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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一百零二章對峙（2）
妖月空難得沉默下來，良久，才緩緩說道︰「人、妖殊途，我與你結合，已是破了兩族的鐵律，即便是我也要受到難以想象的壓力。龍菱，我們的孩子來的不是時候，等我根基穩固，況且這事並未你想……」
「夠了！」司馬芊芊冷叱，左手輕輕一抖，在妖月空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我不想听你解釋，妖就是妖，你們的血終究是冷的！」
司馬芊芊望著濺落在兵刃上的鮮血，轉瞬凝固成一滴鮮紅的血珠，猶如瑪瑙一般，異常晶瑩美麗。
可是這種美麗，卻讓司馬芊芊心寒。
他竟可以這般輕描淡寫，一句「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就這樣殘酷抹殺了一個未出世的孩子生命。
她說過，她會替那個苦命的龍菱，以及未出世的孩子報仇的！一念至此，司馬芊芊左手猛然一緊，鋒利的尖刃倏然刺入了妖月空的咽喉中。
妖月空一愣，有些驚異地看著司馬芊芊，待發現司馬芊芊對他的殺機竟是真的時，神色不由一靡，原本黯淡的眼神頓時歸于了沉寂，如一潭死水。
「你竟真的這般恨我，為此千方百計要逃出妖界。也罷，也罷，龍菱，你就殺了我吧。只是我問你，你可曾還記得那句誓言嗎？」妖月空悲慟的聲音傳入了司馬芊芊耳中。
當听到「誓言」而字時，司馬芊芊的腦海忽然轟的一下，那雙原本鎮定自若，即使握著重型武器，也不會有絲毫顫抖地縴手，此刻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龍菱，這是你的殘念嗎？你的殘念是不要殺這個可惡的男人嗎？
司馬芊芊頭腦欲裂，腦海中翻翻滾滾，卻偏偏憶不起一點東西，唯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殺妖月空。
「你走，再也不讓我看到你！」司馬芊芊撒手扔了短刃，抱著頭，臉色顯得有些痛楚。
妖月空面色驚異，站起來，待看到司馬芊芊一臉痛苦的樣子，面現關切，雙手想去試探司馬芊芊，問︰「龍菱，你怎麼了？」
「啪——」被司馬芊芊毫不留情地拍開了。
「不要假惺惺了！」司馬芊芊扔了短刃，這才好受一點，她瞪了妖月空一眼，轉身朝人族方向走去。
愛情真是個奇怪的東西，既然正主龍菱不想復仇，那麼她也不必非要殺妖月空——不知為何，司馬芊芊此刻心中像是落了一塊巨石，竟變得輕松無比。
司馬芊芊往前走了幾步，只听身後「窸窣」的腳步聲跟隨，轉身望去，便見妖月空不緊不慢地跟著她，那把掉落在地上的短刃也被他撿在手中。
司馬芊芊用凌厲的眼神瞪著他，透露著濃濃警告和敵意，妖月空止住，聳了聳肩，道︰「因為你，我一身法力全部耗盡，你昏迷的時候，我更是動用了本源妖力，現在一頭小妖都能把我收拾掉。我不跟著你，難道被沙漠中的其他妖獸吃掉？」
司馬芊芊心中一震，她全然沒想到妖月空竟會為她做出這麼大的犧牲，而後者因為司馬芊芊不再殺他，眸中頹廢之意一閃而過，竟變得欣喜起來，迥然于平時冷漠、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