而行,自己怎麼就一時沖動當眾說出那些話呢。哎,真是沒臉見人了。
「仁希,你等等我!」
听著他親密地叫著自己的名字,柏仁希更是心煩意亂,使勁踩著飄落在地上的黃紅楓葉,拿它們出氣。
「仁希!第四條,凡事必須三思而行,要考慮後果,不可以一時沖動而意氣用事,做出追悔莫及的事來;第五條,待人接物必須和和氣氣,不可以做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第六條,要接受別人的意見考慮別人的感受,不可以隨便將自己的意志強加到別人身上。我沒記錯吧?第七條到第二十一條,想好了嗎?」沈世杰激動道。
「你白痴啊,哪有這麼快!」柏仁希氣呼呼道。
「哦,那你慢慢想。對了,我加一條,第二十二條,以後不能隨隨便便叫我白痴——我都不叫你真空……」
「閉嘴!再說我收回剛才的話。」柏仁希最恨他給自己起的第一個諢名。雖說其實她對自己的胸部還是比較滿意了,但那樣帶有歧視和侮辱的諢名,換作任何一個女生也接受不了。腦海中浮現沈世杰色迷迷盯著自己並且輕浮地叫那個諢名的畫面,柏仁希差點忍不住一拳打向沈世杰。
「對不起,仁希,之前我說的第三條,可能實現不了了。」沈世杰神色突然黯淡下來。
「所以你要牢記我說的第四條啊,再意氣用事,死了都沒人管你!」柏仁希轉身看著沈世杰,皺起眉頭。
「那你也不能隨隨便便置自己于險境啊!這個手機,你拿好了!我也要你牢記一點,就當我們的第二十二條約定,不準你不說一聲就跑出我的保護範圍!」沈世杰強行將手機塞到柏仁希手里。
「我才想到三條,你幾句話之間又加了兩條!你是不是想我撕毀條約?」柏仁希氣鼓鼓道。
「你之前毀約我原諒你了。但這次你自己親口說的,上百人可以做目擊證人,你想賴也賴不掉了。」沈世杰得意道。
「你……唉!我都後悔死了!第八條,不準在我面前提讓我丟臉的事!第九條,就算我耍賴,你也要原諒我!第十條……」
第十條柏仁希還未說出口,她的嘴便被沈世杰的嘴封住了,並且腰身被他唯一方便且孔武有力的左臂死死攬住了。柏仁希再一次體驗到空氣是多麼的寶貴,攥著拳頭使勁砸沈世杰後背,但那個家伙渾然不覺,仿佛自己身體是鐵打的一樣。知道自己無論怎麼反抗都是無濟于事,柏仁希只好放棄,松開了緊緊攥著的拳頭。可惡,竟然還是這麼蠻橫霸道,別說二十二條,就是二百二十二條也束縛不住他嘛!唉,我真是作繭自縛,柏仁希心中不住責怪自己,但漸漸腦袋進入真空狀態,一片空白……
「你……你……混蛋!」等沈世杰松開嘴,臉蛋紅彤彤的柏仁希用力呼吸著空氣,心跳也漸漸緩了下來。
「如果男朋友吻自己的女朋友就是混蛋,那滿大街都是混蛋了。」沈世杰道。
「你!誰承認是你女朋友了!」柏仁希陡然听到他這麼稱呼自己,羞急反駁。
「都約法二十二章了,也吻了兩回了,你還想耍賴啊?」沈世杰壞壞地笑道。
「好!就算是好了!不過……」
「不過什麼?」沈世杰听她親口承認兩人的關系,頓時欣喜若狂。
「不過要在前面加一個限定詞。」柏仁希認真道。
「什麼限定詞?唯一?最愛?放心好了,我表示俊浩那種人……」
「別貧嘴!是見習!見習男朋友!如果你違反我們約法有關于你的任何一條,我都有權終止我們之間的關系,然後徹徹底底干干淨淨回到以前的狀態,老死不相往來!」柏仁希鄭重其事道。
「不用這麼恨吧?」見柏仁希眼神第一次如此鋒利,沈世杰忙點頭道,「我會好好表現,不過這個見習也要加個期限吧?」
「不許討價還價!三個月,就三個月吧。」柏仁希想了一下道。
「這麼長?」沈世杰哭喪著臉道。
「長嗎?有些用人單位見習期可是六個月呢。」柏仁希道。
「三月!就三月!不長!剛剛合適!」沈世杰生怕柏仁希改口,自己剛剛可是默認她可以耍賴的,趕忙釘上一顆釘子。
「哦,竟然就這麼搞定了,阿杰做事還真是出人意表。」遠遠的,歐陽明望著林中二人道。
「這就叫因禍得福吧。」鄭俊浩感嘆道。
「不對,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小武道。
「你非要跟我唱反調是不是?」鄭俊浩皺眉道。
「哥哥,好樣的!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加油!」沈世薇舉起拳頭開心道。
看到一心為哥哥感到高興的沈世薇和林中剛剛確定關系的伴侶,鄭俊浩心又沉沉浮浮起來。
「雖然偷窺無罪,但畢竟不好,我先撤了。」歐陽明轉身離開。
「讓他們甜蜜吧,我也閃了。」小武道。
「哦!等等我!」沈世薇趕忙跟上去。
殊不知,沈世薇未記著壓低聲音,林中二人听到了。
沈世杰一副死臉還生怕別人沒看到,而柏仁希則羞得滿臉通紅,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