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我抱進轎中我竟鬼使神差地拉住他的袖角冒冒失失地說︰「等奴兮長大了娶奴兮好嗎?」
(奴兮)
娜木朵兒那天也來了說是怕我害怕傷心特意來陪我。
我怕什麼呢?宮中也有一個快要被我害死的人……我只是有些累有淡淡的哀傷。
我現在和娜木朵兒已經很熟稔了我甚至差點兒把她當做知心朋友。可是就在那天她試探著問我在皇宮里的回紇王子情況可好並請我多加照料我的心涼了一半。
原來這麼多天以來她對我的好竟是為了這個。
也許她並無惡意她只是忠于自己的國家只是她找錯了人。
此時敏感的我容不得別人對我有一絲的利用。
我冷冷地回絕了她︰「我不知道。如果朵妃為了這件事那麼以後不用費盡心機地來這兒了。」娜木朵兒對我突然之間的翻臉不認人一時還無法適應她呆了一會兒才解釋她沒有這個意思但是明顯的底氣不足。
這兩件事對我的打擊太大了我終于病倒了。
我不知昏迷了幾天只是當我迷糊時曾感覺有溫實的大手撫上我的額頭。
他怒斥太醫的聲音把我給吵醒了。
原來是權禹王回來了。
他問我身體是否還好為什麼又病了。
我漠然地問他︰「你這樣關心我是因為怕無法向皇上交代嗎?」他一怔旋即話語間帶有怒氣他問我為什麼總是把人往壞處想。他說他是親王還不至于通過討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來取悅聖上。
然後他拂袖而去。
我默然手竟從床邊模到一個小號角。
梧桐說是親王從軍隊帶過來的他說這些小玩意兒說不定能討小孩子喜歡。
我抓起號角它溫溫的感覺從手中一點點透出來。
我在窗前好奇地吹了幾聲號角聲音嗚咽有力。
梧桐小心地提醒我說權禹王來了。
他又來了嗎?我還以為他以後都不會再理我了呢。
我的內心竟閃過一絲喜悅可是臉上依然淡淡的。
他說︰「今天我帶你出去散散心你總是憋在屋子里怎麼會不生病?」我冷冷地說︰「我不想去去了我也看不見。」他說︰「可是你還能听到。」他拉起我的手堅毅地說︰「相信我。」他竟然真的帶我去了鬧市只有我們兩個和一個叫冬琮的僕從。
冬琮問他是否要套馬車他說不用只是隨意走走。
他耐心地拉著我一步一步往前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這是我第一次到這樣的地方。
耳邊不時傳來小販的吆喝聲︰「剛出籠的包子哎!個大肉多一文一個!」「賣漂亮的簪子啦這位姑娘你就買這支吧保你找個好婆家!」「新鮮蔬菜便宜了!」……
我支起耳朵仔細地听著一切都是那麼新奇和熱鬧。
突然有個小姑娘上前脆生生地說︰「這位大人買幾朵花送給你漂亮的女兒吧。這可是今天剛開花的茉莉香氣怡人……」冬琮斥道︰「小丫頭你胡說什麼?!什麼女兒不女兒的不懂別亂說!」權禹王倒是和顏悅色地叫冬琮掏了銀子︰「就把這些花都給女兒買了吧。」那小女孩連聲稱謝。
權禹王把一大捧花送到我面前調侃地問我︰「喜歡嗎?」我埋于眾花之中紅了臉什麼女兒不女兒的我才不是他的女兒呢。
遠處有一群小孩子吵鬧著原來都是擠著買棉花糖的。
那麼多小孩子都喜歡吃這個讓我也有些心動但是我卻不好意思張口要。
還是權禹王感覺到我在棉花糖攤子前的遲疑猜透了我的心思遣冬琮給我買了一個。
我吃著棉花糖絲絲甜意融化在口中。
我們走了一路也買了一街的東西。有風箏、面具、彩泥人和小飾什麼的但凡我有興趣的都買了下來。倒是難為後面的冬琮拿了這麼多的東西。
可是天公不作美我們興致正高時卻烏雲密布疾風吹過雷聲滾滾而來。
我們正想撤回府里豆大的雨點卻已經啪啪砸了下來。
我們三人只有退到屋檐旁躲雨。
本以為是陣雨可是那雨竟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冬琮提議由他回府牽了馬車回來接我們。
權禹王本來不想答應他可是見我被冷風吹得瑟瑟抖的樣子想來這也是最好的方法了就準許他去了。
冬琮頂雨而去。
雷聲震天。
權禹王見我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將我緊拉在懷中給我遮風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