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24
「啊?」燕若夢笑嘻嘻的道︰「沒事沒事,我好得很。」她說著往一旁閃開,避開了跟前的真切關心,也躲開了身後「妒忌的恨意」,她又是狡黠一笑︰「啊,不和你說了,趕時間,88,等我回來再聊。」說完她身形一晃閃了出去。
洛絳雪一愣,急忙喊道︰「你要去哪?」
「吾話你知,讓你心思思。」燕若夢的聲音從大門外遠遠傳來。
「哎呀。」跟著凌天恆一下跳起,急道︰「不好,我得去盯著她,免得又出什麼狀況,你隨便坐。當是自己家行了。」前面那句話是對洛絳雪說的,後面那句則是對了空說。
了空會意,微微點了點頭︰「去吧。」
「喂,你。」洛絳雪瞪大雙眼,眼睜睜地又看著一個人自身邊溜走,半晌,她緩緩轉過頭,只見了空定定地望著自己,那雙眼楮與當年般默默含情。
「你……」一時間她不知該說什麼。太過突然了,她還沒想到會見到他。
了空嘴角微微揚起,那笑容里少了年少時的輕狂傲慢,但是柔情依然不減,他靜靜地注視著她,緩緩道︰「好久不見,這些年過得可好。」
看到他的笑,洛絳雪心神有點恍惚,似是回到了二十年前,她怔怔地道︰「好,很好,你……你呢。」
了空神色一黯,幽幽的道︰「沒有你,哪會好?」
「對不起。」洛絳雪低下頭,不敢看他,如果當初他們沒有相遇,也許現在的他仍在笑傲除魔,說不定身邊還會有傾世紅顏相伴左右,又哪會像現在要伴著青燈古佛。
了空定定地望著她,紅裙襲地,卷發及腰,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扎著兩條辮子,一臉稚氣的小女孩了。二十年可以使一個少女變成一個美婦,可是她卻只能當個老姑娘。如果一切可以重頭來過,他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不顧一切將她帶走。然而她卻會怨他恨他。那現在呢,自己這麼做又是不是對的。她會不會怪自己。不,就算她會怪他,他也要這樣做,人生沒有多少個二十年,他不希望兩人就此抱恨終生。
「趕了那麼久的路,不累嗎?過來坐吧。」他的嘴邊依舊掛著一抹笑意。
「嗯,好。」洛絳雪望著他,原以為自己會很緊張,但不知為何突然放松了很多。韶華轉瞬,白駒過隙,若然不再珍惜眼前,豈非辜負了上天刻意安排的相遇相知,她沖著他一笑,緩緩走了過去……
再說那兩個不願當「電燈炮」的人,一前一後逃了出來。燕若夢雙手插在口袋,低著頭踢著地上的石子,心里卻在想著了空剛才說的話,有人在背後搞鬼,但她想的卻不止這個。她將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一件一件在腦中過濾著,她覺得送她來這個世界並不像龍飄雲所說的什麼沒有選擇的選擇。她感覺到自己與洛家很可能會有什麼關系。洛絳雪這時回來是不是已經查到什麼了,自己究竟是誰,從哪來的,隱隱間她似乎有點眉目了,但又說不出來。
突然,燕若夢額上一痛,撞上了一個又軟又硬的東西,她茫然的抬起頭,卻見凌天恆正低頭審視著自己,神識一下就回了過來,她雙手叉著腰,沖著凌天恆嚷道︰「你找死嚇?」
凌天恆有點無奈︰「我叫了你好幾次,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燕若夢把頭一甩︰「想什麼關你什麼事?」
凌天恆沒好氣的道︰「那就當我沒問過。」
燕若夢眼珠一轉,臉上換上了笑容,神神秘秘的
道︰「你說他們見了面會說什麼?」
凌天恆翻了翻白眼︰「你想知道干嗎還要出來?」
「里面太悶了,我出來喘口氣行不行。」她對著他皺了一下鼻子。
凌天恆望著她,老是這樣口不對心的作為,不由得月兌口而出︰「你整天顧著權衡利弊,不累嗎?」
燕若夢臉色陡地一變,她「哼」了一聲,撇過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凌天恆雙手搭在她的肩上,望著她,很認真的道︰「有什麼事,你不妨對我說,別總是壓在心上,看到你這樣,我好難受。」
燕若夢一把打開他的手,仰起頭沖他吼道︰「你以為你是誰?」說完也不再理他,大步走開。
凌天恆沖著她背後道︰「你究竟明白自己的心嗎?」
明白了又怎樣?就因為明白才不可以隨心而為。不明白又怎樣?這些年來她已經不將自己當成是自己,又怎會去顧及心里想的是什麼要的是什麼。燕若夢越想越氣,越走越快,竟然小跑起來。
見她竟然跑了起來,凌天恆氣得又道︰「還是你根本就無心。」
無心?也許他說得對,她的心根本就不在這。
那她的心又在哪里?要不要去尋回來,不,沒用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凌天恆氣得直跺腳,最後咬了咬牙,便追了過去……
灸熱的海風撲面而來,使人覺得心煩氣躁。
海水有點咸有點澀,難以入口,偏偏就有人硬是咽了下去。
燕若夢漸漸平靜下來,看不出她現在是高興或是憤怒,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她都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平和冷靜的心境,無喜無悲,這樣別人就越發覺得她難以捉模,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不記得了,也許很久了,也許她本來就是如此。
凌天恆緩緩走過來,彎掬起海水潑在臉上,只覺得微微有點兒燙。
燕若夢瞟了他一眼,隨即又望向遠處。
凌天恆站了起來,也望向遠處,像是漫不經心的道︰「你喜歡海?」
「不。」
「我見你總是來這兒,還以為你會喜歡的。」凌天恆甩了甩手,海水微微有點渾濁,感覺不太舒服。
還以為她不會再說,沒想到沉默片刻後,燕若夢淡淡的道︰「傳說大海孕育了各種的生命,所以才有了現在這個多姿多彩的世界。」稍微頓了頓,又道︰「可惜生而不教,以至于紛爭四起,究竟應該喜歡它,還是該憎恨它。」
她說的有點奇怪,凌天恆一時間不明其意,但細細一想,也就明了。
傳說海洋是各種生命的源頭,龐大的是已經滅絕的恐龍,細小的是肉眼也看不到的微生物。然而自古以來就有弱肉強食之說,這並不說因為它強大就會隨意欺負人,也不是說它要是弱小就會束手待斃,不知反抗。有人話那是因為生存,如果你不除掉對方,就會淪為他人月復中之物,也有人說那是因為生態平衡,試想想,要一個生命自然死亡,得多久。或許到了那個時候,那個地方已經不再適合生命體的存在。可是最凶猛的虎豹豺狼獅子飽餐之後也不再獵食。但是人呢,貪心不足,要了一樣又一樣,這個自負是天下間最靈智的生物,為了滿足自己,甚至還大言不慚的說這個世界是因為有了他們才會存在。別的一切生物通通是供他們享用才可以生存。這究竟是他們太過狂亡,還是沒有誰告訴過他們,世上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沒有尊,也沒有卑。
沉默了好一會,燕若夢突然道︰「我喜歡草原,大海雖然多姿多彩,但是草原卻讓人心胸寬廣,無拘無束。」
草原?
凌天恆腦里突然閃過了一些片短。
「我喜歡在草原策馬狂奔。」
隱約間他看到他與一名身著紫衣的女子同乘一騎,馳騁在無邊的草原上,那女子爽朗的笑聲不時的響起,听得出那是她發自內心的笑,可是為何自己的心會那麼痛。
凌天恆茫然的抬起頭,望向燕若夢,心中卻在問自己,是她嗎?
然而燕若夢並沒有留意到他的神情,有點喪氣的道︰「可惜這兒沒有草原,看來得找個時間去內蒙那邊玩玩了。」
凌天恆一听,心中莫名一動,一把抓著她的手道︰「跟我來。」
燕若夢隨口問︰「去哪?」
「去到你就知了。」凌天恆故意賣個關子。
燕若夢甩不掉對方的手,只能任由他拖著,不太情願地走。
凌天恆回頭催促道︰「快點,要不然天黑了,人家下班關門,你可別怨我。」
燕若夢沒好氣的道︰「那就別去了。」
凌天恆拍著胸口打包票︰「肯定包你滿意,不滿意你揍我。喂,要不要背。」
燕若夢白了他一眼︰「我腳又未斷,倒是你要準備好,我揍人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凌天恆笑道︰「那倒不必,你還是想想一會該怎麼獎賞我吧。不如香吻一個,我可不介意的。」
燕若夢又氣又惱,揚手就要打他︰「你找死。」
凌天恆一松手笑著跑開︰「喂,還未收到貨呢,這麼快就付款了,不過這可不是我想要的喔。」
燕若夢見他跑開,跟著就追上去︰「你別跑。」
小島上的人來自五湖四海,自然也有不少來自北方的游牧民族,他們雖然已經離開故土很多年,甚至可以話他們是這兒土生圭長的人了。但是他們骨子里依然還保留著游牧民族的特性。他們在小島上牧馬放羊,自得其樂。然而隨著社會的發展,原本單純的個人養馬不再有,取而代之的是有著經營執照的馬場。
只有名駒才享有獨立的套間,專人的照顧。也只有游牧民族的人才能在這個「荒野」小島上將馬匹照顧得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