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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摸不透的心 第2節、再赴宜城

蘇立弘再次來到宜城的時候,國慶節已經過去了。

這次還是悄悄地進來,蘇立弘通知了馮婷,但拒絕了她要來接站的建議,正如師父李東生說的,干自己這行,最好總是躲在陰影里。

破敗的站台擠滿了下車的人流,蘇立弘跨著一個背肩包隨著大流慢慢地朝出站口走去,周邊的人都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像他這樣行李精練的還是很少見。

一群人圍了上來,要給蘇立弘介紹旅館的,要給他介紹出租車的,七嘴八舌把蘇立弘的腦袋攪得有點暈。蘇立弘逃跑一樣擠過人群,朝著北邊的大街急匆匆走去。

這次他來也沒有通知丁萱,自從在火焰酒吧那晚之後,蘇立弘總是有意無意地躲著丁萱。大學四年,蘇立弘已經躲了丁萱四年。而這次,比起大學四年的經歷,其實也不能算是躲了。也許,自己和丁萱真的就像兩條靠得很近的平行線,卻永遠沒有相交的一天吧。

還是住在雁回賓館,這次是馮婷派人都處理好了,住宿吃飯都安排得妥妥帖帖。來的時候,李東生不放心自己這個關門弟子,想跟著來,還是趙立阻止了他。

櫃台那位大眼楮姑娘看見這個帥哥又上門了,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旁邊的一個臉上長著雀斑的女孩不屑地撇撇嘴,遠遠地走開,眼神卻不時往這邊瞥。

蘇立弘掏出身份證辦好登記手續,取了鑰匙磁卡,來到房間,先按照李東生傳授的一些技巧仔細檢查了一下房間,現在一個人來此地,凶吉未測,禍福不定,萬事小心為上。這句話李東生在送別蘇立弘時羅羅嗦嗦說了三遍。

遺囑所存放的位置已經打听到了,馮婷在曹家的親戚中有一個內應,在曹家人里面的位置還比較高,剛好夠得上能通過一些渠道曲折地打听到這個消息,是他把這個消息偷偷地透露給了馮婷。遺囑就藏在曹道明的兄長曹道亮的別墅的書房里,放在一個復雜的保險櫃里。

這份遺囑偷來也許並不難,難的是偷到手後怎麼處理?

給馮婷打了個電話,听出她有點不方便,就掛斷了,過了半個小時,馮婷的電話來了,她晚上約了曹道亮喝茶談事情。曹道亮出門總會把他身邊的保鏢帶走,到那個時候,別墅的護衛不是很嚴密。

馮婷最多只能拖住曹道亮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蘇立弘如果還沒有達到目標,那就只能有多快溜多快。

蘇立弘出門買了一份地圖,把今晚要去的位置找到了,然後坐公共汽車來到目的地。之所以不坐的士,還是為了盡可能少地留下痕跡。

好漂亮的一幢別墅,整個別墅區位于宜城公園里面的雁湖的旁邊,溫暖的秋日懶懶地撒在白色的牆上,微波蕩漾的湖水送來清涼的風,夾雜著樹葉的清香,吹拂起地上的幾片枯黃的落葉,告訴人們秋天的來臨。

蘇立弘下車後,轉了幾圈,還是按照老規矩找了一家小旅館,訂了一個房間,這種小旅館的好處就是不需要嚴格的登記,只要你有錢。這個旅館在別墅區東面的一條狹窄胡同里,貧民區一樣的地方,污水四地,蘇立弘已經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廉價的牛仔褲和體恤,背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

李東生告訴他,到一個地方就要與這個地方的環境融為一體,一個成功的盯梢者,永遠是平凡得躲進人群中就認不出來了,人群是極好的掩護,而一個優秀的盯梢者,即使在空無一人的地方,也不會被人一眼看到,因為,你已經成為了周圍環境的一部分,成為風景中的一片葉子,誰也不會對著一片森林時注意到一片葉子的。

如果你穿著一身範思哲,腳上穿著意大利名牌皮鞋,背著挎包,無論如何你不會住在這樣一個滿地污水的胡同里。

房間很小,按下電視的電源,只有雪花和噪音。床單上很骯髒,還有一些隱隱的斑跡,懷疑是某種雙人運動後留下的東西。

蘇立弘很明智地沒有去清理床單,那個水壺也有點可疑,杯子缺了一個口子,好在蘇立弘有點準備,買了一瓶礦泉水放在包里。

房間的窗戶正對著無人的後院,一片瓦礫和雜草,對普通旅客來說是一間較差的房間,對蘇立弘來說卻是求之不得的好地方。

時間還早,蘇立弘到外面轉了轉,吃了晚飯,回到房間。眼下還有一個難題要解決的,下午在房間里的三個小時里,他已經與五撥來訪來電者打了交道,這幫家伙鍥而不舍,極有韌勁。蘇立弘用椅子頂住了房門,那把門鎖搖搖欲墜的樣子讓人很不放心。

看看天色已暗,蘇立弘搖身一變,一只小麻雀從窗口撲騰騰地飛了出去,即使可以變化萬千,麻雀卻是蘇立弘最常用的模特,就是因為它的普通。

飛到別墅區的上空,蘇立弘盤旋了一會,找到一根樹枝蹲了下來。

一個上身穿著白色汗衫,穿著黑色練功褲,腳蹬一雙千層底布鞋的老頭,搖著大蒲扇四平八穩地走出了別墅的大門,兩個年輕人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司機把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從車庫開了出來,穩穩地停在老頭的前面,一個年輕人殷勤地打開車門,用手護住車頂,待老頭上車後,關好車門,小跑步到另一邊上了車。一個年輕人坐進了副駕駛的座位。

奔馳車開走後,一輛奧迪也緊緊地跟了上去。

看來這位老先生就是死鬼曹道明的兄長曹道亮了,蘇立弘在趙立那里看過馮婷留下的照片,那是幾年前的照片了,很精神的樣子,這老頭好像還不見老,可見活得非常滋潤,蘇立弘一眼就認出來了。

馮婷已經開始行動,第一步還算是順利的。

蘇立弘撲騰著飛下了樹枝,朝著別墅的後面飛去。書房的位置應該在別墅的二樓,窗戶朝著北面。

蘇立弘站在窗台上唧唧喳喳地撒著歡兒,雖然很累,但也不得已而為之,學什麼就得像什麼,做啥子都得要有點敬業精神。一只不聲不響的小麻雀站在窗口往里窺視,如果被外面的人看見了,或者被書房里的監控設施拍到,馬上就會變成報紙上八卦版面的頭條新聞。

幾個保安正在巡邏,一絲不苟地邁著正步,大腦袋兩邊擺動著,掃視著兩邊的別墅。蘇立弘鬧出的這點小聲音並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窗戶開了一道縫,只要輕輕一推就打開了。蘇立弘在窗台上蹦蹦跳跳地看見了在書房靠近房門的角落里擺著一個淺灰色的保險箱。

事情比想像的要容易得多,只要往那個縫里一擠,就過去了,然後花三十分鐘的時間把保險箱打開,就大功告成。

蘇立弘的嘆氣也變成了小鳥的唧喳,他飛了下去,消失在別墅後面的灌木叢中。

書房里有五個攝像頭對準房間的每個角落,雖然布置得很隱秘,但躲不過蘇立弘特異的眼神和經過訓練獲得的寶貴經驗,而至少有兩個在對準那個保險箱!這個時候進去偷不是找死嗎?

這面窗開得有點古怪,既然是存放這麼寶貴的遺囑的地方,再怎麼森嚴壁壘也不為過,房間里既然有五個攝像頭,窗戶上肯定布置有傳感器,只要一推窗戶就會被感知,但這道縫卻像一個偷情的少婦留下的誘惑,似乎在告訴覬覦的小偷,只要用手指頭輕輕地一撥,保險櫃里的東西就在囊中了。蘇立弘也想過可能是馮婷的死間留下的窗縫,只是她沒有說,蘇立弘無法判斷。

監控室的位置在別墅三樓的一個小閣樓里,這也是馮婷告訴的消息。

一只黑貓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別墅三樓,在閣樓的那個小窗戶上,黑貓閃著寒光的眼楮炯炯地盯著房間里坐在監視屏幕前的兩個人。

蘇立弘現在有點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去學學變成一條毒蛇,如果這個時候一條毒蛇在這兩個人眼前一晃,最好是眼鏡王蛇之類的,還不得把這兩個人馬上嚇暈過去?不過,想想要把自己的手接觸毒蛇甚至是眼鏡王蛇的身體,蘇立弘一陣惡寒,還是算了吧,真要去做,怕自己晚上做惡夢。

一份假遺囑還用得著看守這麼嚴密嗎?蘇立弘想起臨行前趙立和他說的話。

「這次去宜城,那份遺囑能取你就取過來,如果看守太嚴密,不能取,也不要勉強自己,安全最是要緊。說來說去,我覺得這份遺囑其實並不重要。只是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要花這麼大的力氣來布這個局。我們自己那件事才是最要緊的。」

能取就取,而現在的情形是根本沒辦法不知不覺地把遺囑‘取出來’。

還‘取’嗎?蘇立弘問自己。

PS:宜城攻略開始了,這里會奠定蘇立弘事業的基礎。另,對不起,調了一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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