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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盲目的信心

小鼎接收到羅迪的想法。也贊同道︰「我同意你的推測。這些鼻孔朝天的神靈一個個傲得沒邊沒沿的,如果不是對你的將來有所期待,他肯定一句話都不給你機會講,早就降下什麼狗屁神罰了。」

既然小鼎也是這麼認為的,羅迪底氣更足了,對著那張黑色的墨斯面具嗓音洪亮道︰「偉大的地獄魔王墨斯,現在的我確實弱如螻蟻,可是,我對自己的將來充滿了信心。當然,不管出于什麼原因,我強行改變了您的神性特征,這都是我失理在先。如果您願意諒解我的無奈之舉,那麼,我羅迪.伯恩斯將銘記于心,總有一天會予以回報。」

此刻,處于地獄深處的魔王墨斯一時間也是難下決斷。

暗黑聖女的神性遺失在外的那幾年,墨斯正在修煉神力,因為始終能感覺到暗黑神性的存在,所以就沒怎麼關注此事。前些日子被一個名叫托馬斯的人類用特殊儀式喚醒,這才知道了具體的細節,其後又傳召了煉獄囚牢監獄長。得知了羅迪這個疑似第六魔王的小家伙。

就在方才,墨斯察覺到,自己賦予暗黑聖女的神性竟然徹底地消失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難道是光明界的某個家伙故意找茬,想要再次引神戰?

因此,墨斯施展神術,遙控凡間的一絲暗黑能量來到神性消失前的那個空間坐標,想要親自勘察一番,沒想到竟然見到了羅迪。

這些都還不算什麼,最讓墨斯吃驚的是,羅迪還只是一個人類,卻能強行改變神性特征。這種事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強行改變一位在世神靈的神性特征,即便是神靈與神靈之間,也是無法做到的。除非這個神靈徹底隕落了,他的神性特征才有可能被其他神靈所改變。

「自己隕落了嗎?當然不可能,自己活得好好的!」墨斯覺得,僅憑這一點,就不能小瞧這個羅迪,他有可能還真就是那個未來的第六魔王……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個羅迪值得關注一下,暫時可以不做懲罰,但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放過他。」墨斯已經拿定了主意,于是就遙控著遠在主位面里的那個能量面具宣布了他的決定。

「羅迪,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一個為期百年的機會。一百年內,你必須做到兩件事。」

「請說。」羅迪站起來微微欠身道。

「暗黑神性遭受了損失,意味著暗黑聖女的正式降臨將會延後。這一點,你必須做出彌補。找到光明聖女,同樣把她的光明神性從世間抹除,這是你要做的第一件事。」

羅迪微微一愣,不過並沒有反駁,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第二件事,你要在一百年內成神!」黑色面具的威嚴之聲,在屋子里轟然回蕩。

「百年成神?這怎麼可能?」羅迪還沒有表示什麼,仙妮婭已是驚呼失聲,立刻跪伏在床上,悲聲懇請道︰「父神,請您不要這麼為難羅迪,這件事都是我的過失,是我不願意接受暗黑聖女的天職,我願意為此接受任何懲罰,請您……」

羅迪俯身扶住仙妮婭,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仙妮婭認為,百年成神,這絕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短短一百年,別說是成神,就算是達到聖域傳奇的境界都幾乎是不可能的。反正聖言大陸已知的記載中。是絕對沒有百年成為聖域傳奇的例子。目前來看,只有約瑟公國的那個天之驕女聖安雅,還有望做到這一點。可是,這也只是達到聖域而已,成神嘛,絕對不可能!

仙妮婭美目含淚地注視著羅迪,心里的慌亂和悔恨交織在一起,已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成神而已,用得著一百年那麼久嗎?」羅迪嘴角含笑,異常沉穩。其實,心里對能否成神一點譜都沒有,但此刻就得這樣硬撐著。

「這個小家伙還真是夠狂的。」地獄魔王墨斯是何等的心理素質,听到羅迪的狂言也是不禁一愣。

百年成神,確實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務,整個神界就沒有這樣的先例。墨斯提出這個百年成神的說法,只是為了懲戒羅迪一下,給他制造點壓力和動力,希望有一天,他真的能夠成為第六魔王。可是沒想到,這個羅迪的口氣竟然如此之大……

「偉大的墨斯,只是這兩件事嗎?」羅迪神態恭敬,但語氣卻顯得十分輕松。

墨斯覺得有些受不了這個狂徒了,暗哼一聲,心說一百年而已,打個盹就過去了,我等著看你能搞出什麼花樣來。

「百年為期,若是做不到這兩件事,羅迪,我也不懲罰你。我會把仙妮婭帶進深淵地獄,等你何時成為第六魔王,再來找我要人吧。」話落,暗黑能量凝結成的墨斯面具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確認墨斯真的已經離開了,羅迪一坐在床上,長呼了一口氣︰「總算是對付過去了,跟這些隨手就能捏死自己的家伙打交道,沒一顆堅挺點的心髒還真是不行吶!」

「羅迪,他,他走了嗎?」仙妮婭小聲問道。

「嗯,走了。」羅迪點頭的同時,也看到仙妮婭眼中的淚水終于滑落了出來。

「羅迪,你怎麼能答應他呢,這是不可能的,百年成神,真的是不可能的……」仙妮婭哀嘆著靠進羅迪的懷里。

「先拖著唄,真要是做不到,能跟你做一場百年夫妻,我也是心滿意足了。」羅迪輕撫著仙妮婭的香肩,輕吻著她的如絲長。

「嗯!」仙妮婭重重點頭,使足力氣摟緊了羅迪。

「成神而已,用得著一百年那麼久嗎?」小鼎學著羅迪剛才的口氣道︰「羅迪,我支持你。做人就應該這麼囂張,哈哈……」

「小鼎,你好像一點都不緊張啊。」羅迪好奇道。

「緊張啥,那個墨斯身為遠古神靈,又有著地獄魔王的神職,他根本就來不了咱們這個主物質位面。現在來不了,將來也來不了。」小鼎語氣輕松道︰「一百年後,即便你不能成神,他也只能派遣一幫子手下過來抓你。」

實力越強的神靈,越是無法以真身降臨凡間,這方面的常識。羅迪還是了解的。于是又問道︰「他可以派幾名低級神靈過來啊,即便是低級神靈,也夠咱們受的。」

「不是還有一百年嘛,就算成不了神,以你那時候的實力,再加上我和魂珠,肯定能把那些芝麻小神敲得滿頭包。」精神海里,小鼎圍繞著小魂珠,三條鼎腿刷刷刷飛起了一陣無影腳,以此來表現自己患有嚴重的暴力傾向。

小魂珠宛如山岳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在展現自己的沉穩,還是已經到了逆來順受的至高境界……

羅迪啞然失笑,自己已經放松了下來,接下來,當然要好好安慰老婆大人了。

「親愛的,天還沒亮,咱們是不是應該把這個月下第一夜貫徹到底啊?」

「啊?」仙妮婭聞言一呆。她的淚水制造工程還沒有停止呢,怎麼可能有心情做那種事。

「啊什麼呀,你都睡了十多分鐘了,體力應該恢復了吧?」羅迪好似某種禽獸一般,立刻就開始了動手動腳。

「我,我……」仙妮婭的無聲抽泣被他硬生生折騰了回去,這種感覺別提有多別扭了。

「哈哈,跟你鬧著玩的,不哭了啊,好好睡覺,什麼事都不需要擔心,一切有我呢。」羅迪輕輕擦**臉上的淚水,將她摟進了懷里。

「可是,事情不能都壓在你的頭上,咱們應該一起面對的。」仙妮婭枕在羅迪的肩膀上,小手柔柔地撫上了他的臉頰。

「親愛的,你對我沒有信心嗎?」

「有啊,可是……」

「那好,那就讓這種信心變得盲目一些吧。」羅迪輕輕吻上了她的額頭。

……

隨後的兩天里,仙妮婭仔細留意著羅迪神態上一絲一毫的變化,終于確定。他還真是信心十足,似乎一點不為那個百年之約擔心。于是,仙妮婭也就安了心,嘗試著就像羅迪所說的那樣,盲目地信任他,相信他……因為他是自己的男人,他是自己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還是照舊,羅迪帶著仙妮婭一個城市接一個城市地不停游走,只是現在的目標增加了一個,既要留意與第三塊金屬殘片有關的消息,也要留意小鼎所需要的那種仙晶。既然大斗師菲利普手里能有仙晶,說不定別人手里也會有呢。這東西可不會嫌多,一旦遇到了,再貴也要買下來。

這一天,兩人去了某個城市的魔法分會,目的是打听一下,不久前頒布的那個黑芝懸賞任務有沒有被人完成。

工作人員從仙妮婭手里接過單據,轉身去了另一間屋里,不一會兒後滿臉笑容地走了出來︰「仙妮婭大師,好消息,有人完成了任務,換走了您當初留下的十顆初級魔晶。懸賞物品存放在光輝帝都分會,正等著您去領取呢。」

任務是在光輝帝都頒布的,懸賞物品也肯定會存放到那里,除非是懸賞人另有指定。

「好的,謝謝。」仙妮婭並不知道黑芝的重要性,平靜地接回了單據。

「還真的收到一個?這真是意外之喜啊!」羅迪自然是相當興奮。

還等什麼,趕緊去光輝帝都吧。

來到光輝帝都順利交接了任務,果然拿到了萬年黑芝。只不過,這一株黑芝尺寸較小,藥齡也比上一株較短。當然,藥齡雖短卻也夠用,「萬年」只是一個簡稱,這一株也至少生長了上百萬年。

這一次,羅迪在魔法分會留下了五十顆初級魔晶,把這個尋藥任務更改為永久性任務。反正就是說,這種東西有多少收多少,五十顆初級魔晶都能花出去那最好,花完了還會再次付款。

另外,工作人員也說了,完成任務的那個二星魔法師也是偶然間一時興起買下了這種植物,他也不知道這種植物的原產地在哪兒。

「估計這個家伙當時沒花幾個錢就買下了黑芝,這次能換到十顆初級魔晶,肯定把他樂壞了。」回想當初,四顆初級魔晶在自己眼里也是一筆大數目,羅迪滿懷感慨,順便把「黑芝原產地」的懸賞提高到了五顆初級魔晶或是同等價值的金幣。

離開魔法分會,直接回到了約翰老師的豪宅,羅迪打算第一時間煉出黑芝藥丸給仙妮婭服用。原先那些黑芝藥丸的藥性太過霸道,而且偏向于陽性滋補,不適合給女人服用。

這些日子收購了不少珍貴的天才地寶,再加上小鼎現在的煉藥水平有了大幅度的提高,這兩個因素加起來,即便這一株黑芝的藥齡較短,但煉制出來的藥丸,藥效應該不會低于上一批。

「這東西還是那麼臭,可是這臭味聞起來怎麼如此親切呢。」羅迪樂呵呵地模著擺在桌子上的黑芝。

仙妮婭一直在屏著呼吸,她可不太願意享受這股子味道。不過,仙妮婭還是猜到了,羅迪又要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了。

「這東西一定價值極高吧?」仙妮婭脈脈含情地注視著自己的男人,輕掩口鼻小聲問道。

「價值連城,營養豐富!」羅迪轉過臉壞笑道︰「親愛的,馬上就做給你吃啊。」

「好,你做什麼我都吃。」

「真敢吃啊?」羅迪裝出了驚訝的表情。

「嗯!」仙妮婭用力點頭,一雙大眼楮笑成了月牙。

羅迪笑道︰「很好,很好,你對我的信心已經開始盲目了。」

話落,桌子上的黑芝頓時不見,小鼎就要開始煉藥了。以前是簡單的合成,現在是結合修仙者的煉丹之法來煉制藥物,時間上就不是原先的以秒來計算了。

「不是要做給我吃嗎,怎麼又收起來了?」仙妮婭走過去坐到羅迪的腿上,靠著他的胸膛,一時淘氣地捏住了他的鼻子。

「很快就好,不要著急嘛。」羅迪鼻音轟鳴。

仙妮婭以為他在開玩笑,抿嘴一笑松開了小手,話題一轉道︰「羅迪,我覺得,咱們這麼一座城市一座城市的尋找殘片,並不是太有用啊。真正擁有殘片的人,不會感覺不到它的神奇之處,不太可能拿出來拍賣。約翰老祖宗和他的老師,都找了幾百年了,不還是一無所獲嗎。」

「是啊。」羅迪點頭承認道︰「這種找法,更多的是為了收集一些珍貴物資,找到殘片的可能性幾乎沒有。我早就想好了,實在不行,就等到實力足夠了,布最大規模的公開懸賞,收購那塊殘片。」

「你的意思……」仙妮婭立刻反應了過來︰「讓對方自己送上門來?」

「對!」羅迪輕吻了她一下,以示獎勵︰「假設,第三塊殘片真的落到了某個人手里,他又知道殘片的重要性……那麼,一是索要天價賣給咱們;二是找咱們談判,謀求合作;三是有可能直接搶奪……所以說,咱們一定要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現在顯然還時機不到。」

「足夠的自保能力?」仙妮婭低聲喃語︰「多少才算是足夠吶……」

「呵呵,所以,我才要喂給你這個東西吃啊。」羅迪大手一翻,手心處多了一顆黑色的藥丸。

小鼎已經完成了煉藥,這一株黑芝分量較小,只煉出了五顆藥丸,不過藥效還是不差的。

「這是什麼?」仙妮婭兩指捏起藥丸,好奇地打量了起來。聖言大陸的高檔藥品一般都是藥劑形式,像這種圓珠子一樣的藥丸,仙妮婭自然猜不透它的作用。

「這就是剛才那個黑乎乎臭烘烘的家伙變出來藥丸子。」羅迪怪腔怪掉地蠱惑道︰「吃了吧,吃了你就可以和它一樣臭了。」

「就愛胡說!」仙妮婭白了他一眼。

「仙妮婭,你知道無屬性斗氣嗎?」羅迪收起了玩笑,正色問道。

「知道啊!」仙妮婭的目光轉向羅迪的雙眼,又根據他的眼神示意,轉回到手中的黑色藥丸上,小小吃驚道︰「你是說,它?」

「沒錯,就是它!」羅迪仔細介紹了黑芝藥丸的神奇功效,然後把服藥後的可能性反應描述了一遍,以便仙妮婭事先做好思想準備。

地下修煉室。

仙妮婭盤坐在修煉台上,服下黑芝藥丸開始運轉暗黑斗氣,不多時,黑芝藥丸的藥效就開始揮了。

羅迪運用透視掃描,默默關注著她體內的連番變化,很快就完全放心了。

小鼎這一次煉制的黑芝藥丸,藥性緩和了許多倍,不會把人搞得那麼難受了。不過,這樣一來,藥性揮的過程也就拖長了同樣的倍數。仙妮婭這是第一次服藥,這個過程還要再度延長一些,估計至少要兩天時間才能完成收功。

羅迪盤坐在仙妮婭對面,干脆進入了冥想狀態。有一個不受疲憊和無聊困擾的小鼎照料著,自己也就可以不負責任的偷懶了。

這一坐,就是整整兩天。

當仙妮婭睜開雙眼時,她已經比誰都清楚,自己的斗氣實力晉級為五星了。

「這就是無屬性斗氣啊!」仙妮婭目視著坐在自己面前的羅迪,心中仍舊是滿月復感觸︰「親愛的,你果真就是那個預言中的第六魔王嗎?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你卻可以隨手而出。或許,你真的可以創造出令神靈也為之驚嘆的奇跡……」

在小鼎的提醒下,羅迪結束了冥想,睜開眼看著仙妮婭,微微笑道︰「恭喜晉級,仙妮婭大師。」

「謝謝。」仙妮婭擺了一個斗氣界的回謝手勢,認真的神態可愛至極,隨後又問道︰「藥丸還有嗎,你怎麼不吃呢?」

「還有很多。服藥有著周期限制,我距離下次服藥還有半年,你還有四個月……」羅迪幾句話解釋清楚了,根據服藥的次數,周期的長短也同樣會遞增。

即便有著一定程度的遞增,但只要黑芝藥丸足夠的話,成為九星大斗師也不用五年時間,再加上仙妮婭體內有著變異的暗黑神性輔助,這個時間還會再短一些。如此恐怖的提升度,簡直令人無法相信。

驚嘆過後,仙妮婭神情莊嚴地宣布了︰「親愛的,你對我的要求,我已經做到了。」

「什麼要求?」羅迪眼神疑惑。

「我對你的信心,已經達到了盲目,甚至有所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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