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沉沉地睡著,四肢都好重,似有人把她的手腳綁住怎麼樣用都挪不動。
終于掙扎著醒來,睡眼蒙朧,晃忽間看到面前坐著一個人,揉了揉了眼楮方看清楚,那人正是葉陽。
屋子里只著了一只燭,光線很暗很昏,蘇陌只看到他一只手微微地撐著頭,一只手支在桌面上,目光靜靜注視著。似那手上有什麼珍寶一樣,讓人百看不厭。
「你在干什麼呢?大半夜的?」蘇陌從椅子上坐起來,身子好沉,方才像是被惡夢纏身一般,此時又記不住那個夢的內容。雙手在桌子上模索著,口好渴,想喝水。但是握住壺半天卻倒不出里面的水來。
葉陽見狀,幫她倒了一杯水。待蘇陌將水喝下去了,才疑惑地問道「那人是誰?」
「那人?」蘇陌歪著頭想了想,答道「你不是知道的嗎?還要問我?」難道白天的抱著他的那個男人是誰他都不知道?他不至于遲頓到這步田地吧!看起來蠻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在這個時候變成傻子了呢?
「皇上?」葉陽亦是惑,怎麼他前腳走,他看著他去了怡心宮,怎麼這會子就到她這里來了?他們關系真的好到了這一步?
「是啊!你不會以為那個男人會是別人吧!怎麼可能呢?要是別人也不敢那樣了。」那樣……一想到皇上抱著葉陽時的情景,蘇陌心里就非常的不爽,小拳頭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那樣?是什麼樣子?他來的時候那個人已經離開了,他並沒有看到他們在屋子里發生的一切事情,並且他進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這麼說,他們呆在一起很長時間了地吧!
葉陽已經紅了雙眼,那樣……難道是那樣……
怒視著蘇陌。但葉陽眼時地怒火卻明顯不是沖著她來地。那個該死地男人。竟然打著去怡心宮地空檔來這里調戲蘇陌!
虧他今天還費盡了盡力地去幫他。轉移他地注意力。不至于發瘋到崩潰。這個可惡地男人。明明在他面前還表現出一副關心他。對他心動地表情。其實是暗度陳倉。在暗地里打……打他喜歡地女人地……注意……
真是不可饒恕!
「蘇陌。我們現在走吧!」
「走?去那里?」蘇陌奇怪地看著眼前這個奇怪地人。伸手模模他地額頭。又再模模自己地額頭「你沒有發燒啊!難道是得了其它燒壞腦子地病?」葉陽拍開她地手。沒好聲氣地道「你才能病呢?我是真地想帶你離開。你走是不走?」
本以為他是在開玩笑。但此時他臉上分明是萬分認真地表情。蘇陌吐了吐舌頭。埋下頭。
其實他是想離開這個地方的,可是……身上所身負的仇恨讓她無法放棄。
終是一咬牙,果決道「不走。」
葉陽眼中的希望,似玻璃球一樣,隨著蘇陌地話出口里而落地,嘩啦一聲碎裂。心痛地看著她
「難道你真喜歡他嗎?願意侍奉他?出賣自己的身體嗎?」出賣身體?蘇陌看向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難道不是嗎?你進宮到底是為了什麼呢?錢?權?還是別地什麼?當初問你是,你不說,而現在你的種種跡象不是都在表明這個這些嗎?」心中一掠而過的惑沖口而出,其實這並不是他真心所想的,保是在她的話刺激到他時,他才那麼激烈而偏激地這麼想著,但這些話更像是魔物一樣,就那麼輕而易舉地攀上了他的心壁,讓他再也逃不出這樣狹隘地想法深巷中。
蘇陌不可置信地看著葉陽,心里某處促然間粹掉。心里的某一處,好疼!
一直以為,他都以為他是相信她地,不管他是否知道她所做一切事情的目地,他都相信她,但事到今日她才發現,原來他根本就不相信他!
其實可笑的卻是自己吧!明明是一個無關緊要地人,自己為什麼又要對他抱有希望呢?他不過是身邊路過的某某某,也許終有一日她就會離開這個世界,回到原來的世界,不!原來的世界自己已經死了,再也回不去了,或許會再去穿越吧!會到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呢?至少那里沒有葉陽薄奚!沒有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怪異,又或者她會去到冥殿,在那里接受死神替她安排的下一次生命,投胎重新做人!做一個,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對蘇陌一無所知的人!
突然心里一陣涼,似從陰森的地獄吹來了一陣警她之風,在提醒她,不應該眷戀得太多,而且她已經沒有資格再去眷戀別人了。
心中一陣酸楚,蘇陌猛地掉過頭,看著房
的花瓶,似上面有奇妙的東西一般。眼中似有淚花,了閉眼,將那讓人覺得酸楚的液體逼回去。好在屋子內光線不好,葉陽看不到此時她奧妙的變化,只覺得她是在無奈地回頭,眨眼而已。
緩緩地張口,「是啊!我就是為這些來的,你又能怎麼樣?是你自己硬要跟著來的,你現在想回去就回去吧!在這里有你無你,都是一樣的。」
其實最後一句話是不想說出來的,但還是不由自主地說出來了。
葉陽半晌沒有說出話來,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沉默一陣「原來如此,那我這就離開。」
起身就走,既然她都這樣說了,也再沒有什麼好眷戀的了,離開吧!有可能成為她的麻煩呢!
如是想著,人已經走到門口了。
隨著他一步一步地離開,遠離她而去,蘇陌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冰涼,就好像已經瀕臨絕境的人,看到陽光逐離自己遠去一般。好想伸手拉住他,好想說一句話,一句留下他的話,可是!無論嘴張了多少次,她亦說不出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終于,嘴動了動,但卻只發出一個單節「啊……」之後再無音訊。
葉陽卻因蘇陌的這一個啊字,身體猛然一抖,邁出門外的腳步僵住了。
又是良久,蘇陌終是說出了一句話「今天……這花兒的事情,謝謝你。」眼神根本就不敢看他。
葉陽啊了一聲,終是邁出了步子。
屋子里明明只少了一個人,燭還亮著,花兒仍在原地,但是為什麼會覺得這麼冷呢?緊緊地收攏雙臂,躲上床,用被子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身體,但仍是沒有一絲溫度,好冷,好冷!
蘇陌就這樣靜靜地坐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一亮,她就起床了,並不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只是不想呆在那間屋子里,要出來透透氣,曬曬太陽。現在的天所已經暖和多了。
不用再里三層外三層地裹成粽子,蘇陌僅著了一件單衣,里面是一件鵝黃色的里衣,外面是一件女敕綠色的羅衫。就那樣庸懶地躲在院中的椅子上,一邊搖著扇子一邊曬著太陽。其實並不是覺得這天氣很熱才搖扇,只是覺得穿成這樣,坐在這里,就應該這樣而已。
蘇陌靜靜地坐著,曬著太陽,周圍都很安靜,平沒綠綺的說教,蘇陌覺得日子過得特別的舒心!
于是去泡了一壺茶,舒舒服服地,心安理得地坐在這里享受日光浴了。所有的煩心事暫時皆拋一拋,現在輕松一下才是正道理。
蘇陌坐在椅子上,搖晃著雙腿,嘴里哼著曲兒,漸漸地有了睡意,反正沒有什麼事要做,暫時又告訴自己今天要好好休息一番,入自己一個假,所以瞌睡來了,也就任由它去了。
一邊沉入夢鄉,蘇陌還一邊在心里大喊「周公老頭兒,看我來與你大戰三百回合!」
結果……
「你的日子過得挺愜意的嘛!蘇陌……」最後的名字被這個聲音拉得老長,帶了特別而奇怪的味道。
「還好啦!」蘇陌扭了扭身子,讓自己睡得更舒服,是周公在跟自己說話呢!
「是嗎?那如果再來點兒這個,是不是會更舒服!」嘩啦一聲,一股冰涼的水流由頭頂澆下來。
蘇陌頓時被激泠得睡意全無,怒神著眼前的人坐起來。
啊……這張臉……
不是降色嗎?不過這個黃毛丫頭這個時候來找她干嘛,還澆了她一身的水!蘇陌心里極是氣憤,突然想到這里是宮中,是她家,是她的地盤,心里再氣,也咽了三分下去,畢竟她初到這里,連地皮都沒有踩熱,還是收斂一點兒好。但是止此一次,若是再有下次,便加上這次的雙倍還上!
張口,吸氣,嗯下!
蘇陌做出連慣的,將怒氣咽下去的動作。然後臉一揚,笑得燦爛地看著降色「你回來了,真是好久不見了。」笑得很開心啊!沒有生氣吧!
降色卻將有色一沉,怒視著蘇陌「你有病嗎?」
「我謝公主關心,我沒病,身體好得很。」剛才咽下去的那口氣此時在肚子里亂躥,要找到出口,或者薄壁處,破肚而出。雙拳握緊,用力地憋回新生的怒氣,心中吼著,我要忍!
「怎麼?沒病嗎?哦!我知道了,你此時是沒病的,但以前認識的那個你是有病的吧!」
不要再忍啦!
蘇陌雙眼一瞪,終是再也按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