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他便朝著風臨門的方向,迅的飛了過去。
當日,白蕭擊殺藍焰門好幾個洞虛期的修士,這一份仇怨已經結下,不可能化解了。除非是白蕭離開丹雷懸空島,否則,藍焰門就算是不敢正面上派人追殺白蕭,也會在暗地里使壞。
既然如此,在這個強敵環伺的時刻,倒不如直接滅掉藍焰門,少一分麻煩,來的更好一些。
白色遁光,以震蕩虛空般的高。自遠處疾馳而來,所過之處,空間仿佛海水,被分成了兩半似的,呼嘯聲中,氣浪翻騰洶涌不已。
近乎于音爆的轟鳴聲之中,白蕭從遠處而來,眨眼之間,便以一條直線朝著遠處而去,留下一個清晰的軌跡,像是畫筆重重的一畫。
丹王宗,十二個洞虛後期弟子,一個洞虛大圓滿長老,全部死亡。
十二咋小洞虛後期弟子,無一例外,全部成了那些荒獸的食物,被徹底的吞噬得干干淨淨,連渣都沒有剩下,而那個洞虛大圓滿的閱長老。則是被白蕭斬殺,最後也只剩下一灘碎末,隨風而散,消失于茫茫夫地之間。
任是丹王宗主,也不曾想到。他以為十拿九穩之事,卻生了這等變故。
事實上,如果白蕭不是進入了煉魔裂谷,並且最後捕捉了二十幾只荒獸並且將它們控制住的話,恐怕白蕭遇到那些丹王宗的修士,也只有使用自身的度或者虛空遁術逃走一途。
只有等到日後,修為更提升了之後方才回來尋仇。
但世事總是難以預料。
誰讓白蕭恰好是進入了煉魔裂谷之中呢,而丹王宗的這個閏長老,又偏偏愚蠢到派出幾個陣法宗師,自以為是的在煉魔裂谷之外布陣,打算對付白蕭。
殊不知白蕭本身的陣法造詣。完全不在丹道之下,丹王宗修士所布下的陣法,在白蕭的眼里就像是小孩子的玩意,貽笑大方罷了。
如果閃長老知道此事,不知道又該如何的後悔呢。
但不管怎麼樣。總的來說,丹王宗這一次,算是損失不小了。
畢竟,就算是丹王宗本身實力強悍,傳承久遠,底子深厚,然而,這洞虛大圓滿修士,卻是數量有限,至多也不過十個而已,而那些洞虛後期弟子,一下子死掉了十二個。整個宗門之內,也不過才區區幾百咋。不足一千。
此次,可以說損失慘重。
也不知道,丹王宗主知曉之後,將會如何的暴怒和後悔。
就在白蕭全趕往風臨門之時,丹王宗之內。
丹王宗主正一臉陰霾的樣子,陰沉沉的樣子像是濃密無比的烏雲,可以滴出水來。恐怖的靈壓散開。方圓千米之內。幾乎成了一片絕域。沒有人敢靠近。
心中郁憤填積,怒火如熾,卻又無法宣泄,丹王宗主越想越是憤怒。越是憤怒就越是陰沉,胸膛像是被塞進了無數的炸藥桶似的,就快要爆炸開來。
長老們一咋。個遠在千米之外。看著丹王宗主,臉上帶著幾分的擔憂神色,同時互相看了一眼,也各自惱怒異常。
畢竟,一個洞虛大圓滿的修士和十二個洞虛後期的弟子啊,這一死就給丹王宗帶來了巨大的損失,起碼許多幾百年方才可以培養補充過來。
千米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樣。變成了一座巍峨的蒼山,沉重無比。
隨著丹王宗主憤怒的呼吸,這沉重凝固的空氣,也微微動蕩了起來。不自覺的傳出了一陣陣轟鳴之聲,隨之。一圈圈的無形波紋。緩緩的擴散開去,波紋沖擊在宮殿的牆壁上,霎時,那牆壁上光芒一陣閃爍不休,將波紋的沖擊給抵擋了下來。
「宗主快住手!」
一個長老連忙喊道,擔心這麼繼續下去,到時候連字殿的禁制都要被破壞,宮殿也會因此而崩塌。
許是听到了這個長老的呼喊。那些波紋,漸漸的變慢,然後消失不見了。而丹王宗主,則是緩緩的站了起來,臉上的陰霾,竟然一點點的消退,逐漸的恢復平靜,而彌漫千米之內的恐怖壓力,也慢慢的跟著消失了。
然而,此時的丹王宗主,給人的感覺,卻更加的恐怖。
如果說剛才憤怒之中的丹王宗主,就像是狂風暴雨一般的,令人驚悸的同時卻又警覺,但此時的丹王宗主,便像是一座巨大的火山。
表面上看,火山是一片平靜,然而。在其內部,卻是岩漿滾滾洶涌澎湃,一旦爆出來,必將毀天滅地,蒼生滅絕。
只是,丹王宗主此時心中卻是驚疑不定。因為他並不知曉,閏長老以及那十二個洞虛後期弟子,究竟是被何人所殺。
畢竟,在他看來,白蕭至多就是一個洞虛中期修士,除了一身丹道大宗師圓滿的造詣之外,其他的根本就沒有什麼看頭,既然如此,斷然不可能是閃長老等人的對手。
若是說閏長老等人,是進入煉魔裂谷之中捉拿白蕭,最後因為遭遇荒獸群的緣故而戰死,倒是情理。只不討,若真是如此做的話,閱長老絕對是個白痴煦※
以丹王宗主對他的了解,這種事情,閃長老斷然是不會去做的。
「那白蕭拿走邪咒盤,立亥前往煉魔裂谷,也就是說,在這煉魔裂谷之中,起碼有著一個咒印之術的修煉者在,會不會是這咒印之術的修煉者出手,將閏長老以及那十二個弟子擊殺的呢?」
心中思索著,丹王宗主卻是找不到一個確切的理由。
「眾位長老听令,傳令本宗弟子,全力捉拿白蕭。不論何人,只要上報白蕭所在位置,可得黃品敗神丹一顆,若是捉住白蕭交予本宗,可得玄品瑕神丹五顆。」丹王宗主突然說道。
各位長老聞言,俱是紛紛一驚。繼而對視一眼,俱都感到驚訝,但看到此時的丹王宗,他們卻不敢出言反駁,只得齊齊稱是。
各自退去,立刻將丹王宗主的命令散全宗,又往宗門之外散布
出。
如此一來,整個丹雷懸空島的門派修士等等,很快的就都知道了。
只不過,許多修士,全部愕然不兄。
一個岡網獲得丹王頭餃的丹道大宗師圓滿,一個可以煉制天品丹藥的絕代風華人物,為何丹王宗竟然要如此對待他呢。
沒有哪一個修士會傻到認為丹王宗如此手筆,是為了向白蕭示好。許多人都明白,丹王宗絕對是要對白蕭動手的。
于是,各種謠言傳出了。
有人說,丹王宗是因為丹王的頭餃被白蕭奪得,使得他們落空,是以心存不滿,所以才要對白蕭出手。
也有人說,丹王宗是因為丹王宗主的邪咒盤被白蕭給拿走,心中不甘。是以要對白蕭出手。
更有人說,丹王宗是因為邀請白蕭加入宗門,被白蕭拒絕之後,心生不滿,因此要對白蕭出手。
各種版本的謠言,開始在丹雷懸空島上流傳,甚至于,朝著外島而去。
這謠言無數,就像是一場風暴一樣的,襲卷開去,在許多人還不知道的時候,便已經悄然生了。
事到如今,丹王宗的聲譽,也開始受到了挑戰。
畢竟,丹王宗所散布出去的命令,再加上丹王宗長久以來積威,門中弟子大多橫行霸道,是以,許多修士都暗中討厭。
而白蕭先前則是一咋。默默無聞的修士,只是此次才展露風頭而已。
人們總是向往強者,同情弱者。
在許多修士的眼中,白蕭就成了弱者的代名詞,相對于丹王宗這介。龐然大物。
不過,不管怎麼說,同情歸同情,丹王宗的聲威畢竟還在,而且丹王宗所開出的條件實在是誘人。
只要提供白蕭所在的位置。便能夠獲得一顆黃品瑕神丹,對于洞虛期修士而言,也許效果不是非常的大。但多了一顆服用,卻也有些幫助。
而對于那些化嬰期乃至元嬰期的修士,一顆黃品瑕神丹的效果卻是非常的明顯,將會讓他們增加幾成進入洞虛期的機會。
至于捉拿白蕭獲得五顆玄品敗神丹之事。也只有那些洞虛期的修士敢想。
整個丹雷懸空島都沸騰了起來。許多修士紛紛出動,為的,就是尋找白蕭,然後將他捉住什麼的。最不濟也要上報給丹王宗的修士,讓他們來捉拿。
「哈哈哈哈,李義山是在自絕後路,」
天雷宗之內,天雷宗主哈哈大笑。神色似乎高興得不得了。
這李義山,便是丹王宗主之名了。只不過知道他名字的人不多,恰好,天魯宗主便是其中一個。
當天雷宗主得知,丹王宗所布出來的消息之後,他便先是一愣然。旋即明白了過來,以他對丹王宗對抗多年的了解,定然是出了什麼讓丹王宗主惱怒無比到幾乎喪失理智的事情。否則,他斷然不會做出這種令得丹王宗聲譽受損之事。
是以,天雷宗主立刻派出弟子外出搜索,打探何事。
「宗主,宗主,有消息了。」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長老,急匆匆的趕來,臉上是一抹掩飾不住的喜色。
「快說。」天雷宗主心中也好奇無比。
「當日那白蕭離開丹王盛會之後,是直接前往煉魔裂谷的,而丹王宗主派出了閱長老以及十二個洞虛後期弟子一同往煉魔裂谷,打算不管如何都要將白蕭帶回丹王宗。」這個長老急忙說道︰「只不過,那閏長老和十二個洞虛後期弟子,不知道怎麼的,全部死了,所以丹王宗主才會震怒不已,認為此事與白蕭月兌不了干系,因此才會出這種命令。」
「死了一個長老和十二個洞虛後期弟子。」天雷宗主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凝重的神色。
就算是天雷宗,也無法承受這種損失啊,這洞虛後期弟子,可是一個宗門之內,真正的主戰力量,而洞虛大圓滿,則是威懾力量。
可以說,現在的丹王宗,整體實力上下降了將近一成。
「好,好,好!」一連三個好字。從天雷宗主口中傳出,一聲比一八,足見他此時內心的歡喜。丹王宗的損失越大。對于天贊小帆越是有利︰「傳我令,若是現白蕭,全力保護,定要將此人拉攏,即使無法令他加入本宗,也不要與他為敵。「是。」這個長老立匆應聲道,然後傳令到全宗。繼而。天雷宗的弟子們,紛紛出動,三五成群的開始尋找白蕭的蹤跡。
亂了,都亂了。
整個丹雷懸空島,平靜了上千年的丹雷懸空島,卻因為白蕭的緣故,而開始大亂。
有人找白蕭,是為了捉住他。有人找白蕭,是為了巴結他,有人找白蕭,則是為了保護他。
總之,個人目的,各不相同。
而此時,白蕭正好趕到了風臨門,卻還是不知道此拜
對于白蕭的到來,風臨門上上下下,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
李臨風還傳訊給其他的那些門主,而他們也紛紛趕來,一個個立刻對白蕭行禮,恭敬的不得了。
「前輩,我此次來時,听到了一個對前輩不好的消息千翔門主此次來得最慢,而他也恰好听到了丹王宗所散布出來的消息,是以。此時正一臉的愁容模樣。
「哦,什麼消息?」白蕭問道,心中卻是想到了,莫不是閏長老等等十三個修士的死亡,丹王宗已經做出了反應,要擊殺自己不成?
「丹王宗傳出消息,若是有人向丹王宗提供白前輩所在的位置,便賞一顆黃品緞神丹,若是有人捉住白前輩交予丹王宗,便可以獲得五顆玄品殿神丹。」千翔門主滿臉擔憂神色的說道。
白蕭意動,卻是沒有露出什麼特別的神色。
丹王宗會追殺他,早是意料之中之事,只不過沒有想到,丹王宗克然會散布出這種消息和獎勵,如此一來,白蕭便不能夠繼續呆在風臨門了,否則,定會給風臨門帶來滅頂之災。
李臨風自然也知道這種情況了。
現在,他正是為難之時。
若是說要幫助白蕭吧,李臨風實在是說不出口,畢竟整個風臨,才他一個洞虛初期修士,什麼作用也揮不上,說不定反而會拖累白蕭。
但,白蕭對于他,對于整個風臨門,卻有著莫大的恩情,讓他袖手旁觀,卻又難以做到。
心中無法抉擇,李臨風憂愁不已。
「李門主,大可不比感到懊惱。」白蕭能夠感覺到李臨風的掙扎,想要插手有心無力,其他的門主。似乎也都是如此。
「區區一個丹王宗,還奈何不了我。」白蕭笑道︰「只是今日之別後,來日便要有緣才可相見了。」
「前輩!」李臨風咬咬牙,站了起來︰「我這條命是前輩所救,便讓我隨前輩而去吧。至于風臨門,我也有合適的門主人選可以傳承下去。」
白蕭卻是搖了搖頭,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帶上李臨風,根本就是一個拖累啊,而白蕭不說,李臨風心中其實也明白的,只不過很不甘心罷了。
「各個道友,告辭了。」白蕭笑道,身形一閃,消失不見了。
十幾個門主,一個個默然不語,看著白蕭消失的地方,眼神有些比惚。良久方才清醒過來,而後重重一嘆,說不出的無奈。
「以白前輩之能,想要離開丹雷懸空島,估計不會有多麼困難,只要進入斗仙殿,任他丹王宗再強橫十倍,卻也不敢在斗仙殿之中動手。」陰蛇門主陰沉沉的說道。
「對,白前輩的度極快,是我生平僅見,那些洞虛後期的修士在度上都無法和白前輩相比,我相信,就算是的虛大圓滿修士,也不見得能夠在度上過前輩,因此。只要前輩一心想走,斷然不會被留下。」黃門主回想起當日一同進入煉魔裂谷時,和白蕭的對話等等。便對于白蕭有著莫大的信心。
「丹王宗此舉,大損聲望,恐怕天雷宗不會甘于平淡,多少年來,天雷宗與丹王宗為敵,如今正是一個大好機會,我相信天雷宗定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說不定會趁機打壓丹王宗。」千翔門主說道,露出一抹沉思︰「如此一來,只要天雷宗與丹王宗再對戰起來,前輩定然可以安然無恙。」
其他的門主聞言,眼楮紛紛亮起。
「是啊,天雷宗定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平靜了千年的丹雷懸空島,看來又要一次陷入大亂之中了,也不知道我們這些小門派的命運。究竟如何。」李臨風驀然一嘆,道,竟然有些疲憊的樣子。
「我們應當盡量的聯合小門派,共同組建一個聯盟,只有如此,才能夠有一保之力,不至于被將要到來的大亂沖垮,要不然,便只有放棄這里,遷移宗門一路可走了。」
各個宗主討論之中,卻不知道,白蕭並沒有離開丹雷懸空島,至少現在,白蕭覺得還不是離開的時候,因為,還有事情沒有完成,白蕭做事,一向喜歡有始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