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鬃凶狼並非是與生俱來的凶獸,作為凶狼群中的頭領,它們都是從銀鬃凶狼進階而來。
從最弱的三階‘銀鬃凶狼’起步,這種凶獸擁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比如陳木生所要面對的這頭,二十年前就是一頭最弱小的銀鬃凶狼。隨著它漸漸成長和閱歷,它成為狼王統治了群狼後,就從四階進階到了五階。身形漲大了整整一倍,全身金毛舞動,額頭有一撮類似挑染成的血紅。
這類後天進化來的高階凶獸,實際上更難對付。
它們更聰明、狡詐!耐力方面更是強悍的多。
「嗚嗷嗷嗷——」這頭金鬃凶狼的背部忽然弓起,嚎叫的同時,忽然竄出,眨眼撲到了眼前。
「好快!」陳木生面色一凜,同樣身形如電般快速彈射到側面一步,他雙手握緊刀柄,腳步極快的開始游走!
一擊沒能撲中獵物,這頭金鬃凶狼停下撲食的動作,它不斷回轉身體,用血盆大口對著陳木生,喉嚨深處發出渾濁的低聲。
凶狼一族中,最強的就是速度夠快,金鬃凶狼作為頭狼,全力撲食下竟被躲開,它開始對陳木生有所忌憚。
「太極崩!」陳木生心中暗念,熊熊真氣火焰頓時自刀身散發,他驀然出手,凌厲的一刀斬了下去。
咻!
金鬃凶狼智慧極高,面對凌厲的攻勢,它全身的金毛乍起,連續暴退幾步,躲過這一刀後,身形暴射而出,直撲陳木生而來!
「來的正好!」陳木生帶動著一道崩勁,揮刀橫劈,正斬在金鬃凶狼的背部上。
「!」
灌滿真氣的斬魂砍在狼背上,卻只留下了一道白印,金鬃凶狼的體表里的防御力可見一斑、
「嗷嗷嗷!」金鬃凶狼抓住機會,趁機去撕咬陳木生的脖子。
「哼!」陳木生踏出一步,在最後時刻,腰身一扭,上身後仰,讓猙獰的狼嘴咬空,緊接著順勢一把 住了凶狼的脖子!
並發出恐怖的力道。
隨即,在凜冽的速度中,他膝蓋狠狠的上頂!
蓬!
一道崩勁自膝蓋奔出,正中金鬃凶狼的下巴!
「嗷嗷嗷!」淒慘的哀嚎著,金鬃凶狼健碩的身形被凌空掀起,同時也暴露出了柔軟的肚皮。
在戰斗中,陳木生對任何破綻都有著敏銳的洞察力。
他放下膝蓋的同時,身體猛然向前一送,體內所有的真氣炸開,從斬魂的刀尖出冒出了寸許的‘刀氣’!
由真氣壓縮到極致形成的刀氣,比起獵刀要鋒利百倍!這也是山岳武士才能辦到的,陳木生耗費了剩余的全部真氣,才能勉強做到。
他雙腳狠剁地面,腰身扭動,腳底離地三寸,後然斬出了狂放的一刀。
噗!
金鬃凶狼雪白的肚皮上,赫然拉出一道猩紅色裂口。
下一刻,傷口裂開,狼血噴濺。
「嗚嗚嗚……」金鬃凶狼血眼中漸漸失去光彩,他嗚咽著橫趟在地上,眼中目光渙散,不甘心的死去。
「呼……比起四階凶獸來,五階凶獸果然不一般。」陳木生胸膛劇烈起伏,長吁一口氣暗嘆道。
同時在山崖上,許柔錯愕的站在原地,嘴上碎碎念叨︰「這家伙,還……還真不是一般的變態啊。」
與**力量恐怖的凶獸進行肉搏,對于人類武者而言,需要多付出十倍的努力才行。
「或許真的會有希望能被他拿回令牌呢。」許柔嘴角露出一絲俏皮的微笑,她腳尖點地,輕盈的身法展現到極致,躍下了山崖。
陳木生則開始處理凶狼的尸體,四階獸晶雖然並非仲裁團的任務,但也價值不菲,白銀的價值起碼在五百兩以上。
至于金鬃凶狼留下的材料,就更值錢了。
五階獸晶的價值,是四階的一百倍!
噗!
陳木生用盡全力,才在金鬃凶狼柔軟的肚皮上劈開傷口,凶狼皮毛的堅韌程度就可見一斑了。
「厲害啊。用這張皮毛做一件軟甲披在身上,防御力一定很強的。」陳木生暗念著,毫不猶豫的動手剝皮;同時也取出了一顆金系的五階獸晶。
許柔笑眯眯的走到身邊,稱贊道︰「很好,想不到你還挺厲害。」
「呃,讓你失望了?」陳木生淡淡的回應一句,終于將整張狼皮剝了下來。
許柔一瞪眼道︰「喂,別那麼小心眼好不好。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是同一條戰線啊。」
「……」陳木生每搭理,他神情一凜,從金鬃凶狼的肚子里找到了一枚試煉令牌。
將上方的血跡擦拭干淨,只見上面刻的名字,莫孫!
「是莫家人。」陳木生倒吸一口涼氣,緩緩起身。
這個名叫莫孫的族人並非行者村中的試煉者,而是一名年齡剛剛二十歲,由家族直接委派出來的。每一個試煉者無不是年少英才,實力不弱之輩。
莫孫這個人陳木生在飛艇上有印象,同樣的十階內功,實力絕對不弱。
許柔驚訝道︰「這個試煉者,肯定是被這只金鬃凶狼一口吞掉的。」
陳木生點頭道︰「看來也有其他試煉者在曠野上活動,我們要小心些,現在走吧,去尋找其他狼群!」
陳木生將尚未曬干的凶狼皮扛起,轉身像曠野深處走去。
「很好。」許柔眯著漂亮的眼楮,欣喜的跟在那個挺拔的身影後面。
———————————
與此同時,整座禁地島上殘酷的試煉旅程,依舊在不急不緩的繼續,浮島上每一個角落都有廝殺過的痕跡,每一天都試煉者失去性命,從而綻放出生命璀璨的光輝。
這是華麗而血腥的過程。
禁地島最北段的邊緣地帶的一處山谷內,隸屬于仲裁團的巨大飛艇靜靜橫臥在其中。
這附近的凶獸稀少,是一個非常好的降落點。
兩道黑色的身影靈巧的在山岩上躍動,急速騰躍而下,走進了飛艇敞開的艙門。
兩人正是那對兄妹監督者,羅森,羅妙音。
在裝飾華麗而寬闊的艇倉內,李儒板著張冷漠的臉,正在自斟自飲的喝茶。另一端,兩個極端魁梧的男人,勾坐在一張極小的棋桌前,正在對弈一盤戰棋,赫然是護衛隊的兩大狂人,羅峰和刀痴。
篤篤篤!
敲門上響起。
「玖號監督者回報。」羅森、羅妙音二人一齊走進艙倉,大聲匯報道。
整整六個月的禁地試煉,這個過程中飛艇都不會離開,每天負責維系試煉進程的‘監督者’們都會不斷趕回來匯報情況,讓仲裁團的長老洞悉整個過程。
李儒淡淡的說了一句︰「講。」
「根據其他監督者匯總來的情報,現在是禁地試煉開啟的七十三天,如今確定死亡的試煉者七十八人,失蹤人數四人,預計存留試煉者七十二人。」羅森不急不慢的說道。
李儒呷了口茶,板著臉問︰「失蹤者有哪些?」
對于這些失蹤者,在試煉結束後也都是統一做失敗計算,畢竟監督者雖然不少,也難免無法顧及到全部。
羅森頓了一下,心中暗汗,才道︰「陳木生、許樂、許鐘、莫天敵。」
「!」
听到這話,遠處正用手指夾起一枚戰棋的羅峰忽然怔住,此時他的耳朵都彷佛變大了幾分,伸長了耳朵偷听下面的內容。
李儒冷漠道︰「繼續勘察,讓下面的試煉者弄清楚這三個人的下落,死也要死的明白。」
「明白!」羅森、羅妙音鄭重道,兩人心中都悻悻的退了出去。
這時只听一聲轟響。
李儒瞥眼望去,只見角落處在下棋的兩個家伙忽然都站了起來,棋子掉了滿地。
羅峰模著後腦勺,笑眯眯的道︰「哈哈……天天呆在飛艇上,都無聊到蛋疼。李長老,不如我們出去透透氣吧!」
「仲裁團中除了監督者外,輕易不得離開飛艇,這是規矩。」李儒口氣堅硬的道。
在仲裁團中,長老這個職位與護衛隊是兩個系統,雙方不是直屬的命令關系,但長老的級別更高。
雖然仲裁團是臨時組成的,卻沒人敢在這六個月里壞了規矩。
「哈哈……我說笑而已。」羅峰大手一攤,用力的聳肩,隨即飛快的帶著刀痴離開了藏听,直奔回自己的休息室。
這種對三人極為重要的大事情,當然要找鬼見愁李風商量才行。
對于自己的徒弟失蹤,護衛隊的三個家伙都很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