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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摸不透的心 第32節、馮婷的心事(一)

二天大家都要啟程去宜城,蘇立弘因為王磊的事情還要晚走一點,陳玉波、李東生和幾個赴宜城外調的刑警開車過去了。

因為宜峰集團與江東市福華區東風農機廠有並購協議,與其他幾個被騙者類似,刑警要去那邊取證。江東市福華區東風農機廠是一個私人企業,起初是一家集體廠子,後來轉制時被當時的管理層低價收購了下來,沒想到這個廠長玩起了一女嫁三夫的把戲。

趙立去刑警隊打探消息,蘇立弘在公司里等待消息,王磊本來想請一天病假避避風頭的,但是在蘇立弘的軟硬兼施下,還是乖乖地去了公司,有一些關鍵的消息還是需要他從公司那邊獲得。

王磊到公司後不久,電話就打到了蘇立弘的手機上,他告訴蘇立弘,葛總被殺的消息已經傳開了,是晚上下班的員工聞到了血腥氣,追著氣味打開葛總的房間才發現葛總已經躺在了血泊里,這個員工當即就報警了。

不久,趙立的消息就來了,在現場已經發現了嫌疑人的腳印和指紋,警方通過調查,知道了羅維和死者之間的仇怨,並獲得了羅維的指紋,現場指紋和羅維的指紋吻合,現在已經對羅維展開了追緝,目前羅維下落不明。

趙立告誡蘇立弘,要他告訴王磊不要一錯再錯,如果有羅維的消息,或者羅維來找他求助,千萬不要一時心軟把自己陷了進去。

這話轉了過去,王磊也心悅誠服地領受了。蘇立弘還不放心,逼著他再三發誓。把王磊惹惱了,才收住話頭。

這一來,在江東又多耽誤了一天。等他重新來到宜城,事情已經有了新的進展。

東風農機廠的詐騙案牽扯到宜峰集團策劃部經理汪洋,與東風農機廠的合作是汪洋一手鼓動起來地,東風農機廠廠長的供詞中也證明了汪洋與這件案子的聯系,等李東生他們趕到宜峰時,卻發現汪洋已經不見了。

因為牽扯到詐騙地金額巨大,警方的通緝令也很快發了出去。而宜峰集團的副總曹道亮卻借這個案子,對馮婷展開了攻擊。雖然還不能證明是馮婷指示汪洋做了這件危害公司的事情,但瀆職的指責是避免不了的了。並且還有謠言流傳,馮婷之所以指示汪洋做這件事情。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董事長位置坐不長,想通過這種手段,把公司的資產轉移出去,給公司留下個空架子,用心不可謂不險惡。

當蘇立弘再次來到宜城時。馮婷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趕到了雁回賓館。

「這不是胡說八道嗎?居然還有人信?」蘇立弘為謊言的拙劣而吃驚,也為這樣拙劣的謊言居然也有人信而詫異。宜峰集團地資產幾十個億。通過這種方式能轉移多少錢出去?稍微有點腦子都不會做這種事。

馮婷苦笑道︰「不是他們信不信的事,是他們希望有這個消息,不管這個消息是如何的荒誕不經,但總有人願意相信它。既可以給平淡的生活增添一點樂趣,看著平時高高在上的人突然一下子跌下來,也可以給他們一種快感。」

「汪洋平常和誰地關系要好?和曹道亮的關系怎樣?」蘇立弘問。問題的關鍵出在汪洋地身上,只要把他抓住了,事情就應該迎刃而解了。可惜,這***跑得比兔子還快。雖然這一跑,坐實了他作為一個內鬼的身份。也給馮婷帶來了麻煩。

「不知道,汪洋平常和曹道亮也不是很接近的。在公司里從不依附哪個老總,是個異類。」

「看起來就更像你的人了。」蘇立弘呵呵笑道。

「人家都急死了。你還笑得出來?!」馮婷有點氣急,撒嬌般地扭了扭苗條的腰肢。這個動作讓蘇立弘的眼楮有點發直。心想這個女子發起脾氣來居然也是這麼好看。

「明天就要開董事會了?」蘇立弘問。

「你都知道了?你的消息真快!」

「嗯。丁向峰那里你去拜訪過了嗎?」

「還沒有,我覺得這不是一個好時機,至少,在曹道亮和他正打得火熱的時候。」

「以丁向峰在商界的聲譽,他還不至于出爾反爾吧。」蘇立弘有點擔憂地問。

「只是,看來我得要從這個位子上退下來一段時間了。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冒險?」馮婷有點患得患失地問,這個問題她還只有問蘇立弘,也只有蘇立弘才有可能給她答案。

蘇立弘沒有給她答案。不過,他要是知道丁向峰在打華星山莊地主意,他還會這麼做嗎?

「立弘,你那個調查公司還想一直辦下去嗎?」

蘇立弘不知道這個女人在想些什麼,怎麼問出這個問題。他懶散地笑笑道︰「不開下去我吃什麼?我還要靠這個公司掙點老婆錢呢。你不知道,現在養老婆很貴的。」

「呵呵,你長得這麼帥氣,還怕沒錢養老婆?說不定現在就有很多豪門小姐為你徹夜難眠呢。」馮婷俏皮地笑道,將近三十歲的她在開心地時候卻有著二十歲的笑容。

蘇立弘尷尬地模了模腦袋,這話有點……,總是怪怪地︰「馮總在說我有吃軟飯的潛質和資本嗎?我都不知道這是夸獎還是批評了。」

馮婷白了他一眼,蘇立弘說著這話時正好在看馮婷的臉色,恰恰地把馮婷的白眼捕捉住了,突然覺得漂亮女人的白眼竟然有著別一樣的風情。

蘇立弘覺得有點口渴,他拿著杯子去飲水機那邊接水,乘機遠離了那顆似乎要把自己點燃的炸彈。接水的時候,手顫抖了幾下,水濺到了地上。蘇立弘掩飾地端起杯子湊到嘴邊,在深秋的天氣里喝制冷後的礦泉水。蘇立弘根本沒意識到什麼不妥,滿滿地一杯涼水被他灌進了肚子,這才覺得渾身灼熱的溫度好像下降了幾度。

蘇立弘自以為得當的掩飾動作在過來人馮婷看來。平添許多地大男孩的稚氣,馮婷沒想到平常

總有點酷酷甚至總是給人冷血印象的蘇立弘居然還有一面,房間的氣氛被蘇立弘攪動了潛藏的曖昧。

馮婷也有點為空氣中飄蕩著的古怪的氣息而迷醉,她有點忍受不了這種氣氛,燥熱的內心讓白皙俏麗的臉蛋也泛了紅霞,為了轉移注意力,馮婷對蘇立弘說︰「給我也倒杯水吧。」

蘇立弘現在很樂意做一些什麼,只要讓自己地手腳別閑著,他不能肯定如果自己的手腳不被某些東西佔住,還會不會不听大腦的指揮而作出其它的事來。

「喝茶還是咖啡?」蘇立弘偏過頭問。

「喝咖啡吧。你這里也沒有什麼好茶。真要喝茶還是要到我的茶館去,我除了那家咖啡廳外,還開了一家茶館,不過我不大喜歡喝茶,所以那邊去得少。」

蘇立弘抓住杯子地把柄。把熱氣騰騰的杯子遞給馮婷,嘴里說︰「杯子燙,你小心點。」

杯子的把柄被蘇立弘佔住了。馮婷只好捧住杯壁接過來,手剛觸踫到杯壁,被燙得彈了起來,夸張地把手指放在嘴邊哈哈氣,然後看見蘇立弘友好地把杯子手柄朝著了她,遂接了過來。

兩只手,一只寬大,一只縴細,在空中相遇了,馮婷覺得靈魂深處狠狠地悸動了一會。那只寬大地手背是如此的溫暖,使得馮婷的手指在接觸處僵持了一會,才依依不舍地把杯子收了回來。

作為一個大公司的老總。甚至在以前作為公司的高級職員,馮婷與很多男人握過手。這已經不是那個男女授受不親的封建年代了,握手是一個很平常的禮節。即使與蘇立弘,她也多次握過手了。馮婷與人握手時,一般只會讓人握住手指部分,軟軟地接觸一下。而許多男人會被這只美麗的手所吸引,想接觸更多的部位時,或者裝作豪爽的樣子來一個男人之間地大力握手時,馮婷總會不動聲色地把收縮回去一些,不讓那些人得逞。

但是,今天似乎有點不一樣,馮婷一直以為自己早已過了為帥哥著迷的年代,所謂握手,跟握住一根豬蹄的唯一區別在于,豬蹄是可以放到嘴里去地。然而,踫踫手就會劇烈心跳的年代離自己已經很遠很遠了。沒想到今天還會出這種洋笑。

「你是故意地吧,」馮婷把咖啡放到身邊的桌子上,又一次把手指放到嘴邊呵了一下氣,笑道︰「把我燙死了。」

「真的很燙嗎?」蘇立弘走過去踫了踫杯沿,疑惑地看著馮婷,伸手抓住了她縴細溫軟的手指,「我看看,燙在哪里了?」

馮婷忙把手縮了回來︰「去,別動手動腳的。」

馮婷的這種話可以從兩方面來听,既可以是嚴厲的拒絕,也可以是打情罵俏,關鍵在于說話的語氣。蘇立弘看了看馮婷的臉色,模不透馮婷的話里到底是哪層意思。

馮婷急忙起身,沖進洗手間,用涼水潑了潑滾燙的臉頰,她發現自己的決心正在逐漸地消失,如果再坐在那里,真不知道兩人還會做出什麼事來。

被冰涼的自來水一刺激,馮婷覺得心跳慢慢地平緩了下來,她慢慢地擦拭著臉頰,擦拭著手,足足待了十分鐘才走了出來。

「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和你商量。」馮婷剛走出來,在面對蘇立弘的那一瞬間,急忙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

蘇立弘在心里嘆了口氣,並不是為了馮婷的懸崖勒馬而惋惜,他此刻的思路很混亂,面前的女人雖然已經打過多次交道,但好像還是第一次發現她這麼迷人的一面。他不知道剛才的局面到底是精心設計的,還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對馮婷剛才說的那句話產生的一絲警惕使他從內心那種難以抵抗的誘惑中掙月兌出來。

冷靜下來後的蘇立弘看看馮婷,發現她雖然也化了淡淡的妝,但與平時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今天為什麼就會有這種錯覺呢,也許是環境的錯誤吧。蘇立弘眼楮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旁邊的大床,以前和她的見面都是在公開的場合,會議室、辦公室或者咖啡廳,有時會在餐廳,但在臥室,這還是第一次。

馮婷捕捉住了蘇立弘的眼神,心又怦怦地跳了起來,她沒等蘇立弘回答,掩飾似地自顧自說了起來︰「宜峰公司是一家大公司,資產有幾十個億,雖然我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但是我已經感到力不從心了,以前道明在的時候,野心勃勃的自己總以為能干一番事業,掌控這個公司也不是問題。道明走了之後,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一直都是他在給我擋風遮雨,失去了道明的庇護,我一個女人家,實際上什麼都做不了。說實話,做了這一段時間的董事長,我有點厭倦這樣的生活了。」

見蘇立弘張口想說什麼,馮婷做了個手勢,止住了蘇立弘,她說話的語速很快,好像自己不馬上說出來,以後就沒有機會了︰「我和在美國的曹妍商量好了,我想把股份賣掉,然後帶著佳佳去美國。我希望你能把這些股份接受下來。」

蘇立弘被這個消息狠狠地震了一下,賣股份?她沒有發燒吧。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這是蘇立弘第感覺下想問的問題。短短的兩三天里肯定發生了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情,要不然她不會有這麼大的轉折。為了保住這個公司,保住她在公司里的位置,保住她丈夫遺贈給她的股份,她為此已經作出了多少的努力,為什麼現在要改變了呢?改變得這麼突然。

「你別瞎猜,沒發生什麼事。只是有點心累。」馮婷伸出雙手揉了揉臉,把落到臉頰的頭發往後面斂了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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