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13
望著小廳重新布置過,書櫃書桌佔據角落,沙發也移出了很多,原本能活動的大空間一下子縮小很多。燕若夢忽地有種感覺像是回到了從前,那個十幾平的小屋,辦公吃飯睡覺全在一個廳里,東西擠得連腳也沒處放,一轉身,一彎腰,踫得周身都痛。其實就算給你萬里河山,你能走的也不過是一步之遙,躺下的也只是你形體大小,其它再多的你也無法佔有。
「早。」沙發那邊冒出了個人出來。
「早。」燕若夢隨口應道。可是一說完她立即覺得不對勁,那是把男聲。常康寧他們一般都不會這麼早上到這兒來的,那又會是誰?稍稍一想,馬上就知了,不就是凌天恆嘛,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又不太像!
「你……」燕若夢愣愣的望著他。
凌天恆笑道︰「怎麼?不認識我了?」
不錯,是他,口氣和聲音都很像,燕若夢繞著這個人轉了一圈,那眼楮瞪得比銅鈴還要大,她看出來了,平日的凌天恆活像半個非洲黑人般,但眼前的這個人可算得上是白白淨淨,十足十一個小白臉,她直直望著他的臉,驀地一伸手在他的臉上狠狠地刮了一下。
「喂,你干嗎?痛的。」凌天恆驚叫起來,用手夸張的揉著臉,其實他早就猜到她見到他會對他做些什麼,那一下「襲擊」他也可以輕松的躲開,只是他故意沒有這樣做。
燕若夢搓著手指,嘴里喃喃道︰「怎麼沒有的?」她看到手還是那麼的干淨,沒有沾上別的東西。
「你想有什麼?」凌天恆很配合的問。
燕若夢疑惑的望著他,臉上卻是一本正經的道︰「我以為你悶得慌,把牆上的石灰刮下來往臉上抹去。」
凌天恆又好氣又好笑,他真是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里面裝的是什麼東西,怎麼老是想著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看到她還是像看珍稀動物般打量著自己,實在忍不住了,伸出兩指在她額上輕輕彈了一下。
燕若夢一怔,圓睜雙眼瞪著他︰「你打我?」
凌天恆沒好氣的道;「我是要你給我記著,一是我沒這麼無聊去刮石灰,更不會往自己臉上涂。二是這個世間有一種藥水,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膚色的。」
燕若夢一听,眼前一亮,立即來了興趣,渾然忘記額上的疼痛,追問道︰「是什麼藥水,這麼神奇,在哪里讓我瞧瞧。」
凌天恆看到她這個樣子,心中暗暗好笑,故意道︰「沒了。」
「沒了?」燕若夢不高興了,「你耍我。」問你要就沒有。
「真的,不信你可以去搜。」
「沒了,你不會配嗎?」
「不會。」
「騙誰呀你,沒了不會去配。」
凌天恆沒回答,那種藥水是凌天宇配的,為的是隨時改變他們的外貌。試想想,要是你長年在外奔波,可是皮膚卻是那麼的白女敕,難道不會引起別人的注目的。現在他的身份既然暴露了,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也沒必要再隱瞞扮了,至于以後他也不想再在人前走動,他要陪著凌天宇。
燕若夢見他沒答,也猜到七八分了,不想他再沉浸在對凌天宇的悲傷中,便道︰「不過你這樣子嘛,還過得去,早就該改變啦,扮個黑炭頭很好看咩。」
凌天恆知她在安慰自己,也不想她難受,便笑道︰「嘿嘿,你以為我不想的,可是我這張臉卻是讓天下男人妒忌,讓女人痴迷,哎,為了不讓天下大亂,我也只得……啊哈。」
燕若夢听得連翻白眼,見過臉皮厚的,卻沒見過有這麼厚的,簡直是比砧板還要厚,不知能不能在上面落刀不。
凌天恆揚了揚眉,故意壓低聲音,道︰「怎樣?是不是有點心動了。」沙沙的聲音頗有一番吸引力。
燕若夢嫵媚一笑,也壓低聲音道︰「我的心當然在動,若是不動豈非死了。」最後她白了他一眼,這麼爛的招數都使得出來的。
凌天恆不滿了,故意皺著眉頭道︰「你這是什麼話,就不會說句好听的?」
燕若夢曬道︰「是的,你貌似潘安,才比嵇康,本年度的花魁先生非你莫屬。」
暴汗,還花魁先生呢,還好沒說花魁小姐。這小女孩連這都說得出來,凌天恆真是哭笑不得。
燕若夢見他這樣,心中那個樂呀,就差沒放聲大笑了。她上前一步,抓起他的手,把一樣東西放在他的掌心,笑道︰「這個獎勵給你,繼續努力,明年再拿第一喔。」
說完,她便走到書桌前玩電腦去了,再對著他估計肯定忍不住會套笑起來的。
凌天恆捏起那樣東西,翻來復去,看了又看,像是條手繩,但也太過長了吧。繩的兩端裹著顆透明的晶石。除此之外,繩上還有個圖案若隱若現,看來並不是編成的,倒像是閃光粉之類的東西弄出來的。
「你織的?」雖然心中猜到**分,但也想听到她親口承認。
「廢話。」
「馬馬虎虎吧。」
燕若夢一听可來氣了,她可是熬夜編了幾個小時才弄好的。以前為了生計,可是沒日沒夜的做這些小手工藝,什麼手繩腳鏈掛件串珠,只要能賺錢的統統都做過。一天也能做幾十個。後來找到了工作,也沒有把這個放下,繼續織來賺外快,只是在這兒她已無須再做這些了,就連偶爾織來玩玩也沒有時間了。當然也就生疏了,但再怎麼樣也是用心來織的,又豈能容人如此糟蹋她的心意。
她氣得嚷起來︰「不管你認為是馬馬虎虎,還是虎虎馬馬,總之東西我已經給了你,你要就要,不要也得要。」
天呀,哪有人這樣逼人收禮物的。還好凌天恆是逗她玩的,見她生氣,連忙陪不是︰「我都沒說完,瞧你氣成這樣,其實也蠻有特色的。」
「哼。」燕若夢的臉色這才緩下來,嘟著嘴道︰「那你怎麼還不戴上?」
戴?凌天恆可為難了,心想︰我一個大男人,戴手飾已顯得小家子氣了,還要戴這樣子的繩子,而且還是紅繩子,紅色的,還不讓人笑死。
燕若夢可不管他是怎麼想的,開始給他建議了。「要是你覺得長就當項鏈,要是短的話那就當手鏈吧。」
汗,還項鏈呢。想勒死他也得再加長加粗些,可是當手鏈也未免長了些,太礙事了吧。凌天恆還在猶豫著要怎麼戴,可燕若夢卻以為他還是不願戴,狠聲道︰「你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
逼人收東西,逼著人說好,還逼著人使用,這也只有女孩子才會這麼蠻橫。
可是凌天恆卻不肯買賬,嚷了起來︰「我都收了,戴不戴是我的事,你管不著。」他可不想讓人當笑話。
燕若夢早知道他會有此反應了,早已有了準備,悠哉游哉的道︰「你知不知道繩上那兩顆是什麼石頭?」
凌天恆沒好氣的道︰「反正不會是鑽石。」
燕若夢不屑的道︰「切,鑽石有什麼稀奇,這是玄光石。」
「哦。」凌天恆隨口應了聲,隨即驚呼起來︰「什麼?」他知道玄光石是干什麼用的,那可是隔空看物的東東。他舉起那手繩看著那兩顆晃動著的小東西,怔怔的道︰「你要監視我?」一直以來與她說話,他從來都不需要轉彎抹角,有什麼就說什麼。
燕若夢雙手托著下巴撐在桌上,笑眯眯的看著他道︰「goodboy,猜中有獎。」頓了頓又道︰「二十四小時專人跟蹤。」
凌天恆苦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燕若夢柔聲道︰「你知道我一向都很不放心你的。」
凌天恆一臉的無辜︰「我不是答應過你的了,不會再亂來了。」
燕若夢嘴角一揚,笑道︰「既然如此,你還怕被監視嗎?除非你還有些什麼不可告人的……」
凌天恆扶著額頭,道︰「這樣我還有什麼**而言。」
燕若夢理直氣壯的道︰「君子坦蕩蕩,怕什麼讓人知道。」
凌天恆一時氣結,答不上來,但跟著卻道︰「那我洗澡,上wc呢。」
「這……」燕若夢一下愣著了,她可沒想過這個。
凌天恆走過去,坐在扶手上,一手搭著她的肩膀,微俯著身子,在她耳邊呵了一口氣,輕聲道︰「如果你對我有興趣,直接對我說行了,不用搞得這麼麻煩。」
暖暖的氣息,有節奏的噴在脖子上,要是換作別人早就意亂情迷了,只可惜這個人是燕若夢,一個無情無欲永遠都必須把理智放在心上,把情感埋沒的人。
只見她一反手就把凌天恆的頭推開,然後才轉頭對著他笑了笑,道︰「本小姐公務繁忙,監視人這種事當然交給手下的了,至于他們對你有沒興趣,我就不知了。」
凌天恆一把握住她的手,很大方的道︰「只要是美女,我沒意見。」
燕若夢一臉同情的望著他,道︰「很遺憾,你的意見提得太晚了。」
凌天恆裝作很無奈的樣子︰「那我就只好辜負你的美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