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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摸不透的心 第29節、能否割愛

了約會的地點,一家典雅的茶館,曹道亮先打了個電兆國已經到了,囑咐了司機一句話,身邊帶了兩個人,也走了進去。

把兩個手下留在包廂門口,推開包廂的門,曹道亮臉色僵硬了一下,他在這里看見了他不想看見的人,至少是不想在這里看見的人,而惹禍的那個家伙卻可憐巴巴地窩在角落里。

「曹董,好久不見了。」丁險峰大笑著迎了上來,熱情地伸出手。

曹道亮就像是跟別人的老婆上床的男人,在約會的地點卻看見了情人的老公虎視眈眈地守在那里。唯一不同的是,丁險峰的態度比他那些情人的老公要熱情得多。

曹道亮裝出驚訝的樣子︰「丁局長怎麼在這里?你和許總是朋友?」接著對許兆國開玩笑道︰「老許,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和丁局長是朋友,平常卻沒見你提起,丁局長和我也是老熟人了,早知道都是朋友,大家就應該多聚聚了。」

「許兆國不是我的朋友。」丁險峰看著曹道亮張大的嘴微笑著說,「他是我的下屬。」

曹道亮明白丁險峰所說的下屬是什麼意思,絕對不會誤會到許兆國從商人搖身一變成為了工商局的職員,對于丁險峰突兀地表明身份,曹道亮並不意外,在這個與許兆國單獨約會的場所見到丁險峰,他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一招。曹道亮心想,你如果是想打我個措手不及,那麼你辦到了,可是。你以為這一招就能讓我屈服,那麼你太小看人了。曹道亮心里冷笑,臉上卻真誠地堆起了一臉的褶子奇怪地問道︰「老許不在通達干了?丁局長準備給他個副局長干干?」

「許兆國還是通達物流的老板。不然他還來這里干什麼?曹董你約他過來不就是為了通達物流嗎?我听兆國說曹老板對他非常照顧,今天听說曹老板約了兆國有事商談,特此冒昧前來表示感謝。曹老板不會怪我冒失吧?曹董請坐。」丁險峰嘴里這麼說,臉上卻沒有一點冒失的歉意。

「哪里哪里,丁局長是我平素請都請不到地貴客。今天丁局長能賞我這個面子,是我的榮幸啊。」曹道亮苦笑了一下避開了丁險峰的問話,「丁局長真地是深藏不露啊,沒想到你才是通達物流真正的老板,瞞得我好苦,丁局長。你也太見外了不是。許總啊,你也真不夠意思,這麼多年,你一點口風也不露。」曹道亮左右看了看,「要不。我們今晚換個地方?這里太簡陋了。」

「我倒是不介意,不過平常難得輕松一下,今晚既然老朋友見面。咱們不談公事,好好樂上一樂,我做東,去名人國際俱樂部怎麼樣?」丁險峰興致勃勃地說,好像他今天是特意來玩的。

曹道亮很鄙視丁險峰的做派,既然擺明了車馬,卻又裝出絲毫不在乎的樣子,天下莫過于比這更虛偽的了。要是不談公事,你今晚巴巴地跑這里來做什麼?只是,如果要和丁險峰比耐心。自己是沒有這個時間。自從曹道明去世後,通達物流許兆國這層關系他費了不少力氣,不久前他得知丁險峰才是通達物流的幕後老板時。還真的嚇了一跳。丁險峰今晚現身前來,就已經表明了態度︰我不是不想談。但要看你開出的條件夠不夠。

「丁局長身份尊貴,我怎麼能讓你買單。華星山莊怎麼樣?不瞞丁局長,華星山莊也是宜峰的產業,呵呵,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華星山莊?听說這地方不錯,老許,你說是不是?」丁險峰說。華星山莊是不錯,作為一個集娛樂餐飲會議一體地四星級賓館,是曹道亮的一顆搖錢樹。華星山莊的種種貓膩,丁險峰也有所耳聞,以前在那里開過幾次會,有些地方他也沒有去過。

曹道亮進來的時候,許兆國臉色煞白地躲在沙發的角落里,渾身抖得厲害。下午,與丁險峰分手後,許兆國想了很多很多,雖然丁險峰沒有當時就處理他,可是他也明白,這只是因為丁險峰現在還需要他。可是,一旦搞定了宜峰這邊,自己下地這個位置早晚得換人。

富貴險中求!坐以待斃不是許兆國的風格。所以,當晚上接到曹道亮的電話後,他馬上答應了,下午地事情正好要與曹道亮商量。可是,正當他偷偷模模地出來時,馬上被丁俊峰留下的監視人馬發現了,這些人跟蹤許兆國到了約會的地點,然後通知丁俊峰,許兆國在這里被逮了個正著。

剛才自己的老板和曹道亮言來語去、唇槍舌劍的當口,許兆國已經橫下了一條心,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只要老板還與曹道亮合作,曹道亮就會給自己一口飯吃。

「難得丁局長喜歡這個地方,我明天就讓人給你送一張至尊卡來,丁局長以後在華星山莊的一切消費都免費。」

「謝謝曹老板的慷慨。」丁險峰平淡地說道,神態之間卻有點不屑于曹道亮的禮物。

許兆國見機得快,從手包里掏出了幾張卡來,曹道亮看見其中一張就是華星山莊的,還有一張是名人國際俱樂部的,那是本市最頂級地俱樂部,比華星山莊還要高一個檔次,︰「曹董,你也太小家子氣了,丁局長什麼場面沒見過,他會貪圖你這一張卡?就這幾張卡他沒時間去。」

「老許,你也真的是沒有見過世面,這幾張卡有什麼好炫耀的。說實話,華星山莊我還從來沒有去過,走吧,去見識見識。」丁險峰打斷了許兆國地話。

華星山莊的確很漂亮,山莊建設在雁湖水邊,依山靠水,旁邊就是玟瑰園別墅。這里以溫泉著稱于世。會議餐飲娛樂一條龍服務。一進山莊地大門,像是走進了熱帶叢林,高大而茂密的樹林把房舍掩飾在碧綠搖曳中。右邊是溫泉館。左邊是會議中心,會議中心的後面是運動館,溫泉館地後面是游泳館,林蔭道的盡頭是眾人到這里最向往的地方+

別墅。

一趟流程玩下來,丁險峰和曹道亮浪費的口水能夠淹死一個人了。天南海北、風土人情,兩人聊得不亦樂乎,好像一對久未見面的好友。

游玩的內容從保齡、沙壺到壁球、乒乓,最後再到卡拉OK,興致勃勃,玩興頗濃。好像從來沒有見識這些東西一樣。

「華星山莊挺不錯的,只是不知道能否割愛?」

丁險峰在華星山莊享受了一番之後,泡在溫泉中昏昏欲睡之時,突然對曹道亮說了這麼一句。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菜市場問一個菜販子那一堆籮卜賣不賣。

曹道亮的心思一直在盤算著怎樣與通達物流的正主子商量那件要緊的事,一時間沒有明白丁險峰地話。直愣愣地看了丁險峰一會,方才醒悟過來,心里惱怒。差點拂袖而走,看中了華星山莊?虧他想得出來!曹道亮雖惱怒,臉上卻陪著笑道︰「丁局長想要的東西還有什麼話好說,本來按你我的交情,送給你也無妨,只是這是宜峰名下的財產,我沒有這個權力啊。」

「曹老板說笑話了,誰不知道宜峰現在完全在你的掌握之中,馮婷那個小丫頭還不是一個傀儡。」

「丁局長太高看我了。不管怎麼說,馮董都是董事長。宜峰最大地股東,沒有她的點頭,誰敢做主?何況還是華星山莊這麼大的一片產業。」

話已經漸漸上了正題。曹道亮說話也開始試探起來,先來了個太極推手。看丁險峰如何還招。

「哦,馮婷可以做主?」丁險峰裝出很很驚訝地樣子,「我是不是燒香拜錯了菩薩?」瞥了一眼曹道亮,見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丁險峰笑了起來,說道︰「呵呵,沒關系,沒關系。我只是這麼一說,等日後曹老板坐上了董事長這個寶座,我們再談這個事不遲,曹老板要記得今天的承諾喲。只是不要讓我等太久了,我這人特別沒有耐心。」

曹道亮沒有丁險峰這份耐心,主動權現在在丁險峰手里,局勢也逼迫他沒有時間拖延。丁險峰已經先亮出了一張牌,曹道亮干脆直接攤牌︰「丁局長,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需要你的支持。條件嘛,我可以把華星山莊出讓給你。」

丁險峰心里樂開了花,臉上卻裝出很生氣的樣子說︰「曹老板,你太小看我了。我們好歹也有幾十年的交情了,我豈能白要你的產業。這樣吧,你開個價,我馬上去湊錢。我丁家家業雖然不大,比不上你曹老板腰纏億貫,幾十上百萬還是拿得出來的。」

幾十上百萬?曹道亮看著丁險峰那張白里透紅的臉,很想一拳上去試試他的皮厚不厚。華星山莊當初建設地時候就投入了數千萬,現在過了這麼幾年,品牌已經打了出去,考慮房地產漲價的因素,華星的價值已經上億,每年給宜峰帶來數千萬地收益。這小子听不听得動人話,是出讓,而不是送!他丁險峰數十上百萬就想買下華星山莊?!我還不缺這點錢!

「丁局長,你這話就見外了,只要你能支持我坐上那個位子,華星山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酒店,哪里還需要你丁局長掏錢,我曹道亮還沒有把這點錢放在眼里。」

「那不行地,我好歹也是政府公務員,怎麼能接受這麼大的捐贈?我得帶頭遵守國家的法律不是?錢我一定是要掏的。」

這話忒無恥。誰不知道丁家的產業沒有一項是在丁險峰的名下,可是,誰又敢說那些產業不是他丁險峰的。丁險峰是丁家產業的幕後老板,他在官場一步步往上爬,他丁家的財產也一步步地壯大。剛剛升到了局長,听說市里也很看好他,不出幾年當個副市長也是沒有問題的。

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曹道亮雖然心里暗罵,臉上卻笑道︰「既然丁局長一定要出錢,話說到這份上,我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一個億,一口價,我們可以先簽訂合同。待我坐上那個位子,馬上就交易。」

曹道亮見丁險峰的眼里露出一絲不悅,知道他的想法,不等他說話,繼續說道︰「當然,這個合同只是給別人看的,我們可以私下再簽訂另外一個合同,合同價格為五千萬。」

五千萬?不錯,原以為要一個億才能買下來的,即使花一個億也是非常劃算的。沒想到還能節省五千萬。曹道亮這老家伙對宜峰真的是勢在必得啊。

「那麼,有勞曹老板了。曹老板打算什麼時候開董事會?提前告訴老許一聲就行。」

一筆價值上億元的買賣就在溫泉的輕波蕩漾中塵埃落定,兩個身子坦誠相對心靈卻暗藏殺機的男人經過無聲無息的刀光劍影的拼殺,好像在一個利益的贏虧點上達成了平衡。

丁險峰並不怕曹道亮的反悔,只要馮婷和曹道亮的關系永遠不可調和,只要牢牢地把百分之十的股份控制在手里,他這枚砝碼就是舉足輕重的!

這使得他想起了一個笑話,一個有著正副處長的部門,正副處長之間的爭斗反而使得下面的辦事員有了舉足輕重的權利。而此刻,他好像就是那個做得最瀟灑的辦事員。

可是,曹道亮的心里卻另有一番計較。他怎麼能甘心把這個下金蛋的母雞送給丁險峰!

丁險峰玩夠了,腦子始終沒有輕閑下來,也身體精神都感覺有點疲累,泡完了溫泉,穿上衣服,和曹道亮互道了晚安,要回家睡覺了。

「丁總,時間也不早了,不如就在這里歇息一會,溫泉館就有休息室。晚上不回去,弟妹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你這個溫泉館不會有什麼貓膩吧?」丁險峰色色地笑道。

「有,有幾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呢。有兩個新來的,丁局長有沒有興趣?」曹道亮擺出一副同道者的模樣。「算了吧,我一把老骨頭了,受不了那個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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