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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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渴望武力，追求榮耀的屠去病用最後的希望哀求道︰「如果前輩真的肯解開晚輩的禁錮，晚輩定會無問不答，言而不盡！」
東來終于等到理想中的答案，直問︰「第一個問題，當初那個叛徒跟你們具體換了什麼？別告訴我一本聖門秘籍僅僅值得區區的一瓶青髓液而已，這樣的謊言也就那些無知之人才會相信。」
的確，雖然青髓液是天然的解毒聖藥，千金難求，可與一本凝聚了堂堂穹蒼武聖心血結晶的玄門秘籍來比，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若真的要比較，或許只有傳聞中的地神兵才可以與其並列。
如此寶貝，如何是區區的一瓶青髓所能兌換到的。
屠去病得悉東來的武學境界後，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隨意欺瞞，連忙回道︰「那位高……邪僧也不知道從哪里得知我們屠家的秘密，居然直上門庭找上了晚輩，以霸道的方式這本玄門秘籍換取了我們屠家珍藏了近百年的青髓液。」
「嘶……」
場面再度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青髓液是一種非常神奇的解藥。它跟酒一樣，儲藏得越久就越是香醇濃郁，效果也會越發的明顯。一般的青髓液指的都是剛剛收集得來的，若是有十年醞釀的青髓液其價值會直接翻倍，至于百年的青髓液那可就是聞所未聞的事情了，其價值恐怕不在任何一件人兵之下。
東來笑容依然，問︰「是你太過天真呢，還是那個叛徒的見閱太過淺薄呢，百年的青髓液雖然珍貴，但絕對沒達到地神兵的層次。」
「是的！」
屠去病知道糊弄不過去，將未說完的話也說將出來︰「我們屠家的先祖本是青海的一個化劫武尊，而且還是達到化劫顛峰的武道尊者，享名千里。而屠家先祖遺留下來的東西就是那瓶青髓液和一件護體軟甲。」
「什麼品階的軟甲？」
東來想也不想就詢問起來。
天兵指的並不就是兵器，防具、飾品等等超越人類範疇的神話存在就都是天兵。同樣道理，地兵和人兵之中也有存在著盔甲的情況，其中要以「血屠」這套地神兵級別的盔甲最為有名。
屠去病弱弱地回道︰「屠家先祖遺留下來的護體軟甲名為金縷衣，乃是先祖請一代宗匠鍛造而成的人道軟甲，據說能讓星河宗師以下的敵人傷人傷己。雖然我們這些不肖子弟沒有一個能發揮其五、六成的功能，但可以肯定它的品階應該是介乎于人兵與地兵之間的寶貝。」
東來點了點頭，覺得這樣才算合理。
傷人傷己，其意思就是敵人攻擊自己也會受到超越想象的反震力，這樣的附加效果也未免太過恐怖了。雖然不能阻擋星河宗師的攻擊，但這個世界的星河宗師有多少個，恐怕默念都可以一一念出來。
有了金縷衣和百年青髓液的渡厄，其戰斗力至少能提高一個層次，這個對于至少是化劫武尊的渡厄，簡直就是如虎添翼般的事情。難怪他那麼舍得，願意背負上泄露秘密的危險來求取這兩件寶貝。
「不錯，你把我們師門的秘籍交出來吧。」
東來一邊思緒一邊說道，隨後順手釋放屠去病的真氣，讓他可以用真氣迅速修復自身，避免遭遇一些不測。至于屠去病的真元，暫時還不是徹底解放的時刻，東來還有最後一道工序沒完成呢。
屠去病連忙從懷里一掏，將一本薄薄的黃皮書雙手奉上。
東來粗劣一翻，確認無錯之後好奇地問道︰「屠去病，你隨身都將這寶貝帶在身上，難道你不怕被三只手扒去麼。」
屠去病略略一笑，沒有回答東來這個愚蠢的問題。
屠去病不是過度自負，而是他不相信身邊的人，總覺得身邊的人不可能，像修羅禪這麼珍貴的秘籍是不能放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隨意隨身攜帶是最讓他放心的選擇了。
況且這個世界有哪個不開眼的小扒手敢對一個雷音顛峰的武師下手，如果真的有，那也不是屠去病所能對付的，結局還是一樣。
東來仔細一想才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多麼愚蠢的問題，尷尬一笑，轉移話題道︰「我知道你們屠家肯定有復制品，不過滅門這種事情不是我們的擅長，只要你們不要挑戰我們的底線就行了。」
對于「滅門」二字極度敏感的屠去病頓了一下，沒有絲毫的表示，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等候東來最後的釋放。
可是當屠去病抬起頭之後，東來已經轉身離開了。
就在屠去病想要出言要求東來解封自己的真元時，他發覺自己又可以隨意動用真元了。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若不是屠去病感覺到氣息有點郁悶，顯然是內傷作祟，否則他肯定會大舞一場以表歡喜之情。
經過這一戰，屠去病清晰地感覺到化劫武尊的強大，也觸模到化劫武尊的力量範疇。雖然他的傷勢肯定會導致他剛剛晉升的境界倒退，但是這種萬金難求的武道經驗，特別是生死一線的感悟，讓他自覺不枉此行。
當然的，在外人的眼里，屠去病實在是一個膽小怯弱的人，甚至有的認為屠去病是雷音武師的恥辱，沒資格列入升陽十大高手的行列。
可他們怎麼知道一個世家家主所背負的榮譽與責任有多重。這個世界是靠拳頭說話的殘酷世界，如果東湖屠家沒有屠去病這個雷音武師坐鎮，恐怕一些小家族就敢把主意動到他們的頭上，甚至那些大世家也不介意給家族增添多一些額外的收入。總而言之，一旦東湖屠家失去了坐鎮高手，就會成為其他世家的眼中肥肉，群起而分。
想當初，擁有化劫顛峰武尊的東湖屠家可以方圓百里的第一世家，其他的世家都要看其臉色過日子。可自從屠家先祖過世，後繼無人，再加上向家的崛起，原本屬于屠家的利益在這百年里被蠶食掉大部分，若不是出了屠去病這個雷音武師，恐怕東湖屠家都難以在東湖城，甚至是升陽鎮立足了。
有了這樣的清晰認識，屠去病才會有這麼明顯的轉變。
不過導火索已經點燃，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東來完成了第一個任務，收回了師門遺落的秘籍並確定了渡厄的活動蹤跡，接下來就應該是清剿這個叛徒的時候了。
當然的，面對至少是化劫顛峰的渡厄，東來若是沒有一定的把握是不可能前去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