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範韌的那一聲喊一起回蕩在這個寂靜午夜里的,是一陣刺耳至極的剎車聲。
一輛出租車像個喝高了的醉漢似的,邁著不規則的S步繞著八字圈,從馬路的盡頭橫沖直撞地便向著範韌和楚缺的立足之地沖殺了過來。
要不是楚缺手疾眼快地輕輕拉了依然沉浸在那個匪夷所思的兩代三角戀情故事里不可自拔的範韌一下,那麼,下一秒,賓館的這面雪白雪白的牆上,必定會出現一個新鮮的薄薄的人肉燒餅……
驚魂甫定的範韌剛想跳腳爆粗口,卻又被眼前所發生的一幕給弄傻了眼︰
車門一打開,先出來的不是人,而是洶涌奔騰的水和泥,也就是俗稱的泥漿。
順著泥漿一起流出來的是像個泥人兒似的司機;
接著走出來的是刑武,因為他那滿頭滿臉滿身的泥漿已經被什麼東西給全部都烤干了,一塊塊地貼在那里,讓他看起來活像是個剛從始皇陵里爬出來的兵馬俑一樣;
最後登場的兩個人是一起從車門里擠出來的,也不知道他們這麼人高馬大究竟的是怎麼做到的……
只見活像個落湯雞一樣的莊穆和像個土撥鼠一樣的柳歡,正在拼命地撕扯著對方的衣襟,理論上應該也不排除會互拽頭發的可能性……這種類似于菜市場潑婦鬧場子一樣的打架方式,徹底毀了範韌心中對于出身名門正派武林高手的所有幻想……
範韌還沒傻完眼,就听到一個破了嗓子的聲音淒厲地憑空響起︰「救命啊!鬼啊!妖怪啊!」那個‘泥人司機’一邊扯著喉嚨拼命喊,一邊連滾帶爬地就想往外跑。
範韌心說這要是讓他把巡邏的片警給招來了還了得啊?立馬當機立斷一聲怒喝︰「快把他給我抓回來!」
陰沉著一張裹滿了干裂泥土的臉的刑武,二話不說,一個縱身便揪住了那個身材瘦小的司機的後衣領,跟拎個小泥猴似的把他給丟到了範韌的面前。
司機暈頭轉向地扭過腦袋一瞅,一個活生生的‘兵馬俑’正威風凜凜地站在自己的身後,睜著兩只大眼楮惡狠狠地瞪著他。于是,那一路上飽受驚嚇飽受摧殘的小心髒,終于再也無法負荷了,兩眼一翻,直挺挺地便獗了過去。
範韌一看,這邊莫名其妙地鬧了個不知死活,那邊的‘落湯雞’和‘土撥鼠’卻還在專心致志旁若無人地撕打著,而且看兩人的陣勢簡直就快要上嘴咬了,終于忍無可忍地開始發飆,用她那堪比帕瓦羅蒂的穿透型高音,發出了石破天驚的咆哮︰「都他女乃女乃給老娘住手!!」
‘騰騰’兩個箭步,串到愕然看著她的那一對冤家的跟前,連拖帶拽,帶踢帶踹地將他們給分開︰「有完沒完啦?啊?!你說你們也老大不小的了,大庭廣眾之下的這麼鬧騰是不是覺得很光榮?啊?!我告訴你們,不管有什麼私人恩怨,都等回到你們自己個兒的地方再去解決!可是現在,你們是在老娘的地盤上,就要听老娘的話!這就是我的地盤我做主,懂不懂?啊?!你們再敢給老娘亂來一次試試看!」
將兩人給劈頭蓋臉地罵了個狗血淋頭之後,又很是鄙視地丟下了一句話,便再也不管他們扭曲而狼狽的臉徑自揚長而去了︰
「虧得還號稱是什麼少林什麼武當掌門的徒弟,打起架來根本就連狗咬狗都不如!真他娘的丟人!」
擺平了這邊,範韌又趕緊串回狀如‘挺尸’的司機旁邊︰「不會真的就這麼給嚇死了吧?!」
楚缺趁著她教訓人的時候,已經仔細地查看過了,听她這麼問便微笑著搖搖頭︰「只是一時驚嚇過度,暫迷了心竅而已,過個片刻工夫就好了。」
範韌拍拍胸口,舒了口氣︰「還好還好,我剛剛都已經開始謀劃著要怎麼毀尸滅跡了……」
「…………」楚缺看著她,揚了揚眉梢︰「範姑娘真是豪氣干雲,堪稱巾幗不讓須眉呀!」
「我听出來了,你是在說我太粗魯是不是?」範韌沖著他撇了撇嘴︰「這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著流氓甭廢話!哎對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別姑娘來姑娘去的,弄得跟青樓的媽媽桑似的。」
楚缺︰「…………」
看著一塌糊涂的出租車,還有不省人事的司機,範韌托著下巴開始發愁︰
「這可咋整?他要是醒過來,把今晚的事兒給嚷嚷出去,那你們一個兩個的要麼得被抓進人體研究所進行解剖研究,要麼就得被當作盲流黑戶給遣返回鄉,可問題是,你們在這兒也沒鄉可返啊……」
楚缺沉吟了一下,先是沖被範韌的一頓臭罵給罵得回不過神來,還在那里面面相覷的兩個人揚聲說道︰「別光顧著發愣了,快點把一切都恢復原樣吧!」
接著,又對著渾身干泥巴的刑武默然念了一句什麼,只見他身上的泥塊頓時便撲簌簌地像是被風吹著似的往下落,眨眼之間便從一個‘兵馬俑’恢復成了個清清爽爽的帥哥模樣。
活動了一下有些發緊的面部肌肉,撢了撢衣服,刑武沖著楚缺一點頭︰「多謝!」
範韌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一驚一咋︰「哇塞!太牛掰了!這是魔術啊還是術法啊還是魔法啊還是法術啊?……」
楚缺淡淡地笑了笑︰「小把戲而已,你看那邊。」
原本還像是剛從泥石流爆發現場里拖出來的小轎車,現在居然已經連一點泥啊水啊土啊的痕跡都沒有了,干干淨淨的像是剛從洗車場里開出來似的。
刑武一把將仍然昏厥,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由‘泥猴’恢復成正常人類模樣的司機給攔腰夾起,走到車邊,將他三下五除二塞進了駕駛室。轉過身,拍拍手,沖著楚缺又是一點頭︰「好了!」
楚缺對仿若置身于夢中有些迷糊的範韌道︰「等一會兒他醒了之後,就會認為剛剛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場噩夢罷了。而且,就算他說出去,這無憑無據的我猜應該也沒有什麼人會相信。」停頓了一下,又補充問了一句︰「這樣處理,你認為可以麼?」
「啊?……哦……嗯……」
範韌這時候已經由于在短時間內連連遭受到強烈刺激,而導致了暫時的語言功能失調,只能發出最簡單的音節來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楚缺于是又向依然維持著‘落湯雞’和‘土撥鼠’造型的那對冤家含笑道︰「二位,互相幫個忙如何?」他雖然對誰都客客氣氣的溫言有禮,但卻又仿佛天生就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置疑的力量。
所以,雖然柳歡和莊穆很是心不甘情不願,不過還是照做了。
也是像楚缺剛剛一樣,沖著對方默念了一句什麼,對方身上的土啊水啊的,便瞬間消失了個一干二淨,連渣都不剩。
已經看得連眼楮都不會眨的範韌,喃喃地嘀咕了一句︰
「有你們在,那還有劉謙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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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去見一個多年未見的老友,估計要‘鬼混’一整天,所以今晚就先把明兒個的份給放上來吧!哇卡卡卡∼∼∼
可惜不能去看《建國大業》,數不了明星臉啦!小小滴怨念一小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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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建國大業》回來嘍!也算得上是個意外的驚喜啦!很多明星,很多人,很……暈……滅哈哈哈∼∼