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馮婷還是沒有吐口,蘇立弘自然也不知道她老公的什麼。從這一點上,他覺得比自己的師父趙立還差得很遠。多好的機會啊,雖然馮婷是被自己用語言一步一步逼到這個分上,但總是差了最後一點火候,要是她在現場,馮婷可能就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地全都說了,趙立師父總有著讓人在她面前藏不住話的特質。
另外也有一個好消息,馮婷告訴蘇立弘,為了平息馮婷的怒火,王曉志受了一個內部記過的處分,曹道亮那邊也受到了警告,馮婷承諾不再追究警方的過失,政府和馮婷達成了共識。
不過,蘇立弘還是提醒馮婷,不要相信曹道亮的承諾,如果曹鋮真的是他殺的,他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呢?至少在曹道亮還有自由的時候,那六個保鏢不應該離開自己的身邊。蘇立弘順便也問起了六個保鏢的來歷,才知道他們並不是職業的保鏢,而是本地的一個小團伙的六個大哥。怪不得他們身上總是有著濃厚的江湖氣息,也怪不得馮婷以前並沒有把他們帶在身邊。
中午,蘇立弘謝絕了馮婷共進午餐的邀請,一個人回到賓館,在一樓餐廳隨便吃了一點。這幾天一直忙忙碌碌,根本沒有靜下心來想想事情,連吃飯總是熱熱鬧鬧的。
就著面前的三菜一湯,蘇立弘機械扒拉著碗里的飯粒,不時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和馮婷吃了幾次飯,把口味也吃刁了,賓館的飯菜的確乏味得很。只是。賓館處在一條繁華地街道上,景色不錯,來往的女孩子也很漂亮,以秀色佐餐,至少飯菜的色香味中佔了三分之一。
一條手機短信打斷了蘇立弘悠閑進餐的愜意,蘇立弘看著這條短信足足有三分鐘沒有移開目光。
「蘇立弘︰有重要消息告知,請把郵箱地址發給我。」
連標點符號一共22個字符,很簡短。沒有一句廢話。不應該是惡作劇,因為今天也不是愚人節,也不會是發錯了信息,因為姓名一字不差。蘇立弘開始還以為是哪個朋友的電話沒有存在電話簿里,所以拿起手機就直撥了回去。
電話一直響著,沒人接听。蘇立弘跑到餐廳吧台,借餐廳的固定電話再一次撥打這個號碼,手機是忙音。
為安全起見。蘇立弘把自己的一個備用郵箱發了過去,過了幾分鐘,短信過來了,很簡短︰「請查收郵箱。」
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啊。但又是一個有文化素養地人,短信雖簡短,但很注意禮貌。兩條短信都用了請字。
也許是搞IT人的秉性吧,或許是在飛通公司上班+:去都要帶著筆記本養成的習慣,蘇立弘成立了八卦公司之後,也花了一萬多塊錢買了一個本子,配置了無線上網。
蘇立弘回到房間,打開筆記本電腦。接通網絡,進入備用郵箱,里面有一堆郵件,在刪除了一條條的垃圾郵件之後,蘇立弘注意到了一個附件是文檔的郵件,看日期時間。就是剛才發來的。
蘇立弘打開郵件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立即給剛才那個手機回撥了過去,卻響起手機已關機的語音提示。
雖然蘇立弘不懂資本運作,不懂財務會計,但是,從文檔中介紹的情況來看,這件事有九成以上地可能是真實的,並且是那邊處在核心***里的一個高層才能掌握這麼多重要的數據和信息。可是,這樣地一個人他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消息告訴自己。最最重要的是。他為什麼告訴自己,而不更為簡明地告訴馮婷?這個消息最終總是要轉到馮婷手里的。
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這個人認識自己,而和馮婷反而不熟,並且他還知道自己和馮婷在一起,也知道兩個人是合作的關系。信息由自己轉告,給了自己騰挪獲利的空間。第二種可能,這個人不信任馮婷,而由自己轉交。可能還有第三種可能,但已經不重要了。如果真如這人在郵件里所說的,馮婷將面臨著一個極大的危機,一下子損失數千萬的資金,將使得公司地資金鏈斷絕,馮婷危機之下,又沒有其它的籌款渠道,只得抵押甚至出賣手里的股份籌集資金渡過危機。這樣,馮婷就面臨著失去對公司控制的危險。
蘇立弘馬上給馮婷打電話,可是,電話關機。可惡,這個時候居然把手機關機!打辦公室電話,秘書接了,告知人不在。蘇立弘氣惱得想破口大罵這個愚蠢的女人。這個合同蘇立弘是知道的,偷遺囑地那天晚上
道亮和他秘書的對話後,蘇立弘就存了疑心,後來提當時馮婷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兩天時間過去了,不知道這個合同執行到什麼程度了。
蘇立弘沖出賓館,到街上邀了一輛出租,趕到馮婷的咖啡廳,咖啡廳的領班林小姐認識蘇立弘,知道老板和這個年輕男人的關系比較密切,不敢怠慢,馬上幫他找起馮婷來。這個咖啡廳是馮婷會見朋友的地方,這里的領班自然是她的心月復之人。林小姐再次打辦公室電話,打家里電話,還有她的朋友們的電話,依舊找不到她。
林小姐皺眉苦思了一會,招呼蘇立弘跟她走,兩人出門,上了一輛出租,蘇立弘問去哪里,領班告訴他,去幼兒園,看看佳佳是不是在那里。
佳佳不在幼兒園,幼兒園老師告訴領班,佳佳媽媽中午就把她接走了。
今天地天氣很涼爽,秋高氣爽,是不是帶著孩子去公園玩耍去了?蘇立弘想起自己和馮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在公園里。蘇立弘跟老師道了謝,拉著林小姐就往外沖去。
「我們去哪里?」林小姐掙月兌蘇立弘涉嫌不懷好意,借機揩油的魔爪,警惕地問。
「去雁回公園。」蘇立弘攔住了一輛車,對出租司機說。
林小姐恍然大悟,老板喜歡帶著女兒去公園玩。說不定看著今天天氣好,又帶著女兒出去了。
出租車在雁回公園門口停了下來,蘇立弘扔給司機一張五十元的鈔票,朝著售票處沖了過去,買了兩張票來到入口時,領班林小姐已經在等他了。
進入公園,蘇立弘指著豎著的公園示意圖對林小姐說︰「這里有兩條主路,一東一西,我東邊,你西邊,到北門集合。把你的手機號碼告訴我,路上保持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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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手機兩字,蘇立弘又皺起了眉頭︰「林小姐,馮總帶女兒來公園玩耍,也總是關機嗎?」
「不,馮總的手機從來不關的。」
「有沒有因為電池沒電了,所以關機的時候?」
「很少,她隨身總是有兩塊備用電池。即使沒電了,她至少會給我打個電話,告知怎麼她的位置。怕萬一有事要找她,誤了正事。她的手機電池基本上由我或者她的秘書張姐負責充電的。」
「上午檢查過她的電池了?」
「檢查過了,備用電池沒有問題。」
「好吧,分頭尋找。」
那麼,她能到哪里去呢?蘇立弘一路東張西望,一路想著這個問題。前面的那棵柳樹,就是當初和馮婷還有佳佳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這里已經有幾個年輕的母親帶著她們的孩子在玩耍。但是沒有馮婷。
蘇立弘回想著上午與馮婷的對話,一字一句都在心頭流過,
「道明去世的時候,肯定地告訴我,凶手是曹道亮派去的,他知道我現在斗不過曹道亮,他希望我先隱忍不發,以後找機會再報仇雪恨。」馮婷有點空洞的聲音好像回響在耳邊。
「不是這樣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道明他有苦衷。」是馮婷有點驚惶的聲音,蘇立弘甚至還能清晰地回憶起她使勁搖著手的樣子。
「他是真的有苦衷的。」是馮婷含著眼淚說的。
莫非?!蘇立弘想起了一種可能,他馬上給林小姐打了電話︰「林小姐,請你仔細回想一下,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日子里,她會有不開機的時候,比如除夕啊、元旦啊,還有一些特殊的紀念日里。她不想被打攪。」
「不會的啊,春節、元旦、國慶,這些節假日她也不會關機啊,在這種節日里找她的人還非常多,怎麼可能關機呢。」
「那麼,清明呢?」蘇立弘繼續提示。
「對了,清明那天老板總是關機的。可是現在不是清明啊!哦,你是說,她可能是掃墓去了?」
「對。你知道她丈夫的墓地在哪里嗎?」
「我知道。」
「好了,別在公園里找了,我們馬上去墓地。現在立即到南門會合。」
蘇立弘趕到公園門口的時候,等了將近五分鐘,才等到林小姐氣喘吁吁地過來。兩人沖出公園,坐上公園門口候客的出租車絕塵而去,倒是把公園看門的老頭看得有點胡涂。兩個小年輕才貌相當,一看就知道是來公園談戀愛的,怎麼進公園不走一路,才逛了不到十分鐘又急匆匆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