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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舍生

第十六章︰舍生

馬蹄聲急劇。

饒是南宮無愁和東來都是難得的雷音武師,可他們都是有傷在身,特別是已經接近崩潰邊緣的東來,如此情況下如何能與精挑細選出來的戰馬相提並論。

越追越近,越追越是凶急。

東來知道自己差不多了,雖然還達不到油盡燈枯的境地,但也至多只能支撐多半個時辰而已,而這還是得益于南宮無愁的救命寶丹的神奇療效,東來的傷有多嚴重可想而知。

可是,飛馬軍的馬蹄聲越來越接近了。

南宮無愁不愧是東來的生死朋友,隱約把握住東來的意圖,率先發話︰「東來,多堅持一下。前邊的黃沙河就要到了,跨過了黃沙河就是我們洪武王朝的神聖疆域,飛馬軍再是狂妄也不敢跳動戰爭的抵御底線。」

黃沙河,顧名思義就是一條滿是黃沙的河流。據說一碗水勺上來,里邊至少有半碗是黃沙,因而得名。也正是黃沙河獨特的地理位置,使得它成為了洪武王朝與西北三十六國的分界線,也是各國神經的底線。

如果飛馬軍肆意跨越黃沙河又被發現的話,以洪武王朝的霸道作風,十之**肯定是出動絞殺的結局。以今時今日的鐵血黑騎和南宮亟的威名,給西北三十六國十個膽子也不敢隨意挑釁。

「不可能的。」

東來將裝有舍利珠的盒子遞到南宮無愁的手里,說︰「少爺,你們相知相交近十年,親比兄弟,也算是一場造化了。如果可以的話,請代東來照顧好年邁的母親,別讓她做那些粗活。」

「別廢話了,我背你!」

南宮無愁第一次舍棄南宮家三少爺的尊嚴,欲屈尊背負起東來。

只可惜南宮無愁的舉動被東來阻止了,說︰「少爺,你我都知道距離北疆大營至少還有三個時辰的路程,而東來的身體根本支撐不到那個時候。可以說,今天的局面是難以幸免的,我們必須有一個人留下來阻擋敵人的腳步,否則我們都會葬生于這里。」

「不!」

南宮無愁一把抓起東來的手臂,就要來個強行攜帶。

可是東來用巧勁一卸,將南宮無愁的好意給推辭掉並說道︰「少爺,即使我活著回去,難免要遭受一些懲罰,即使不被刺配到死營也會被逐出南宮家。那個時候不僅是對少爺很不利,也對東來那個年邁的母親是一種折磨。」

此時,羊博飛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風沙的盡頭。

東來的臉洋溢出一股和諧的光芒,身體的力量似乎又回來了,說︰「快走吧,少爺。這是東來最後也是唯一的一次企求,希望少爺能成全東來的苦心。」

也就是這麼個耽誤,羊博飛已經沖刺到大約兩百丈的距離。只要南宮無愁再猶豫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他想走也走不成了。

「保重!千萬別死!」

南宮無愁的身體如箭一般飛掠開去,同時還傳來一個帶著濃重怨氣的聲音︰「羊博飛!如果東來有個差錯,我南宮無愁的對天發誓定會血洗天宮!否則我將永生沉淪!」

「狂妄!」

羊博飛雙眼閃出一個攝人的光芒,將南宮無愁帶來的怒意轉化為殺意,天宮九劫的第六重境界毫無保留地祭出,代表著純淨、美麗、冷靜、理智、安詳、廣闊種種美好意境的藍色,在這里卻代表著灼熱和死亡。

對于羊博飛來說,人可以死,但天宮的無上尊嚴不容褻瀆。南宮無愁敢發出這樣的誓言,羊博飛就敢為了天宮的名聲和尊嚴,代表天宮的接受南宮無愁的挑戰。

今日之局,不死不休。

東來的心已經晉入無勝無敗,舍生死于度外的玄妙意境。他能清晰地感應到羊博飛這平平無奇的一招實際上包含了輕重兩種截然不同的真氣,再加上藍色火焰的霸道威力,為的就是將自己一擊致命,好迅速追上南宮無愁的步伐。

可不見東來有什麼動作,悠然地一個撇身就來到了羊博飛的攻擊死角,重逾千斤,緩而穩定地一記拍掌攻向羊博飛的臉面。

雖然羊博飛可以強行改變招數將已經回不了頭的東來當場擊斃,可是他也必須付出毀容,甚至是死亡的代價。在如此情況下,羊博飛如何舍得,如何願意,強行改變的不是攻擊角度,而是身法步驟,幾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與東來的拍掌過了開去。

羊博飛的表情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森然,目不轉楮地盯著東來二度攻來的這霸道拳威。

如果說上一掌是重逾千斤的話,那麼這一掌就是排山倒海之勢。如此毫無保留的攻擊,簡直比亡命之徒還要亡命,純心是與敵攜亡的態勢。

羊博飛確是了得,竟能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接連彈射出三朵比火星大不了多少的藍色火焰,目標直取東來的雙眼和中月復。只要東來被這三朵藍色火焰命中,接近崩潰的身體肯定會土崩瓦解,別說是與敵攜亡了,能活下去已經是奇跡。

果然,當羊博飛看到東來橫身急閃之後,悠悠地笑了起來。可是當笑容展開到一半的時候,羊博飛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不知什麼時候,一個無堅不摧的凜冽寒氣突然穿透了自己的大腿根部,直接切斷了他一條腿經。

這個偷襲來得實在是莫名其妙,又顯得邪異陰森,仿佛無中生有一般。

不過詭異的不僅僅就是這麼一例,神經繃到極點的羊博飛終于感覺到一切詭異的來源正是東來手中的破碎鐵片。而此刻,東來重施故伎,一時間數不清楚的凜冽寒氣撲面而來,寒氣逼人。

這些鐵片正是開天寶刀遺留下來的碎片,原本東來只是想留一點記憶而已,不想現在卻有了大用。

羊博飛知道現在是生死關鍵,周身的真元、真氣全部都調動起來,一雙沐浴在藍色火焰中的妙手變化萬千,幻出無數的掌影,震人耳鼓的破空之聲將東來的暗器盡數擊潰。

整個過程干脆利落,瀟灑好看。

可東來這一切只不過是東來的障眼法罷了。只見東來帶著攝人心魄的笑容,踏著暗含玄機、奇詭至極點的步伐穿梭到羊博飛的身後,縮手成劍,雙劍直刺羊博飛的脊椎。

撲通!

羊博飛用一記凝聚了畢生力量的甩掌直接將東來掃飛,隱約應到一個「喀嚓」的聲音,東來就筆直射入滾滾的黃沙河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東來命歹,此時恰恰好是汛期,從雪山、高原匯集而來的雪水將黃沙河變得洶涌而澎湃,船只難渡。幾乎沒幾個呼吸,東來的身體就被帶著大量黃沙的咆哮河水所吞噬。

脊椎是武者的支柱,無論是哪一個動作都需要脊椎的力量。即使羊博飛最危急的時刻做出最本能的反應,但也難避脊椎受重創的結局,現在的羊博飛,如果不及時救治的話,羊博飛這一生的武道之路就完了。

「哎……」

恨恨地看著被滾滾黃沙水吞噬的東來,感應到飛馬軍的越趨臨近,羊博飛嘆息了一聲,整個人癱在沙地上等待飛馬軍的援救。

到現在為止,羊博飛還是過不了生死這一關,否則東來如何能打出這般輝煌的戰績呢。不過這個世界沒有如果,過不了就是過不了,無論羊博飛將來成就到哪一個境界,東來永遠是他武道里的最大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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