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娘娘是不可能在寢宮內私藏禁花的!眾人已經在心哀悼,怎麼不好,偏生往刀尖上撞。走到一邊,已經圍了不少人過不,緋色也在人群當中。看她一副似笑非笑,奸計得逞似的陰笑,蘇陌就恨得牙癢癢,直想一把揮過去,拍歪她的嘴,雖然她的嫌只有幾分之一,但那副興災樂禍的嘴臉仍是讓人看了不爽,心里生火。蘇陌一邊恨恨地往前走,不時地回頭跟緋色眉來眼去,似在透露什麼訊息。
一旁押在蘇陌旁邊,寸步不離的衛兵,看蘇陌神色不對,眼神間有些奇怪,那動作亦有些怪異。大喝一聲「你在做什麼?」
蘇陌受驚地扭頭看向那個衛兵,嚇得花容失色,顫微微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吱吱唔唔的,好不讓人生,眼楮亦不時的到處亂瞄,每當看到緋色時,眼神就飛快地閃過,像是緋色是什麼不能看的人一般,如鬼如蛇蠍。貴妃走在前面,听到後面有呵斥的聲音,轉過頭來看到那衛兵凶神惡煞的神色,再看蘇陌一副慌里慌張的神色,不禁莞爾,一偏頭緩言道「在做什麼呢?」
貴妃娘娘只是一句慍言,衛兵就已嚇得噤若寒蟬,愣了兩秒不敢再動,又拳緊緊地拽了拽,像是終于鼓起勇氣一般,邁步向貴妃娘娘走進,跪拜道「啟稟娘娘,奴才看此人神色怪異,覺得其中定有玄機,故粗斥出聲,驚擾了娘娘,請娘娘怒罪。」
貴妃一听,目光立刻轉身蘇陌。蘇陌被她地眼光一掃射,身體立刻繃緊了三分,目不轉晴地盯著地上。
「你可有事?」故意問蘇陌,故意將尾音拖得長長的。
蘇陌故做鎮定,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遍,在目光經過緋色時,睫毛微微一顫,目光最終落在貴妃臉上。「沒事。」
平淡的語氣,讓人以為她真的沒有什麼事。只是這其中的故做平靜,怕不是沒有人能看出來的。
貴妃娘娘終是笑了「沒事就好,朝鳳宮就在前方。」意喻著你的死期也只有從這里走到朝陽宮這點兒時間距離了。而你的人生也只有這一段距離未走完了。說著輕盈地回身,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緋色,緋色身子一顫,那目光似一把寒刀一樣剜在她的心上。
「我們還是慢些走吧,沿途的風景亦算是漂亮地,大家好好欣賞。」說著貴妃放慢了腳步,手指輕輕地拂過那花園中,不安分的,伸出園子,展枝路旁惹人采的花枝。
跟在娘娘向旁地一個宮婢亦說「娘娘放心。這種礙事不守規矩地東西。立刻就命人除去。」
意在告訴蘇陌。你已經活不長了。
蘇陌跟在後面。心里多少有些不快地。嘟了個嘴。滿心不喜地跟在後面。不時也偷偷回頭瞄一眼緋色。只見她時不時地用手中羅帕察著額頭。冷汗滲滲。
蘇陌心中一笑。是不是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即使行得再慢。一段路終有直到地時候。眾人進了朝鳳宮。眾人在宮內尋了一圈。終無功而反。
本與貴妃站于一旁等候地蘇陌。此時心里真是急了。難道葉陽根本就走了嗎?
該死的!不會是真的吧!當走時不走,不當走時卻偏偏在身邊里八嗦的。
蘇陌心里罵著,突然腳後膝處被某硬物一撞,膝蓋後方一痛,身體猛地向前撲去。
毫無防備地,蘇陌向前一撲,雙手蹬在地上,頓時疼痛感傳來,想來民提撞破了皮,蘇陌亦來不及抬起手來看,上又是一痛,啊地慘叫一聲,再次撲在地上。這次不止是手痛,也痛起來了。
「哼!大膽賊人,竟敢私藏禁花,本宮此時就要將你亂棍處死,以儆效尤。」貴妃一聲喝斥,鳳掌一拍,眾人皆嚇得個個跪倒于地。連聲顫得說不出話來了。高呼娘娘息怒。
蘇陌平時里自是個沒心肝的人,但此時她亦是知道是不能輕舉妄動的。但此刻如何才能自保呢?緋色當然是指望不上的,現在搬出自己將是皇帝的女人更是傻得可愛,若是說自己是南宮玉姬的話……
沒人會相信吧!
思前想後,蘇陌才知道,其實自己是這麼地無用,曾經一直以為自己做任何事都會成功,遇到麻煩自是會有人來解決,到了此時的危機關頭,連毛茸茸亦不知所蹤。
已是多日未見過毛茸茸,此時卻已沒有時間再管這些了。
此時貴妃娘娘已經叫來人,要把她拖下去亂棍處死了。怎麼辦!蘇陌瞪大了眼,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生死關頭,那種平時攝于他威嚴的害怕感已經完全不存在了。
只是瞪大了眼看著她!那個高貴而威嚴的女人。
女人惱了,似不喜她這般看著她。只見她目光有些
蘇陌趴在地上,被幾個大男人合力壓制著,根本動不了半份,只是拼了仰起頭,怒視著貴妃,看到貴妃眼中閃爍著異光,心念突然一動,掙扎了幾下,見仍是掙不月兌鉗制,也不再扭身子了,只以一種屈辱的,五體投地的姿勢趴在地上,如一只烏龜般仰起頭大叫「你根本就無法讓我信服!」這一叫,聲音煞是驚人,底十足的,似帶了內力,這了一聲吼出去,旁邊的人個個捂起耳朵,像是只要親耳听到她的這聲怒吼就會失聰一樣。
貴妃娘娘身邊地丫頭亦是上前捂住貴妃娘娘的耳朵。
待那吼聲的余音徹底消除了,宮婢才松開捂住貴妃娘娘耳朵的手。貴妃身子似晃了晃,手扶著額,在婢女的扶侍下在玉坐上坐下,才緩緩地揉起天也穴,縐著眉,良久,終是舒緩了一樣,才微微抬起眼來瞧蘇陌,神情是淡淡地,但那長長的濃黑地睫毛下面閃爍的是怎樣地光芒,怕在場的只有敢直視她地蘇陌看到了。
「你說我無法讓你信服,可以說得明白一些麼?」好嬌弱的樣子啊!好像再多說一句話就可有死去世般。
蘇陌恨恨地看了一眼她那副裝模做樣的臉,心里唾罵一聲,嘴上道的是「當然,娘娘。」蘇陌說著又掙了一下,不滿地看了看兩邊押著她的動彈不得的侍衛,又看了那貴妃娘娘一眼,貴妃娘娘會意,雙手一揮,押著蘇陌的衛兵這才松了手,蘇陌得機,一骨溜兒爬起來。
拍了拍裙子,再揉了揉手腕,雙掌被方才那一推再推已經磨得破了皮,流了血。許是方才被按在地上,手上的痛沒那麼厲害,血也都滲到地上的地毯里去了,那雪白地毯上面,此時正有兩團紅紅的印跡。
蘇陌一想,覺得倒霉無比,這麼大一塊地毯不摔,偏生那手就擦到地毯以外的地面上去了。
此時一離地,手上那痛也猛烈起來,血液順著手腕流了出來,趕緊拉起腰帶將傷處捂住,心疼地直叫「啊呀!真是的,都流血了,好痛啊!」一邊抱著傷口一邊說著無事情無關的話。
這個女人也不是看起來那麼強大,或者清高,或者威嚴,或者……總之,蘇陌初步覺得這個女人也是可以……
貴妃看著她的這一行徑,心里不由得一陣氣悶,這種細微的情緒當然沒有表現在面子上面。只是看似很有耐性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鬧夠。
由此,蘇陌在她面前也就放肆了許多,待包好了傷口,才慢慢道「娘娘的做法當然令我不服。搜我的屋子的人是娘娘的人,此時搜朝鳳宮的人,亦是娘娘的人,這不太公平不是嗎?」
「哦?這麼說,你是想要你的人來搜本宮的寢宮嗎?還是說,我故意栽贓于你?」
「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娘娘。向來宮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娘娘是公正嚴明的,所以我現在想再親自搜一次娘娘的寢宮。不知娘娘……」
「沒問題。」不等蘇陌說完,貴妃娘娘就應了下來,果然是問心無愧啊!「只不過……你一們要搜完這朝鳳宮,不知得到何時何日。」
蘇陌輕輕地福身,道「我想請人幫我搜,不知娘娘你可否應允。」
「你只管說,任何人都可以。」
「是嗎?我想請緋色姐姐幫我一起搜。緋色姐姐與我一同入宮,對我疼愛有加,自是不會陷我于不義的,她會實話實說,實事實做工的。」
緋色一听,已嚇得雙腿一軟, 一聲癱倒于地。
貴妃娘娘看了緋色一眼,點就應允又問道「只她一人嗎?」
「不,娘娘!我還有人一想請。」
「何人?」
「皇上。」
貴妃娘娘一听,臉色一變,拍案而起「好大的膽子,竟敢打皇帝的主意!」
蘇陌委屈地道「娘娘答應過我的,任何人都可以。」此話一出,又猛地埋下頭,一副說錯了話的模樣。
「娘娘,我只是想求個公平公正而已……」嘿嘿,就是要把這里的當家的扯出來,看你到時候怎麼收場。
沒有嗎?沒收到嗎?這些早料到了,不過!小事不就是用來化大的,大事不就是用來弄得天下皆知的嗎?緋色,該換我來笑了。
「你的意思是指本宮徇私舞弊嗎?」
「不敢……」
「皇上駕到……」
突然間,蘇陌覺得小春子公公竟也不是那麼討厭,有時候他的聲音也可以稱做天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